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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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岁还剩四天,不禁使人再一次叹道“时日如飞”
office里的人越来越少。外地人陆陆续续地赶回去团聚了,外国人开始请休假准备去世界旅行了,上海人忙着买这买那应付除夕那一顿饭,小龙人的心中一点过年的念头都没有。。。到是有些失落。年后的日子,不怎么好过,然而无论如何都还得过下去,任谁都一样。逃避了一辈子,一些事情却从来都没有因为自己的逃避而湮没,反而愈发地变得严峻起来。家中的那些事情,究竟如何给个交待?老人家难受的目光有时候更甚于责难的言辞,令人无处遁藏。
每逢佳节,最是容易被家的感觉所感动。然而每逢佳节,却成了如今自己最想逃避回家的日子。父母犹在的日子,随时随地一个电话尚有家人的声音传来。如果那一天,连这种声音再也听不见,自己一个人该如何走下去。坦率而言,我不知道。所以,母亲当年曾经对我说过的那句话,愈发令人于心不堪。她担心着,为人父母者,即便在天之灵,却都如何忍心看着自己孩子孤苦无倚地活着,甚至老死都无人知晓送终。我很清楚这一假设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两难之事,叫人不知所措而已。活着实在是辛苦,原来死了还真是种解脱。
新年中,一如旧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好事,或遇见什么恶人。但凡把一切看作是命中注定的,也就心如止水了。对于这个岁数以及这个心态的自己而言,舍不得的唯有至亲之爱而已。其他的,都听随命运的安排吧,我无力也无心去抗争。
这一辈子,所剩时日业已见少,开始学着去放弃一些自己梦想着却不可能得到的愿望吧。为了父母也好,为了自己也好,入世的时候就好好地入世着,待到出世的那一刻,全心全意,安安静静地开始为来生祈福吧。
Till the age of mine, life is stop giving things but take it a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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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固未易游 游子也未易 - [輕愁淺恨]
2008-08-26
魏晋时有一名士,善画好游,姓宗名炳字少文。此人能书精画,礼佛信教,不问时事,妙善琴乐,精于言理。当时的权重之人殷仲堪、桓玄及刘裕都曾聘宗炳为主簿,他都谢绝了。数十年来栖丘遁谷,西涉荆巫,南登衡岳,直到最后老到走不动了,才回到湖北江陵的家中安顿下来。
回到家中,宗炳无法忘怀这些年以来他所走过的这些地方。古时候没有摄像机照相机这类的东西,于是他便开始将记忆中的那些风景用笔墨纪录下来。所有的画卷装裱后被他张贴于一室,环绕四周,人处其内仿佛置身于天地造化之中。所谓“澄怀观道,卧以游之”,便是他对这样一种意趣的自我描述。




总得来看,自己受魏晋人的影响已不是一点点。宗炳“能书精画,礼佛信教,不问时事,妙善琴乐”等,正是自己所偏好的一切。至于其“西涉荆巫,南登衡岳”,相比之下我走的地方可比他多得去了。前日在开心网上将自己这些年以来所去过的地方,精要地整理了一遍,于地图上标示出来。不整理尚不知道,事后才发现自己在国内的游历足迹以荆楚为中心点,东南西北呈十字型分布。撇开东北两个直线来往的城市不算,中原大地最北至北京、最南至三亚、最西至稻城、最东至上海。大大小小的市县村寨算起来,也不下50余处了。我有摄像机和照相机,能够纪录下我一路的所见所闻。等到自己老到哪儿都去不了的时候,可以翻开相册打开电视,把那些曾经的旅程都最后看上一眼。而身后的那些事情,随他去吧,庸人自扰是很无谓的。
仲秋节朋友相约去北京,我尚在考虑是否和父母一起,或是北上。仲秋历来是团聚的日子,可是如今我回家总是没有一种团聚的感觉,甚至在春节这样隆重的日子也是如此。父母已不再提起那个曾经搅扰得全家鸡犬不宁的话题,可是从他们的脸上我看得出那种深深的无奈和失望。祖母那一头虽然还是不停唠叨着,甚至以死相胁。可是这种威胁的结果,最终导致我的躲避和疏远。一连几个月不去老屋探望祖母,唯有时不时在梦中泪湿枕巾,会想起很久以前那些个夏日,祖母为七岁的孙子摇蒲扇,驱蚊虫,酸累不支的一幕场景。为人不孝至此,何颜以对?我以为,一个人若要寻死,那真是件太简单不过的事情。可是一个人的命并不尽属于他一个人,每个人都不得已而为别人而活着。即便无耻无德无孝,也得必须坚持到最后那一幕,责任谢尽的收场。
“不问时事,云游天下”。对我而言,是一种自我逃避的表现。其实我并不愿意坐在高高的写字楼中整天面对高科技的产物,Typing T出肩周炎,Wording W出近视眼;其实我并不愿意住在熙攘的大都市中面对挖地铁、造高楼所扬起的尘沙灰土,还有汽车人潮的噪音及废气,发出对所谓社会主义现代文明进步的虚伪赞叹;其实我并不愿意为了房子票子面子,在别人面前装儿子孙子孝子。。。只是,古尝云“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父母亲友还有上苍,给自己的何止“一饭之德”。如果面对一件事情,既不想顺从,也不想忤逆,那除了逃避,还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么?
