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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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那些事儿 麻婆篇 - [金枝玉孽]
2007-10-25

麻将桌子是这几日才买的,仿红木的漆色还油光锃亮,即使在楚公馆不甚光明的灯照下,依旧泛着豪芒。桌子的四个方向分别坐着四个丽装妇人。面朝外滩的包二奶奶浓妆而来,两片精工雕琢的厚唇涂得亮汪汪的,娇红欲滴,云鬓蓬松往后扫,盘了一个孔雀开屏髻。前留海的发梢参差不齐,到给不怎么秀气的脸添了几分姿色出来。包二奶奶一身LV天蓝水渍纹缎齐膝旗袍,小圆角立着领子只有半吋,光着手臂。胸口还别着一支胸针,蒂芬妮的碎钻镶着几十粒蓝宝石拼成二个扭曲的花字“民工”。
左右首两个老太太一黑一白两个呢绒斗篷,翻领下露出一根沉重的链子,双行横牵过去扣住领口。右首的懂老太太念佛好清淡,一根白金链子即招摇又大方,何况白金的价值从来都好过黄金,于是左首的丁老太太自打进门上桌后就拉着个脸,心中暗自恼怒不该别了根黄金链子出门,就这么被人比了下去。
背对着窗子的龙美玲,这几日身子骨欠佳,脸色不太好。只是碍于三个老太太的面子,不好推辞也就勉强支撑着上桌。懂老太太独自占着一只小牛皮的靠背椅子,披着荷马仕的毛巾毯子,碍于辈分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时间久了,他人的脸色不免也有几分不满出来。
“过几日,我看还是上京一次吧”懂老太太告诉丁老太太说。
“哦。”
“听说豆大奶奶这几日京沪两地跑得勤快吧?”包二奶奶插了一句。
牌声劈啪中,懂老太太只咕哝了一声“她家男人有点儿事”。
包二奶奶道“又会是什么事情?床头撕扯床尾和,凭白无事闹腾些什么。”
美玲的嘴角翘了翘,淡淡说道“一会儿有人来”
“谁阿?”
“胡狗家的。”“他来作什么,又不会麻将”
“宝姑娘病了,裤裤陪了一日,不便回家,今晚就睡这里了。”美玲回了丁老太太。
“来了也好,一会儿我给裤裤搓澡去”包二奶奶随手放了一张五筒出去,笑眯眯的说着。
“麻将搓不够,还替人搓澡,真是闲得!”丁老太太放了一张七条。
“七条碰!”包二奶奶一把拦着懂太太抓牌的手,继又说道“我就爱替人搓澡,你别管我”。
“既然你喜欢,那一会儿也替我搓一把!”丁老太太又放了一张七条出去,道“看你还碰!”
“我不碰!我吃!”包二奶奶从面前翻出一张八条,一张六条,笑道“还是坎的,哼哼!你那一身老豆腐,我却碰都不想碰,别说搓澡了!”
“吃得去死!”丁太太骂了一句,又回道“我说川渝的麻婆豆腐只能用老豆腐来做,你们四川人不就喜欢老豆腐么?”
“那也不见得是块老豆腐就能下锅的嘛!嚯嚯嚯。。。”包二奶奶得意着,见懂老太太又放了一张幺鸡出来,忙喊道“等下,我又碰!”
包二奶奶从面前翻了两张幺鸡出来。美玲眼尖,忙问道“二奶奶,您手中怎么只剩三张牌了阿!”
