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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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之的三公子王徽之,天性孤傲,不受约束,言行豪放不拘,也是魏晋时期一个颇有个性的人物。据说他在朝廷为官时,便常常弃公务于身后,四处游荡,对那些逐名谋利之徒颇为不屑。不久,他干脆辞去官职,索性远离是非小人,隐居绍兴,每日游山玩水,饮酒放歌,笔墨怡情,过上自在得意的日子。
一年冬日,大雪纷飞。直至入夜时分,雪霁云开,一轮皓月当空,月色与雪色相映生辉,人间美景,仿佛世外一般。王徽之见之大喜,吩咐佣人于庭院中摆上酒菜,一人慢斟细酌,快意十足。渐渐地,酒意上了心头。此时一刻,美色当前,美酒在手,却仿佛还缺了什么?
有些人的性格中,兴头之上容不得一丝遗憾。既然觉着有所缺欠,何不补上。于是,王徽之即刻使唤仆人备上船桨,发舟剡溪,往好友戴逵处而去。
绍兴至剡溪的一路上,流光月色,水波粼粼,银装素华,雪格索索。一切正合徽之心意,恨不得立刻招来好友共度良辰,同赏美景。船儿整整赶了一夜的路,拂晓时分方到了戴逵家的水岸边。然而那时王徽之却突然让船夫掉头而返,船夫诧异问及,徽之道“本乘兴而来,兴尽而返,何必见安道耶?”
这个周末,我自贵阳往重庆来,自重庆朝涪陵去,亦是怀着一样的心情。不为了什么,走上一遭就好。来重庆只是因为二姐一句话,至于有没有什么节目安排都无所谓;去涪陵只是想见一眼长江岸边被水淹没的白鹤梁,虽然走空一场,除了滚滚长江东逝水,什么都没有看到,却也没什么可惜的。本来便是乘兴而来,无为其他,不一定要如何又怎样。
自涪陵回重庆的路上遇上山崩,便让司机走上盘山的小路。小路崎岖不平,危险曲折,然而沿途的风光倒是十分赏心悦目。司机对山路并不熟悉,走了不少冤枉路,渐渐地便失去了耐心,开始抱怨起来。我则望着沿路的景色,笑笑一句道“如果不是因为这场意外,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来到这里。这里的景色其实很不错啊!”司机听了没有作答,只是嘴角歪了一歪。
事至如此,着急也无用。为了奔赴终点,在没有其他选择的前提下,横竖都得走这条路,都是这个颇费周折的结果。不如看着窗外的风景,开心一些上路。一条山路是如此,一辈子的路也是如此。人为诸事所累,又何必自己再苦恼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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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各所长。对于绘事,我并不擅长山水一门,或许这多少跟自己的刻意回避有关吧。
知山水者,对人间诸事总是难免怀着或深或浅的忧怅感怀。古诗道“江上巍巍万岁楼,不知经历几千秋。年年喜见山长在,日日悲看水独流。”便是这一种悲观情绪的唯美发泄。“自古书生多无用,登高空叹古今愁。”一切都不过是文人精神情趣的自然流露。于是,水墨山水便成了文人们除了文字之外,另一种得以延续和展示内在世界的方式。山水画除了表达画者对自然客观世界的敬意之外,还有对个人主观世界的领悟与表达。
对自己来说,悲观虽是种天命,却并不由得自己去接受。于是之前在努力地学习了一阵子宋家山水后,最终还是放弃了。水与墨的深深浅浅,表达着一种清雅平淡的人生态度,应和着许多士人的理想追求。只是如果现实不允许自己去保持一个清心寡欲的、书生趣味的理想生活状态,与其假惺惺地附庸风雅,倒不如撕破嘴脸当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也好。
山水画是一定放弃的了,之后自己将以精致绚烂的花鸟与道释二门为主。如果鲜艳能令自己愉悦,何不用尽天下的色彩;如果华丽能令自己满足,有何必在意什么奢靡或俗媚。理想与现实永远都有差距,追不到的理想正如画不好的山水,不如都放弃!
此本山水册页自远方的朋友处出资请来,算是填补自己山水画收藏不足的遗憾。一册十二开,取蒙元以降各朝文人笔意,按月令顺序,名曰“一岁一春秋”。
P.s 近现代国画很少有令我感兴趣的人或作品。不过,以我挑剔的眼光来看,此人的绘事前景,假以时日,当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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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一婆娑 拾贰 归灭 - [春花秋月]
2009-03-09

写了些东西,又全都删了。牢骚的话说了就过去了,不想人知道后,事后流言再起。如今中国人的精神极度空虚,许多人没有信仰寄托,没有精神理想,没有艺文追求。每天除了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就是打打麻将,再找些人嚼嚼舌根而已。生活乐趣对他们而言,即是张家偷了人,李家死了谁。。。不知这些人为何不把多余的精力和时间用在健体养好、求艺增学、云游山川,认知天下之上?多么可悲的一群人啊。
宇说的也有道理,别人的中伤不足为恼。他们只是片面地从某一方面认识了我,继而片面地想当然而已。长在别人脸上的嘴,由不得我来操心。那些令人懊恼的事情,都勿再多想了。和歌有道,“想不想时已是想,不如不想都不想”。不用想了,即便不闻不问,或装疯卖傻,唯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这是婆娑册的最后一幅画。落笔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其实是自己。下半辈子后,出家的想法不是一个玩笑,只是目前报孝在先,一定得陪着父母走到最后那一天罢了。想是终有那一天,自己会如画中那人一样,在恬静的笑容中了却一切婆娑世界的痛恼吧。
《一梦一婆娑》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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