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画是用了矿石颜料与珠光五彩结合,加上金银粉与上色云母的映衬,十分绚丽。

    可惜无论摄影还是扫描,都不比实物观赏。高光下的珠光碎片,以及金银云母都失去了自然的光泽效果,不能不说是个连高科技都无法实现的遗憾。

    旧时徽宗皇帝用生漆点睛,我这里试用珠粉堆花。生漆点睛的雀儿,隐然豆许,高出纸素,几欲活动;而珠粉堆砌的花儿,一如浮雕。这么做的目的只希望能让自己对国画的认识,一点一点摆脱文人派的教条束缚,回归中古时代的“装饰性”及“观赏性”。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对日本绘画的学习,的确给自己长了不少见识。至少让我明白,“水墨”固然精彩,但中国画哪里只是“水墨”二字这么简单。

    无论如何,我们的眼界真的应该越过“世俗明清”的六百年。在蒙古匪徒的铁蹄蹂躏中原之前,那里有许多我们应该寻回来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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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阴秋,偶有推窗向外望去,凉风已起,吹得人面戚戚。那时身后突然传来这一曲悠扬,仿佛冥冥中都有哪个会知道来迎合我的心情一般。于是便暗结心愿,绘就此套册页。

    十年踪迹十年心,那夜睡去,正是梦见十年间的光阴。如今若是回首看来,原来都是“荒唐”二字。人这一生,处于怎样的境遇应会有怎样的决定,当时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对错之说,唯只有注定之果。十年以来,凡惜悔之撼总是多过欣喜之得,也许只有如此,方称之为“命”吧。

    十年前的今日,如何都不曾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番遭遇。得失悲欢,啼笑喜怒,好一幕尚未落下帷幕的悲剧。始自04年的博客,幸好还给自己多少留下一些如实的记忆。否则依照人的习性,再过十年后,剩下的过往都会被下意识地篡写成一厢情愿的欢欢喜喜,唯用以自己欺骗自己。

    只不过十年后我又会在哪里?跟谁在一起?或是说,已然归西?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去空折枝。得且纵乐且纵乐,人生苦短几多时?”亲情爱情友情,或说都是些奢侈的东西。若是此生无缘,又何必来苦苦相求,依依难舍。说到底,哪个免得了一场离散,又哪个能逃得过一个老死?

    十年来又去,我却能有多少个十年来让我象今天这样,发点牢骚说些恨话,还听听曲儿画上几幅画?下个十年,应是韶华不再容颜老,空叹平生无多日,仅此而已。正是明白结局也不过如此,于是一点一点地,人心淡如水。。。还能再求什么?闲来画些画,写写字,到老遁入空门,再请人送我一把灰去向醍醐寺,这辈子看来也都只是这个终局罢了。

    银床淅沥青梧老,屧粉秋蛩扫
    采香行处蹙连钱,拾得翠翘何恨不能言
    回廊一寸明月地,落影成孤倚。
    空予柔情付流水,已失十年踪迹十年心

    纳兰公子的一首虞美人,取来配画页,同样也是取来由自己醉酒恣情。本是好弦一曲,何故听得人泪横秋,掩不住地万千心事徒然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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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册页的最后一幅。我不喜欢冬天,也许是意味着一年的逝去,或是生命的终点,总是很难去耐心等待下一个春天的到来。上海的冬季阴冷潮湿,更加令人充满绝望的情绪。

    窗外的这个夏季,因为台风的关系,全然不见一份季节的精彩。在Bronze Bodies中晒灯,晒出一身的色感,却应不了当季的气氛,不失为今年最大的一个遗憾。

    算了,不想太多,就算一肚子牢骚,也左右不了老天爷的意思。人定胜不了天,从来都是天主宰着我们的一切。随他去吧。

    下周末去溪口漂流。盛夏戏水,还算不错的去处。

    《一岁一春秋》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