“哟!眼见这好好的清一色,却是相公一个!”懂老太太乐得手舞足蹈,伸手过去一把暗下包二奶奶的牌,道“按规矩来,你得顺着次序打光手中的牌,然后抓打!我看你就先打这张吧!”话音才落,懂老太太伸手便从包二奶奶跟前抓了一张牌丢出来,众人一看是张三条。
“哟,三条!真没想着,既然如此,那就胡了你吧!我这可是清碰!四十的牌!”说着,懂老太太赶紧把自己的牌也推了下来。这一切发生得快,可怜那包二奶奶都没怎么反应过来,手中还握着懂老太太放出来的那张幺鸡。
“你个死老太婆!无良!打什么牌该由别人做主么!”美玲尤其不满,看着自己手中停张的一手牌,胡的也是张条子,心恨不已。那一头的包二奶奶早已挂起三寸长脸,不发一言。
“哎哟,这局我记得可是黄翻!”丁老太太又喊道。
“真的是!这下好,成了八十的牌!”懂老太太笑得动摇西摆,也不忘说嘴“我说包二奶奶阿,年纪大了,打牌要小心。你看我,前几天即便我摸一张牌数一次牌,一晚上还做了三次相公,你可要吃一堑,长一智才好。”
包二奶奶的脸挂到了六寸长,推了牌,取了钱丢了过去,道“去去去,拿去买药吃!”
美玲和丁老太太两个都笑了起来。
四人重新上了牌,劈里啪啦又打开。
“懂太,你那“中国远洋”怎样了--切肉了?你个死老太婆还真是无良,切了肉也不通知我。”丁老太太说。
懂老太太道“切了肉为什么要告诉你,难道还要一起切!”
丁老太太道“你切得早,逃得快。如今我那亏本的买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套了好。“
“消息送上门来,来不及细想,切就切了吧。留着多看两天,也怕到时候我的心也跟着沉下去”懂老太太一边摸牌,一边说道。
丁老太太笑道“你那千八股的,又不是个亿万的数,即便切了肉也动不了你根毫毛。但凡你一切肉,我的股票就涨,一会儿我便去看看,今日的行情如何!”
“还说我无良!”懂老太太恨道“瞧瞧到底谁才无良!切了肉还要听你这些话”。懂老太太说着打出一张东风,包二奶奶啪啦一把摊下牌来,顿时一片笑叹怨尤声,方剪断话锋。
包二奶奶拉回长脸,嚷道“门清字碰!一样八十的牌,还钱还钱!”
“这么快!这样妖的牌你居然也停了!”懂老太太瞪着眼睛回道“你为什么不等自摸,这可是三家八十的牌!”
“看不得你就这样拿了我的八十走,先讨回来再说。我手风好,一会儿照样来自摸”包二奶奶不禁得意了起来。
那懂老太太听了,把手一推牌,立了起来道“今儿个手气太差了,不来了不来了。我腰背累得狠,却下楼招人按摩一下。”说完,懂老太太拎起她的Gucci Purse转身就走。
丁老太太冲着懂老太太喊道“懂太!您还没给钱呢!!!”
那懂老太太充耳不闻,头也不回丢了一句“先欠着!!!”,便加紧了几步匆匆走出去,甩手关了房门。
可怜那桌子上的包二奶奶,手中擎着那张东风牌,张着嘴,一张老脸又拉下六寸长,喉咙口发出咔咔的怪声响。。。
“今天的天气真好阿!”龙美玲吐了一口气,抬手掸去衣袖上的一些烟尘,推去面前的牌说道。
仿张爱玲体 -
宫里那些事儿 预告篇 - [金枝玉孽]
2007-10-09
台庆预告海报,特感谢宝姑娘的友情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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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那些事儿 宝寿篇 - [金枝玉孽]
2007-10-07
话说当下小宝生日已到,因他俩个姐姐远嫁他乡,已有数年未见,心中思念,便愁了起来。念姐儿瞅在眼中,便暗自差人送了信书出去,请了二位姐姐前来。宫中这几日因故生变,姑娘们聚散离合,撕得撕,闹得闹,愈发萧条。诸位娘娘也了然无趣,思忖着如何打发日子好。
这日小宝姑娘清晨起来,梳洗已毕,钗钏出来。那时她大姐大S,二姐京狗在厅上都已坐下。三姐妹许久不见,今日一会也不知有多少心酸儿的话要说,也不管念姐儿一人在旁闲坐,抱头便痛哭了起来。念姐儿笑着说道“小姑娘家果然好哭好闹!”,便歪在床上。方吃了三盏茶,只听得外边一阵子咭咭呱呱的吵闹。不一会儿,只觉得眼前儿一花,一群丫头笑着进来,原来是灵娘,奥莉花,古表姐,胡狗,裤妹,蔼玲,威宝,还有那才入门的菲姐儿并着懂娘娘,丁娘娘,珠娘娘,笨姨娘,包二奶奶等一干老少姐妹十来个,都抱着红毡笑着进来,说“祝寿的都快挤塌了宝姑娘的门了,快拿面来我们吃!”见众人一个个都到齐了,宝姑娘忙笑着说到“方才见娘娘们未到,不敢起动,如今快预备好酒!”