今年公司的业绩因为大市场的关系,不甚理想。忙固然会导致我的脾气暴躁,但不忙更会导致我的危机心态。前几年大市场的不健康膨胀,把一群贪官污吏、奸商恶贾养得猪耳肥肠。在这个国家,官家先民富而富,从商者已利当先。无可奈何,世道如此。我这份工作于个人,于众生,十分矛盾。市场暴利我的pay也暴利,可是作为平民则买不起自己所要的房子;市场低迷我的pay也低迷,买了房子以后的生计又成问题!我是不会去指望啥党啥政府的良心发现,人的一切最终靠自己。努力工作积极争取,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好好活下去。
先不想这些令人沮丧的事情吧。国庆长假能够作什么安排?不知道是留在上海过个省钱省心的节日,还是背着包继续去旅行。其实很想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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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固未易疯 疯人也未易 - [輕愁淺恨]
2008-08-19
因为徐州一行,突然对东周秦汉时期的诸多史事有了兴趣。遂找来《东周列国志》、《论语》、《史记》以及一些相关的书来,看得人饶有兴致,废寝忘食。几个星期以来,王侯子君,将相门客,此来彼往,好不热闹!有时候看得兴起,真想拍案而去,到那个曾经发生过谋争智斗的地方去感受一下。培根有句话“读史使人明智”,所言不虚。一来借古人那些为人处世的智慧,使得自己好似茅塞顿开一样想明白了几个道理;二来也借前人那些生杀成败的教训,使得自己开始学习以退为进,攻守兼资的纵横之术。
至于明白了什么道理?说穿了也就是前阵子反复纠缠的那些个无谓的事情,如今回过头去看来,真是不值一提。当年孔子见老子后,老子有言相赠“聪明深察而近于死者,好议人者也。博辩广大危其身者,发人之恶者也。为人子者毋以有己,为人臣者毋以有己。”这几句话对我而言,受益非浅。对人对事,过于看透其内在,未必就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不是有句话说是“难得糊涂”么,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耐人寻味。曾有人奉劝我去好好学习一下丁紫霞,认为其处世之道暗合世道,当为人杰。其实,紫霞不是云飞,云飞也不是紫霞,任谁都学不来谁。如果我学成紫霞,想来紫霞也就不再喜爱云飞了。所以,我所要做的只是去遵从“聪明深察而远于死者,知而废议也。博辩广大守其身者,扬善公庭也。为人好者毋以有己,为人恶者毋以有己。”的道理而已,仅此已不易。
何谓“纵横之术”?即合纵连横之术。古时候特指那些用口才学识来陈述势态局面,利害关系,游说于权贵的本事。我对攀权附贵一向没什么兴趣。权贵者,多肉食,鄙!所以这里说道自己要努力学习纵横之术,不过是让自己能够在复杂的人事关系网中,守强隐弱,趋利避害,权衡左右,但求自保罢了。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祖宗传下来的话,焉有不听的道理?钩距长短,刚柔相济,文武并兼,择中庸之道也。
周六紫霞说要大浪一场,憋得日子久了,任谁难免都需要放纵一下。这些日子彼人因公私诸事缠身,忙得一魂升天,三魂出窍。周五的时候,同学约了要出去夜店,被我婉言谢绝,直觉告诉自己周六一定不会轻松。于是整整周六一天呆家中哪儿都不去,连下午的热瑜伽都错过,为得只是想尽兴一把。晚九点,什么消息都没有。悻悻然自言自语一句道“我是一只被放的羊”,遂洗漱褪衣,上床睡觉。没过多久,短信来之,乍喜之下又怨之。喜的是紫霞终归是没有放羊,怨的是这人忙阿忙,忙得自己都有疲于应付之嫌。
开天荒第一次准时到场。足足半个多小时候后,众女方才翩翩而至,莺莺燕燕,软语相慰。本来等人等得一肚子不满,见着美人们一片笑语盈盈,气也就消得干干净净。之后的事情无外乎集资开酒,脱衣跳舞,划拳竞杯,比妖斗妩。看到懂老太和珠老太两位长辈殷勤调酒,为姑娘们频频满杯,吓得我扯着紫霞的裙带子,直呼“不得了了!不得了了!”紫霞面不改色心不跳,淡然地瞥了一眼道“大惊小怪!”当晚不知道开酒多少,我自不会过问。经过这许多事情,方才明白老太太喊收便收,欲放则放。只要有人开心就好,何必多嘴寻扰。凌晨三点,有人散去有人留下,我也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开心到透支的地步,遂告老返家。
因为脂含的顾虑,对酒精已开始自律。不过为了能维持在欢场中的得意,只得借助某物的帮助。某物何物?当它是五石散便是了,至少我自己心中如是比喻。魏晋名士多服食五石散,得以在那个弥漫着血腥味的岁月中麻醉自我,放纵寄托。那时候的世家名士,始终以一种高洁雅致的梦想支撑自己。服用五石散的结果是什么,他们都清楚。可他们宁愿服药身亡,也不希望自己在“令人失望的现世”中沉没。有些东西,我十分清楚用之换来的,不过是一时的快乐和满足。不过,若将自己的道德观、价值观、生存观,向“敷粉何郎”看齐,那又有什么不值得的呢?
一人光着膀子蹒跚而去,发出去的短信在第二日清醒时看来,哭笑不得。不过,那应该都是憋屈在心里的话。(还好只是发给懂老太!为什么是发给懂老太?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