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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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比一个人,因为岁月也好,因为遭遇也好,渐渐地变了性格变了相貌,随了潮流大路,无甚可看。中国的这些个大大小小的城市,经过近五十年的狂拆滥造,风貌基本雷同,也无甚可观。然而每个人、每个城池,其背后都会有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故事,若旁人有心读来,有趣的那些事情,虽琐碎却也值得津津乐道。
往往返返去了不下十次南京,长有七日,短则一日。遇上天气好,又不特别忙时,我便乐意挤出些时间往别出走走。
去到一个城,我总是喜欢先去它的博物馆走走。在博物馆中,我可以较为系统地了解到这个城的发展脉络,文化特色以及一些关于旧人旧事旧景的介绍。我知道在当年南迁的故宫文物中,尚有二千多箱被暂存于南京博物馆内。也就是说,除了台博和京博,宁博的藏品还是十分值得一看的。于是那日的一早,见天色放暖,我便一路悠悠往宁博去。宁博建于明故宫遗址东,明城墙中山门西。入得院后我并没有直入正厅,而是在那处花园中四处闲游。花园中有些从明故宫遗址内挖掘出来的石雕构件,形貌与北京故宫内的那些器物一脉相承。人走于其间,入眼便是断壁残垣,使人仿佛再见当年“靖难之役”的旌旗连天,还有“金川之变”的那把火。建文帝究竟去了哪儿,这无关我的事情,我只是好奇当年那几个有关于草莽皇帝的传说。
与南京人闲聊野史时说,当年洪武帝在南京修了城墙,东南西北三十多公里甚是可观。他得意地率领三宫六院以及王子贵戚们上了紫金山观城,兴致所至便问道身边的皇子道“你又觉得如何?”皇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恭恭敬敬回说两句诗“紫金山上架大炮,炮炮指向紫禁城。”朱元璋听后不再多话,随手丢了一只橘子给皇子,不久便起驾回宫了。回宫后,马皇后问及皇子刚才的事情,皇子一一说来,吓得马皇后长脸失色。所谓“赐橘”,便是剥皮抽筋的意思啊。于是马皇后亲自周旋,连夜送了皇子去了燕京。这个皇子不是别人,正是后来的永乐皇帝“朱棣”。
朱元璋为什么不把紫金山也圈入城内,这个的确有些令人费解。自古金陵,失了紫金山便失了城。朱元璋如此一个闭塞保守之徒,为何独独留得山在城外?这也难怪野史中会有朱棣打油诗一说。
后来,朱元璋将死。他将其义子唤来榻前说“我那些个子孙不孝不肖,俱不得俺的心意,俺就看你顺眼。这么着吧,俺出殡那日就指定你为俺的独家丧葬代理人。”那义子听后诚惶诚恐,吓得浑身直哆嗦。想来这事,礼数上本该由太子独担,若他做了,日后还不被朱元璋那些个亲子亲孙活活整死。于是义子便表示要他做独家代理人可以,但要皇上却保他此后一世太平无事。朱元璋笑了笑,说“这是当然的了,俺定保得此后无人能再伤你便是。不过,俺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出殡那日你必须一身大红袍子。若有人问你为何,你断不能说,否则诛你二十族!”义子心中又奇怪又害怕,但是上命难违,也就硬着头皮承下了。不日,朱麻子就挺尸了。按照先前的遗旨,麻子的亲子亲孙没有一个获旨送殡,只有那义子一身红色儿的,引殡出城。出城那日,南京城十几个城门皆有棺材抬出去,然后又都汇集到中山门外,梅花山下。这样以来,天下再也没有人知道哪个才是皇帝的棺材才是真的,除了那个义子。
义子忙活了一天,总算顺利收工,打道回府。入得城来,他一人一身红衣在一片白麻中显得实在是太过扎眼了。新的皇帝,应该就是建文帝吧,在殿上见到义子那一身红衣,大怒,遂遣人问义子为何天子大丧之日却着红!那义子依照朱元璋的意思死活不能说,说了就要灭二十族的啊。于是建文帝抓狂了,一怒之下把义子给砍了。果然这一切到了最后朱元璋如愿了,保了他的真身棺材天下无人知晓,同时还保了他的亲生儿子不用殉葬!那可怜的义子也如愿了,人都死了还有谁伤得了他呢?
野史啊野史,不过笑谈中。
昨日上午我特意早起往紫金山去,奈何寒气伤人,最终没能登上孝陵一望,只是在其翁仲道一侧的梅花山走走看看。梅花都开了,却因前日那场疾雨,打得一地落英缤纷。花瓣儿碾着冰和泥,仿佛春来又去,不知他归处。梅花山上,汪精卫的墓已被夷平,其墓址上独留一栋民国时期的观梅轩而已。梅花山内,据说至今还掩埋着孙仲谋和他的两位夫人以及太子。从别处得知,孙中山先生正巧是孙仲谋的后人。这紫金山遍处青山埋名骨,由孙仲谋始,至孙中山止,却也是天意一桩。想那汪精卫虽然也算才子一人,然而其行其德毕竟有失妥当,死后被挫骨扬灰该是错有应得。
年前的时候,我还往江宁的南唐二主墓走了一遭,转身本还想去牛首山看一眼李唐朝留下的宏觉寺塔,可惜修路封山,未能如愿。南京城内的“朝天宫”也好,“中华门”也好,“静海寺”,“夫子庙”,“玄武湖”,“十竹斋”,“甘熙故居”,“云锦博物馆”等等、等等皆转了回来;南京城外的“栖霞山”,“灵谷寺”,“祖堂山”等等、等等都也走过。这秣陵城对我而言,还有些什么剩下的么?