进到房中,众美人不免各自攀比一番,说是七浦路的Prada又打七折了!又说是董家渡的人造皮草搞促销,买三尺送六尺!大家归坐,下人们捧过茶来,才吃了一口,龙姑娘也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来了。宝姑娘忙起身迎了出来,掩嘴笑说“我使人三番二次请姐姐,姐姐总推说是尚还不便,也不知姐姐屋子中有何不便的?”龙姑娘笑道“我却是一个人忙着自梳,不得出来回你。后来听说那几个老太太都入了席,我哪里禁当得起,便三步并作两步,特赶来磕头了。”宝姑娘笑道“姐姐如此说来,我也禁当不起!”下人早在席上安了座,让龙姑娘坐。龙姑娘也不听,便福了下去。宝姑娘连忙作揖不迭。龙姑娘见了便要跪了下去,但听见圆桌子那头丁娘娘一声娇叱“两位姑娘,老太太们今儿个一整天都憋着不吃,就等着开席啦!!!”
这屋子,内厅一桌,外厅一桌。内桌子上都坐得一圈姑娘家的,外桌子上坐的人,合着岁数加起来也上千了。龙姑娘这一瞧,便死活要挪到内厅去闹,懂娘娘把手一挥,也就随了她去。懂娘娘笑道“今日过节,又是宝姑娘的生日,难得她三姐妹又聚上,由着小姑娘家几个去欢腾吧。”丁娘娘淡笑着“那是自然,姐姐!龙姑娘她削尖了脑袋刷绿漆,岂是你我几个老太太能拦得住的!”珠娘娘也笑着道“瞧你们这一嘴的酸,咱几个不也是从小姑娘家这么慢慢熬出来的?”懂娘娘这一听,忙回敬了过去“啐!那是你!我又何曾有过一日?!才入得门便当了太后!都未知小姑娘家的滋味!!!”丁娘娘又笑道“姐姐,那小姑娘家的滋味又有什么好贪恋的!小宝姑娘成日给你推背捶腿的,这日子我看也辛苦!”“可不是!”珠太后道“瞧瞧咱包二奶奶,也说是老太太一个,却整日忙着给小正太检查身体,日子过得却得意!”那一头的包二奶奶听了,老脸一红,转身却立刻搭上了裤妹的小手,问道“裤裤手脚偏凉,可曾虚寒?我宫中有上好的干柴烈火丸,包治一切寒症哩~”
且说那头的宝姑娘坐下,与龙姑娘商议:“晚间吃酒,大家取乐,不可拘泥,如今吃什么,好早说让下人们备办去。”龙姑娘笑道“你放心,我和大S,京狗,还有念姐儿四个人早将这些安置妥当了。屋子外早抬了一坛好绍兴酒藏那边了。即便老太太们碍于辈分,还有这一众姑娘家的陪你。”宝姑娘道“老太太们来了,怠慢了却也不妥!”念姐儿听了,笑道“难道你一天不挨这几个老太太两句硬话嗔你,你再过不去。”龙姑娘笑道“念姐儿如今也学坏了,专会架桥拨火儿!”于是,众人便入席举酒,笑语杯盏便闹开了。
已是掌灯时分,念姐儿起身说到,“也该是拆红毡儿的时候啦!”众人一笑,都说好。于是念姐儿便差人将红毡儿尽数取来。先是龙姑娘从中取来了一盒子,笑着对众人道“从来都说是扒开内裤看屁股,如今有道是扒开屁股看内裤。今日我却让宝姑娘家的扒开屁股也看不到内裤!”边说着,龙姑娘从那盒子中拎出一红兜黑带之物,说是西洋贡品,名唤作“阴兜”。在众人的怂恿之下又让宝姑娘穿上,果然是扒开屁股也看不到内裤的物什,唯有前档一块红兜遮羞而已。
