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和英国来的女孩子散步在卢湾的小马路中。夏天的气温炙烧得人有些气力不支,只是碍于国际友谊的名分不得不勉强着,这可真是古往今来中国人的一种悲哀。如同这场已是民愤渐涨的运动会一样,不过量中华之物力,讨洋番之欢心而已。

    小马路一侧的一间漂亮但破烂不堪的旧洋房正在整修。其实所谓整修,也只不过是将入口两侧的违章搭建给拆除了而已。洋房前的院子中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生活垃圾,本该是一片姹紫嫣红,夏花灿烂的景色,如今唯剩些残落的雕花门窗有气无力地透露着自己曾经拥有的风光。女孩子叹道“What a beautiful house! Why don't they clean up the courtyard。”我笑了笑,回道“They are poors, what they need is fortune, not beautiful”女孩子没有接着问为什么是poors居住在原本如此漂亮的屋子中,想这说来话长,我也懒得将自己的“家丑”絮絮叨叨给老外听。接着向前走下去吧,不远处是淮海路,一片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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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阵子在徐州呆了近两个星期。这个案子是自己硬生生向公司讨来的,为得就是“徐州”这两个字背后说不尽的故事。当来到这个城市之后,发现自己既无兴奋也无失望,淡然然地望着车外那些或新或旧的楼房,皆仿佛似曾相识般。

    在出发前,找来一些文章事先了解一下这个将要面对的城市。很多人都知道中国有”九州“之别称,但很多人一定没有深究这个九州到底指得是些什么地方。我不是学究,以好奇为由略略查了些资料,原来徐州竟还是“古九州”之一。自然,3000多年间关于九州的说法不一,不过到是有一个说法十分令我意外。即说是九州之处多在今天山东、河南、江苏一带,尤其以山东为主。猜是古人没有飞机火车,活动范围绝不可能有象我们今天这样广阔。一个九州不过相当于今天的三个省域,细想之下还是有些道理的。至于其他人群起而附和之说,或是群起而批驳之辞,我也懒得再多看两眼了。

    当地人对我很自豪的说,徐州是淮海经济圈的中心,这个经济圈涉及到山东、河南、安徽、江苏四个省,宛如一个省会的地位。这几天的逗留也着实让我深深感到这个中心城市的价值。“四省交汇,五省通衢”。徐州地处江苏,平民的个性中却明显带有山东人的脾气。据人告知,徐州被划归吴越(江苏)也不过数十年前的事情,此地自古以来却都是受到齐鲁(山东)文化的影响,因此民风纯朴豪爽,热情知客。那天,有人私下对我说,“以前听说苏北这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现在看看还可以么。”我笑着回说“人家徐州一来不能算是苏北,二来我看现在南京出的刁民远多过苏北,人家南京还是金山银水的苏南。”一个哈哈,便不再提这件事情。

    白天,忙着工作,偶尔闲暇之际会坐下来发个呆。身边的笔记中写着徐州这几日,除却工作之外可以去的那几个地方,怎不知有些懒懒的。如果要明说这样的失落竟何而来,不若是多少次的失望给留下的后遗症。如果一个人愈来愈追求心中所喜爱的那个境界,那他在现实中则会愈发地表现出厌世的情绪。我的确是厌世的,同时为了能对得起这一辈子,也是十分要求自己去积极地活着。在反复又无谓的考虑之后,还是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整天,什么工作都放下,出去走走,访古寻幽,打探古墓。

  • 项楚霸王宫,李唐燕子楼。
    今我龙云飞,策马客徐州。
    陵山留汉骨,磐台无将首。
    故道黄河在,千古穷风流。

  • 园子荒了许久,草长得与人齐高,人劝我也该来收拾收拾了。我傻傻坐在屏幕前发呆,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好。其实这数十日以来,能说事情有很多。有的好笑,有的好玩,有的已然记不清是什么了,有的。。。想忘竟还无论如何都忘不。

    去年年终,抛开上海的诸多烦事,头也不回的往重庆去。去之前,二姐为我安排了许多,有访山问道的,也有临江怀古的,有声色犬马的,也有纸醉金迷的。二姐知道我曾有一个故人在重庆,于是对我说,无论如何都要见上一见。一开始我到还犹豫着,不知所措。坦率而言,自己很想见他。许多年以来,彼此相思多过相见,至少于我而言是如此。不过,最后当我问及他是否能来一见时,被拒绝了。算了,那也无碍,毕竟我此番往重庆去,也不是为了他。

