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母亲节,打电话回家问候一下二老。父亲不在,应该又出去闲逛了,是母亲接的电话。母亲的声音有些憔悴,她告诉我上次在听了我的话以后便生病了,在医院呆了两天,吊了盐水。亲戚们都去探望了,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好象我完全不存在了一样。母亲告诉我,有亲戚开始责怪她一直以来对我太过宠爱娇纵,将我一个人放手在外,听之任之,疏以管束,才有了今天的后果。听得出,这话入耳三分,伤了母亲的面子,也伤了我自尊。我再三追问这话是谁说的,她不肯说,只得作罢。
我问她如今身体可好?她说好不好于我有什么关系。又说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她却说不用了。我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恨恨地跟她说:“我相信做爹妈的都希望自己子女幸福快乐,我不知道你如何能确定我婚后也能得到快乐。如果哪天我离婚了,这应该也不是你所期望看见的。”还没等我把话尾给收了,母亲连着用三个“好了”打断我的话,反问我说天底下有几个人在结婚前就想着离婚的。她重复着那天颠来覆去的那几句话,继续宣泄着她所有的猜测和疑问,试图去弄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而我坚持不语,用沉默来守卫着在父母面前这个一辈子的秘密。我想我的一种善意未必能得到别人的理解,于是,只能在心中对电话那头开始语无伦次的母亲说声:对不起!妈。。。母亲节,快乐!
电话是被那头突然挂断的,听着传来的嘟嘟声,我深深地,深深地,做了一个深呼吸。人尝说“一个人活得没有良心一点,他就会活得快乐一点。”刚才还对自己说这话来着,如今却看着镜子中的人,止不住那人影渐渐地模糊了起来。这世上,从失望到绝望,仅一字之差。这样看来,现在不是让父母绝望,就是让自己绝望。该如何是好,茫茫然一片,毫无主张。
解脱,是懂擦干泪看以后,找个新方向往前走。
这世界辽阔,我终会实现一个梦。
解脱,是肯承认这是个错,我不应该还不放手。。。
歌都是张嘴即来好不容易,现实呢?
昨天跟公司提出,希望能调派我去北京分公司工作。公司让我再行考虑一下,他们并不支持这样的调动。我非常清楚这次我的决定一定又会让自己失去很多很多,但似乎我已被逼得毫无选择的余地了。
逃啊,逃,只得逃得远远的,如果我还想苟延残喘地活。
-
有人说我肚上又见肥余,吓得我连着三顿不近人间烟火。实在饿得不行了,才啃两口黑麦的面包。两天内去了三次健身房,跑步跑到两腿打飘。真是谢谢你,非常感谢你,你的一句话又让我为国家粮食环保大计做出了微薄的贡献,只是这。。。这多日不犯的低血糖,不觉间又突然上了头。这么样还能撑上几日,我不知道。想是只要不见了弯腰之下那一把猪肉,我应该也就心满意足了。
今天没去健身房,去也去不动了,决定早早回家休息一天。回家后,却也无聊,想起那笔墨纸砚的东西已经数月未碰,于是推纸研墨,拿出一本字帖便临开了。
一直以来便喜欢释智永的楷书,灵动潇洒,闲雅得体。这样的字,若非晋唐,放到明清来看,哪里可能是个和尚写得出的。想是日后我若真成了和尚,也得做这般风骨倜傥的和尚。以前也曾抄过几次智永的千字文,甚至记得有次有模有样地打算用金粉抄全了再送出去裱成蝴蝶页,最终却都半途而废了。今夜兴致上来,又抄开了,却不知道这次是否能够有始有终把这九百多个字真正抄全。
智永当年写秃了几箩筐的笔才成就了那样的水平,如今的我不过刚写坏了几张笺纸罢了。想想和尚做成他那样,每天念了经文后就上到小楼上习字作画,不用担心什么年度指标或者什么绩效表现,一日三顿,温饱不愁。呵呵,再也不用愁什么结婚离婚再婚、什么异性、同性还什么双性恋的社会问题。想是哪天只要这人心死了,再无亲情的牵挂,那甩手去做了和尚便是自己不二的选择了。
这次先抄了96个字便累了,头晕想睡,敢情这人还真不能吃少了。先这样吧,改天再续。
说实在话,写字画画真是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每每拿起笔,就觉得心平气和的,啥都舍得放下,啥都觉得无所谓,啥都那啥了。只是可惜啊可惜,看来这辈子也只能将此书画当着消遣儿来玩,终成不了大志。有时侯念到那赵佶,他宁可舍了三千里江山不顾,也只爱这方寸间的笔墨造化,真让我既崇敬又佩服,还羡慕不已啊。
那杜康浇愁不解愁,何以释怀,唯丹青笔墨耳。
字是抄在荣宝斋的四君子彩笺上,用PS反相了一下,到觉得自己更喜欢了。看来自己还是喜欢在深色的,如靛青纸上用金银粉来抄书。
唉,真是太奢侈了,想想都罪过,太不符合我现在一心扮演的朴素形象了!