收了阴兜,念姐儿着人拿上一宫制四面和合匣子。打开匣子一看,原来是个琉璃瓶子。念姐儿让宝姑娘取来,搁鼻子下嗅了几下,那宝姑娘便一个吟咛瘫软在念姐儿的怀中。龙姑娘笑道“我说你是猫儿食,闻见了香就软。”可那京狗听了却不依,说道“分明就是个狐媚子,借着道儿便往人怀里钻,也不看仔细带不带把儿的!”念姐儿一听,忙不迭啐了回去“好你只无口德的贱狗,看我一会儿拼着披头散发也要揭了你的菊花去!”京狗笑道“这倒是正经!姐姐可别只顾着说笑啊!”
正闹着,京狗一把将宝姑娘从念姐儿的怀中拉了出来,将一根肉色的棒子丢下。众人定睛一望,哄堂大笑。丁娘娘乐得花鬓乱颤,笑道“这东西却送得好!咱这宝姑娘家中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了这一件劳什子。”“可不是”懂娘娘双目放光,也乐道“却还是根十八!!!”宝姑娘听了,忙顺水推舟对着懂娘娘道“倘若老太太喜欢,不如便将此物孝敬了老太太吧!”珠娘娘一把将之拦住,笑着道“宝姑娘心意却好,只是懂老太太家哪里还缺这件东西。人将她用剩下的,撒漫些你才是理儿!”那宝姑娘听了,连声道是,便收了棒子去。
泉香而酒冽,玉爵盛来琥珀光,直饮到梅梢月上,醉扶归去梦黄梁。眼见着二更梆子敲响了,众人们便换了场子往deep去了。龙姑娘宝姑娘及姐妹几个一波人,余下的各自陆续而去。姑娘们几个都已醉得不行。懂娘娘摸着自个儿的脸笑道“丁姑啊,我的脸都热了,也不好意思去了。依我说竟收了罢,别惹她们再来,不如咱几个老太太去打几圈马吊也好!!!”这话音未落,却不曾知道被那龙姑娘听了去,立起身来一手叉腰一手对着懂娘娘的脸便指了过去,说道“断不可容你们几个去打马吊!娘娘!依肤马吊~吐耐特~~~~淡NO马吊~滴丝爷~~~”Deep中昏灯瞎火,无人见懂娘娘听了作何反应,倒是龙姑娘说了此句,便扑通一声倒在沙发上,不醒了人事。
丁娘娘到了,笑着推了推龙姑娘,说道“快醒醒儿跳舞去,哪有上deep来睡觉的呢?”龙姑娘慢启秋波,见了众人,低头看了一看自己,方知是醉了。原来今日高兴,还真不知自个儿灌了自个儿几杯黄汤下去,酒力不支,便睡着了。龙姑娘半起着身子,谓丁娘娘道“好姐姐,心跳得狠!”丁娘娘回道“谁许你尽力灌起来?也罢,再睡一会儿吧。”龙姑娘便又躺下,翻了个身子,便抱着丁娘娘的腿睡去。
约三更时分,龙姑娘起身挣扎着扶人走到梳洗间,用过水,吐了三回,终于醒了七分回来,方觉得好些。回到deep的楼上,稍坐一会儿,便笑嘻嘻地上了舞台。此后一夜醉舞靡迤,不提也罢。
<仿红楼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