    曾几何时,我对重庆怀着若即若离的莫名情绪,想去又不愿去。直至去年五月在成都与他的一场见面之后,我随后冲动地临时改变了后续行程,买了一张车票便来到山城。山城给我的第一感受很意外,从来没有想到在这高高低低的坡地上如陆家嘴般立起无数高楼大厦。夜色灯火之中,还似香港。依他之言,我打车来到南山,于江滨北望。五月的江风乍暖还寒,吹得人面惬意,心里却不是个好滋味。我的性子多多少少算是一个一意孤行的冲动之人。想起前日于蓉城的一见,无数往事涌在心头,排遣不能。自西向东的一路高速,我躲在车厢的最后,怔怔望着窗外,止不住的泪水涟涟,好象一个不经事的少年。到了重庆之后,他跟我提及说老麻抄手的味道不错,于是依照他的提示寻着那处小店,坐下要了一碗老麻。店里的小妹诧异地问我是否当真,我点点头说没错。抄手上桌后,吃在嘴里到不觉得如何麻又如何辣,唯心中想着那日的他也来此要了一碗抄手,究竟是坐在那个位呢?

    一转眼,这些傻傻的蠢事也过去大半年了。缘分如此,让我忽然认识了二姐,忽然又决定去重庆,忽然心中对那山城之人又起眷恋之情。人心纠葛复杂,有时侯真不知如何来解释自己好。到了重庆的第一日下午,二姐领着我和曹总往朝天门去。一路上似曾相识的故地重游,无可奈何的故人不在。朝天门下二江交汇,枯水期的江水阑珊。水浅之处,礁石素面朝天,颇有秋气潜以淒沧之感。长江之水拐着嘉陵江去,远处云雾迷朦不知深处,宛若天上。突然想起二姐曾逗乐说道“我在长江头,你在长江尾,天天喝我洗脚水”,不禁一笑。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逝水几时休,相思何时已.长愿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累.

    离开重庆的前一日,他突然发来短信说要回重庆见我一面,我很高兴。他问起那晚我们会去哪儿耍,说是会带个人来。敏感的我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无法掩饰的情绪任身边的谁都看得清清楚楚。我问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回答说一年了,只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罢了。我无以应对,唯苦笑耳。记得去年四月的时候我在安吉,喝多了倒在一念的怀里倾诉,原来都是的自己一厢情愿而已。这一场东风恶,欢情薄,皆是错!错!错!

    那夜他没来,且不说他为何不来,我也不愿他来。他说第二日我临走之前一起吃顿饭吧,我迟疑一下也答应了。二姐看在眼里自然明白,说是今夜星光灿烂,不醉不归,明日之事留待明日再说也罢!也罢也罢,眼见着明日元旦在即,又一年过去了,我却还在等什么?想什么?到底要的又是什么?全都留待明年再说吧。那一夜,我们数人要了一瓶又一瓶,喝了一杯又一杯,仿佛人生得意,不尽欢不痛快。待到喝到尽兴之时,我与二姐两人相扶而归,又在屋里聊到了临晨六点,这说不尽的千种心事,道不完的万般遗恨,说了道了能忘就忘吧,哪怕假装一下也好。

    九点时分,他电话来催,我硬撑着起床,发现枕头是湿的。无奈一声叹息,将之放到油汀上烘干。头愈发晕得厉害,实在有些不能出门。他的短信又来催,说是“我们已退了酒店,速来”之类。这两字“我们”简简单单,却触目扰心,便直接给删了。支撑着于镜子前洗漱打理,一夜的放浪使得脸色十分难看,象个受尽虐待的小媳妇一般。勉强梳洗后出门,突然发现这天的重庆阴冷的厉害,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约的地方是个火锅店。我虽然知道他总是告诉我重庆的火锅有多出名、有多好吃,却依然很遗憾他一定忘记了我其实不喜欢吃火锅。那个带来的少年一声不响坐在那里,即使我来了也不过抬了抬眼皮,点了下头而已。席桌上都是我和他的对话,少年静静地将锅料放入又捞出,不喜不怒,不苦不笑。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天遭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是个演员却得上演一出好戏,身边没有观众,有的只是自己。笑着跟他说说近况,或是些不痛不痒的往事。火锅店开着大窗,呼呼的凉风一个劲地朝里吹,我的手脚冰凉,躯干寒噤,我的心也一点一点。。。一点一点丧失了温暖的意识。

    第二日,我人已飞至北京,突然受寒感冒,或许是体弱,或许是心病,谁知道呢?

    后来我跟人说,对于重庆我突然没有了曾经的那种莫名情绪。这座山城,我依旧十分喜爱着,却不再只是因为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