玉京曾忆昔繁华。万里帝王家。琼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今萧索,春梦遶胡沙。家山何处,忍听羌笛,吹彻梅花。
  • 春节一过,乍暖还寒,时雨时晴,连老天爷都忙得不亦乐乎,公司内的事情自然也是如火如荼。只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尽管身心一切都是懒懒无力,却也不得不强打精神去面对那些反反复复令人揪心的琐事。于是,自己对自己总说“春天来了,去散心吧。”上周末去杭州走了一圈,西湖边的堤岸上,一片柳芽新绿,梅红满枝,看得喜人。暖暖的湖风迎面吹来,或多或少总是能带走一些烦人的心事。杭州的那日上午,特意去葛岭山腰的“抱朴道院”拜祭了一下太岁爷,恳请太岁爷念弟子诸行不易,怜见则个,莫要令我及身边的亲友枉遭不测,徒添横难。

    距上次去泰国已有近二年,听人说及曼谷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虽无新鲜可言,但也撩起了故地重游的兴致。于是,说去则去。三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便请下休假,安排了机票和住宿,邀上好友三五成行。想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总是没错的。

    日前网上多有盛传,自汶川以来的三场大地震似乎都昭示着“2012”这场末日预言的可信度。且不论真的假的,我也懒得去追究。只是自己早已认定这一辈子,好死歹死,都莫要于临终前自叹此生有所不值。曹孟德曾有歌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不知他当日因何事而出此言,说到底终究与织田信长那一句“人间五十年,宛若惊梦一场”,有着一丝丝相近的感触与无奈。以他们一代枭雄的功名成就而言,尚有不足之撼,我等布衣庶子,若真能无愧今生,当真是大大得意之事了。

    趁着自己年轻意盛,便莫要辜负大好年华!年年好春去则又来,繁花褪尽,来年一样盛开。而我们呢?纵有轮回,谁知道下辈子做牛做马,或是说堕入连妖鬼都不如的地狱道。故是说:别想过去已失去的,也别想未来不曾看见的,好好把握手中现有的才是。无论是年华、才情、钱财还是男人,皆是一个道理!

    为了好好出游,塑身减脂的投入加大,虽然很幸苦,心情却是痛快。

  • 按旧俗,春节离元宵还有数日,迎新的喜庆尚在眉梢。只是不知何故,自初七上班之后,顿觉生趣索然。清晨的街上,车马稀稀拉拉,那些回乡的人应该还没归来。一个人背着包走在上班的路上,发觉年年反复如此。所谓辞旧迎新啊辞旧迎新,到头来辞去的不过是大好年华,迎来的一日日衰末哀废。

    部门中又有人离职,彼此相交甚好,于是便于私所最后聊了几句。几年来自己倒也安心工作,来了新手便依照上面的意思去手把手的教引,这也无所谓。只是恨那不多日,待这新手混熟的业务,转身谋得新就,得手的薪酬却还远胜我这个曾经的师傅。客气一些的人,偶尔一个电话还笑着说两句感激当年的指点和帮助。不客气的,遇上了反倒笑话我不知把握机遇,世人不为财死,天诛地灭啊。对此,无言以对。

    这个世道,以及这个城市,实在逼人太甚。自己从来不是一个愿意跟人争强好胜的脾性,到如今也沦得尖牙俐齿,甚至睚眦必报的心地。回头去看来,真是一年比一年的不堪,相貌如此,人心亦是。所以不得已之下只能时不时自己骗上自己几句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再多几年!再,多几年!而已。。。

    年三十回家守岁。八十多岁的祖母反复叨叨,询问我是否真的有了女人,是否真的能在今年完婚。我除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还能说什么?祖母似乎很不放心的模样,于临走前还问母亲,所述是否属实?母亲默默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祖母这才放心的离去。当时的自己低着头,怔怔地发呆,心中一阵阵泛酸。岁至于斯,连泪水都已成了一个羞耻的意思,只能暗自咬牙,哑巴黄莲自知。父亲搀扶着祖母,我抬头看着离去的背影,相信此时此刻谁都明白什么叫作“看一眼少一眼”的意思,便如老祖宗她自己也知时日不多。来年的除夕,是否还能三代同堂共迎新春,除了上苍,谁又敢给句准话呢?

    没人去愿意面对一个“一辈子的遗憾”,我不愿意,父母也不愿意,高寿的祖母更是不会愿意。然而不孝子知何所措,以至于老祖宗那句“让我死也瞑目”的话,真正如刀割,使这个春节过得十分落魄失意。今年是自己的太岁年,遭难的感受已如期而至,且这不过只是年头而已。

    唉,人啊,“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若充满,甚可怖畏,常有生老病死忧患,如是等火,炽然不息。”做人孰为苦,是为苦,不苦不为人间!

    观世音菩萨(仙乃日神山)

    金刚手菩萨(夏诺多吉神山)

    文殊菩萨(央迈勇神山)

    三山菩萨在上,弟子深悟因缘,渴求解脱,顿味禅律,克知泡幻。余生得灭一切烦恼,心依释教,终亦往生极乐世界,以获真寂。南无阿弥陀佛!

  • 乍暖还凉时节,春寒料峭,时晴时雨反反复复,狐裘不暖锦衾还嫌单薄。

    今早是被冻醒的。从来都不喜欢厚重的大被,因此即便是数九寒冬的日子,也是尽数打开所有能够取暖的东西,盖着一床毯子睡去。昨夜气候湿暖,所以便只开着空调,却没想到半夜的一场瓢泼大雨,温度骤降。凌晨的时候醒来,竟有些腹痛不适。唉,岁月啊。。。

    上月中旬,七十余高龄的大舅撒手走了,至此母亲这辈的兄弟皆去了。还记得十多年前小舅醉死的那时候,母亲哭得差点儿昏死过去,喊坏了喉咙,从那以后便再也不能唱戏演曲了。临到大舅的大礼,我担心母亲的身体,再三叮嘱自制。母亲点头应诺,红着眼睛,送走了大舅最后一步。我也是第一次随着亲友走入仪式大厅后的那条走道。走道中一群群扎堆的人们,多有哀容,更甚者已是泪流满面,不能自已。走道的尽头,便是一处铁门隔断着人间生死。

    铁门外的人们嚎啕大哭,有人紧紧拉着铁门上的栏杆,跪倒在地,声声挽留,令人动容。我不忍坚持,准备退离,母亲却勾着我的手不让走,逼得我只能继续面对这一幕再真实不过的死别之苦。数分钟之后,有人走上劝离,那群人才纷纷起身,相扶而去,这便轮到大舅的棺床。棺床由工作人员牵入,随即铁门砰的一声关上,旁有人突然喊了一句“最后一眼啊”,众人纷纷跪下,哭得哭,喊得喊。。。见逝者如斯,悲生者如何!

    搀扶着母亲的身子,双手合十,默默无语。母亲突然叹道“你看看,谁都免不了这一日。我走的那天,还有你送我。你走的时候,谁来送你?”听到此,心如刀割,愧恨难当。。。

    “低吟浅酌,又匆匆过了,立春时节。料得明朝,也应惊问:近来多少华发!”

    来年的路啊,何去何从?

    亚丁村

    亚丁山坳

    云雾中的雪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