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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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没什么事,可以静下来看会儿窗外的城市。窗外骤雨初歇,流云连绵,一连几天乍雨还晴的,使得夏末的高温也回落了许多。
昨儿个回家见了二老。家中因装修的事情还是乱糟糟的,见父亲安排工人忙上忙下的,家里也没个能坐的地方,于是便和母亲去超市走了一圈。母亲不停抱怨父亲在装修的事情上不容她的意见,我则劝道“算了算了,父亲也是难得一次主持家里的大事”。其实,我心里非常明白我家是属于母亲较为强势的一类。以前家中凡大事皆由母亲出面,亲亲眷眷遇上个什么麻烦事也总来找母亲帮忙,而我的那些表兄弟们也最服母亲的话。至于父亲,从来都是站在母亲一侧,偶尔表个态的角色。对于此,我相信父亲虽然嘴上从不说,但心里总归是有个心结的。因此,这次父亲出资又出力弄装修,自然希望能拿个大主意。我劝母亲别管太多了,由着他去吧。母亲一边嘴上骂着那个死老头子倔得去死,一边手上又拿起父亲爱吃的点心说:“帮你爸买些这个回去吧。。。”
我知道,再多的抱怨,毕竟也是相处了几十年的人了,父亲永远都在母亲的心中留有一个重要的位置。从母亲手中接过父亲的点心,沉沉的。我的心中谁都没有,空荡荡的。。。
母亲尝说,希望我结婚,只是因为她不希望等他们都故去之后,就我一个人孤独地走下去。到老了竟也无依无靠,她在阴世也放不下这心来。虽然爸妈一场夫妻下来,几十年感情也未必完美,但毕竟一辈子的风风雨雨相互有个依靠,开心不开心也至少有个人知道。这句话一直纠缠在我的耳边,渐渐地也成了心事。
写到这里,突然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好了,反反复复终归是这么一个无法抉择的事情。虽然说,决定的权利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但这个天地下,又有几个人可以没着良心只为他自己一个人活下去。可是,如果不没着良心,那自己又不得不去面对一个自己无法接受的岁月。记得小时候做选择题,对与错之间从来没有觉得会是这么难的一件事情。长大了,面对人生的选择题,却连下笔的勇气都没有,只得闭着眼睛原地踏步,得过且过,一日又一日。
梧桐一叶落,天下知秋。2007年似乎也不远了。 -
八月的天气一如去年这个时候,或是燥热潮湿的雨,或是骄阳似火的天。长乐路弄堂门口的西瓜贩子在高温的炙烤下坚忍着,期待着每一位从他面前走过的路人能够停下脚步看一眼他脚边的货色。不过,也许正是晌午的关系,路人不多,能够有兴趣挑个西瓜再上路的更是少之又少。我匆匆穿过弄口,额头的汗水淋淋,轻轻喘气也有些耐不住这样的天气。绕过街角,抬头望见淮海中路上的群楼被厚厚一层浓雾遮掩着,忽隐忽现,仿佛有那么些水墨山水的意境,又仿佛当年我在三清山遇着的景色。只是,四处太过噪杂的车马声刺激着我的耳膜,让人根本无暇停下脚步多看一眼身边难得的风景。朝九晚五,月落日出,这日子就这么毫无意思地过着。兀自蹙然间,才发现这八月也在这样一种深埋于内心的寂寞中宣告结束了。
八月里,死水无澜的日子,一连数日的高温也改变不了我日趋冰凉的心态,对什么都渐渐失去了兴趣,仿佛又回归到当初一样。闭上门,我谢绝所有来自外界的声音,一切都好象突然间嘎然而止,在这片流火的天空下。
古人说,“无欲则刚”。我开始怀疑这几年以来自己愈发地脆弱不堪,是否跟自己日益膨胀的欲求有关。要标准的身段,要年轻的容颜,要一栋漂亮的屋子,要一份体面的工作,还要一个喜爱的人宠着哄着。。。而当我发现这些最终都变成生命中的一种负担时,才明白为之所承担的责报是要逃也逃不过了。从来没有一种获得是不需要人付出的,当舍弃了美食而换来了身段,当舍弃了钱财而换来了容颜,当舍弃了自由而换来了屋子,当舍弃了闲适而换来了工作,当舍弃了感情而换来了那人后,便会开始问自己,“这一切是否真的值得?”
如今,每天早上走进公司后,我会用一支笔在日历上将昨日划去。这个记号不仅代表昨日的离去,同样也说明这不过又是一个无所求,无所望的日子。凡事少了许多指望,自然也少了许多本不该有的烦恼。就好比,不用再去苛求别人对我有多好,或有多坏,反正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不过是一个旦夕圆缺而已。彼此间能遇上了终归是上辈子积来的福分,得一日是一日;待到分离那一刻,自然也就是上辈子的福分已用尽,是该散了就散了吧,勿再强求。于朋友间,于情人间,这道理都是一样的。
其实,实在无意与命运争宠,只是“说着鬼话与天知,做着凡人道辛苦”罢了。那个尝活了两年而已的怀宋堂主已死,在八月流火的日子中,如同湖池水面的一个小水泡,经受不住日头的暴晒,“啵”的发出最后一声清响后,便折殇了。
一切都应结束了,一切又看似是个新的开始,一切真得能不变如初么?
这八月,是也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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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body knows me - [輕愁淺恨]
2006-07-05
咔嚓一声,解开十二年的尘封。原来自己的收藏,无论多久多久都可以在一秒之间分崩瓦解,再也容不得一点儿多余的后悔和一点儿多余的不舍。
其实,只不过是瓶酒,被我藏了许久。不过是瓶酒,却在右手的一拧间,释放了四千三百八十个日子,刹那间一切全都过去了。
十二年,所有的喜怒哀乐,颠荡波折,都化作一杯浊酒。这一杯酒,可以让人醉得毫无理由,醉得不堪言处,醉得雨下懊恼,醉得且笑且悲且从容。。。
这日子,我又一次回到金陵。在这黄梅季节,雾霭沉重的古城,看不见长江水上的燕子矶,看不见莫愁的湖。人立在定淮门边的高塔上,原来清凉山就这样被横刀截断;原来秦淮河也可以如此萧条奈何;原来自己可以在这样的高度,看一眼金粉六朝的没落,听一曲用尽一生的爱,无计留人住。
登临送目,千里江山。孤舟云淡,画图兮难足。
惟念往昔,繁华竞逐。旧事流水,寒烟兮衰蔟。
唉,为什么自己如此又如何挣扎,到头来也只能做命运的奴。难道我所要的明天,只有到死的那天才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