-
康康的寿宴转眼就散了,亏得我等了足足两天,并在前一天花了整一天的时间准备了那幅“冷月寒梅”。我知道作为寿诞的礼物,本不该如此的清冷,但那时坐在案台前左思右想,实在不愿写个寿联之类的东西。于是,终归还是顺了自家的性子,落笔挥毫成就了这幅梅花。
梅花走的是小写意,不算是自己擅长的风格。也不知那日缘故有这般精神,起了笔落了墨便画上了。墨梅的格调似乎有着某个人的影子,却忘记了他是谁。唯记得当日在博物馆看那画时便默记了下来,所以这幅画算是背临,多多少少也是自己不走工笔一路的一番尝试。这份礼物还望康康会喜欢,好好留存着吾家这番心意,莫要轻易搁弃了。
我已经说过,除了当日承诺下来的,我已不会再送任何人字或者画。于是扳着指头数过来,唯有欠小肖师傅的一幅扇面。其实,我并不是什么专职画手,每每遇上别人邀请字画总是颇为为难。一来自己不喜欢被人逼着落笔,自己的作品总是由着性子来,谁知道猴年马月才成就一幅作品出来。而来,自己的字画如同这边的博客一样,都是属于自娱自乐的东西,若疲于应酬,我岂非又让自己少了一份快乐。于是,还是罢了。我的那些字呀画的,等我死了以后,再容别人瓜分吧。
康康的寿宴,大家喝的是啤酒,转眼间二十五瓶,一十八个姑娘们分了,到觉得酒兴正好。在回来的路上,坐在出租车的厢内,望着窗外的夜色如荼如火,繁华正好,心中却想着自己如许天来的遭遇,一如经年一般,不曾有过任何改变。若不是自己心急如焚,若不是自己意乱如麻,否则又如何会这般经不住灯火乱眼的颓糜。望着远处,某些人的身影或浓或淡,聚之又散,终归留下是捉摸不住的一种遗憾。
小车过江的时候,转头望见江面上尾船逶迤不知去往何处,寂寞迢迢路,这人心随风也吹过滩浦徒觅归路。一川夜月江流渚,也罢了,聊且胜於无。
-
动了心思想去北京了。
真是怕了自己,总是耐不住一个闲。虽然说真的硬是闲了下来,自己也可以过得自娱自乐,但如今每逢大假,这人的心思总似脱了缰的野马,拉都拉不回来。
北京都快成了自己的避暑山庄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时不时想跑过去呆上个几日。或许是因为那边有自己喜欢的一道风景,几个人或者,还有一些怡心宜人的气氛。
过年的时候,在京工作学习的外乡人或许也去了大半,所以这次我实在想象不出能够去之后做些什么,看些什么,玩些什么。那些得以留下的人也应该忙着和自家亲友贺新年吧,所以我也不能打扰别人一年一度难能可贵的相聚时刻。有人说过,大过年的,为什么我却不愿和家人留在一起,我的借口是一个“逃”字。此一个字多说也无益,明白我的人自然明白。若要说得简单些,那是不愿面对父母老生常谈的那些问题;但要说得坦白些,那是我越来越自责,愈发觉得无脸面对自己父母而已。
如果决定去北京,那就跟老板提出拒绝加班吧。如果决定离开上海,那就某时某刻买张车票悄悄上路吧,暂不语人知道。到了北京后,不知道那里的天气如何?是否会给我来场大雪,看看冰雪封城的景色。我还想去雪中的八达岭走走,还想再看一次冰封的未名湖,以及萧瑟林木中断垣残壁的古圆明园。北京一直有个人希望我去找他,他住在王府井一边儿新盖的四合院中。去年年末的时候,他曾经寄了一张从他家窗口望出去的风景照给我,薄薄一层残雪散落在故宫角楼的琉璃瓦上,远处的天一眼望过去是灰蒙蒙的。看着照片,说不上那种压人心口的历史沉重感。自打我1999年第一次去过北京,由于当时是残冬过后的初春时节,一样的萧瑟和灰黪自此给我留下了再不能抹去的印象。于是乎,北京从此对我而言就是这样一个沉重而王气的城市,完全不同于上海的轻浮和小家子气。
如果他知道了我去北京,一定会约我住过去,但想这有何必?在跟他的闲聊中,发现他其实是个跟我满相似的一类人。他不止一次说过喜欢我的字画,但不知道他是否会喜欢把弄字画的这一个人。算了吧,想那么多作甚,又是人隔千里的缘分,哪里有心思再去打点了。
离开过年还有一个星期,明天公司举办年终餐会,希望自己能中个大奖讨个吉利。年前年后都有做不完的事情,现在也懒得去计较了,反正做也是我做,不做也是我做,权当是认命吧。
脸上的笑掩不住背后的心事。去北京找狗狗喝酒喝个痛快也好,唯只怕醉了瘫了,却无人扶去。
今夜,又想再贪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