应该还有些不怎么愉快的片断,便随云消雨散吧。。。 -
10月14日晚到了上海。几个朋友正在七星吧中杯酒撒欢,刚下飞机就接着电话让我过去,而我的心思却根本还没有从湘西那块儿回来。坐在往市区去的车上,车窗外依旧是那一片霓虹如海的夜色。我知道自己从这一刻开始,一切又将归复原点,就好似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也许以后不会再去这个地方了,曾经湘西的十多天,如今已成了一种回忆。我只能借助自己的文字将之纪录下来,而这些文字是我留给我自己的所有,因此也根本不会在乎别人是否在意,是否过目。
一早的计划在实际行程中发生了些随性的变更,从头开始再整理一下:
10月2日-3日:上海 - 怀化
10月4日:怀化 - 通道
10月5日:通道 - 皇都 - 芋头 - 通道
10月6日:通道 - 黔城 - 洪江
10月7日:洪江 - 黔城 - 中方 - 荆坪 - 怀化 - 凤凰
10月8日:凤凰 - 神龙洞 - 老洞 - 凤凰
10月9日:凤凰 - 山江 - 凤凰 - 南方长城 - 黄丝桥古城 - 凤凰
10月10日:凤凰 - 吉首 - 德夯 - 吉首
10月11日:吉首 - 永顺 - 老司城 - 永顺 - 大庸
10月12日:大庸 - 张家界
10月13日:酒店床上
10月14日:张家界 - 常德 - 上海 - 七星吧 - 家
全程费用:3381.5元。
下次远游将去往何方,我不知道。待开春后,或许还是会再去曼谷堕落几天,或许我应该去五台山修养心境,或许我应该哪儿都别再乱跑了,好好找个人过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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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庸即张家界,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出名之后,1994年张家界市代替了大庸市。当日从永顺一路赶来,入大庸已是近晚七点的时分,匆匆在汽车站附近找了一家看似还安全干净的酒店住下。由于是汽车站附近,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在经过了一天的奔波后,自己已经感觉非常吃力,稍稍用了些晚饭便洗洗睡了。
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不象之前我所走过的那些地方,确切讲没有什么值得细说的历史人文,大多是些千万年地质活动所遗留下来的奇峰怪石而已。用一个朋友的话来说,这边所有的风景都是一根根瘦瘦的山峰,上边长了几棵大树,好象是放大的人造盆景一样。第一天入山去,这道奇异的景色到真得令我新奇不已,只是接下来的几天看得多了也就厌了。高度重复的景观使得每到一处都觉得毫无新意可言,于是我便开始思忖着是不是要提早离开。
入山后的第二天我便病倒,估计是前一日午后洗了澡便单衣出门,受了山上的寒。躺在床上,小酒店的老伯给我炖了老姜汤,捏着自己的鼻子一口气咽下,然后在厚厚的被窝中蒙头大睡。山上非常的安静,静得可以听见窗外传来的秋虫唧唧声。到傍晚的时候,人的精神好了许多,一碗老姜汤祛寒果然有效。早上出门游山去的几个客人都陆陆续续回来,纷纷关心我的身体。见我好了许多便笑着说,我这病可来得快去的快,只是可惜了整整山上的一天。
我到觉得这十几天走下来,自己还没有如此彻底的休息过。也好也好,算是借病贪床好好歇息一下,明日下山至少也有些力气上路。张家界前前后后呆了两天半,经人介绍所有一切的安排都是委托一家叫“钟家兄弟”的旅行社操作。山上的小酒店也是钟家兄弟父母开的,两老的一个是土家人,一个是白族人,待人非常和善。晚饭时,两老总是喜欢劝客人跟自己喝上几杯米酒。那米酒非常后劲,我浅尝了一杯便觉得上头了。
(小插曲:这里是仙人桥。一座天然石头桥架在两座山间。石桥是不允许游人上去的,我和小陈去的时候四周无人,就只有我们两个,于是我便鼓足勇气跑上去让他拍了几张照片。去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回来的时候眼睛往下瞟了一眼,脚下正如万丈深渊,顿时间两腿软了无力,最后还是双手着地爬着回来的,惹得小陈在那头哈哈大笑。如今自己回想起来,也真是怪丢脸的。〕
离开张家界的那天,最后往游人不到的几个山头走了走。带路的是一个姓陈的土家男孩子,23岁,黑黑瘦瘦的模样很讨我的喜爱。他帮我拍了几张照片都还不错,于是便跟他开玩笑说不如你在山上开个摄影摊,十元钱为人照张像也不错啊。他的胆子非常大,抱着一棵探出悬崖外的老树干帮我拍悬崖下的景色,我站一边看着都冷汗淋淋。事后我问他怕不怕,他嘿嘿笑了一下,摇头说山里长大的孩子都这样。本想跟他留个影,却一直没有开这个口。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那些有好感的人自己总是缺少一点勇气去表态。也许吧,再多过几年,我也会真的变成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样,厚着脸皮追逐在年轻人的身后。。。唉,这样的事情想想都太可怕了。
好了,草草将西湘记收场,这趟旅行自计划到收笔,前后也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该是收拾一下准备迎接新年了,时间真的走得飞快,今年元旦小红姑娘嫦娥奔月那一幕还历历在目,转眼间新的元旦又在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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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2日 - 14日 费用小记:
公园门票:248元
车费:8元
钟家费用:240元
挑夫:20元
张家界往常德:56元
常德市内车费:140元
做脚:60元
常德飞上海机票:440元
其他:10元 -
土家族为古时巴人的后裔,古称“武陵蛮”。宋之后为区分武陵地区的其他族人,始称“土民”或“土蛮”。唐宋年间,实行羁縻州县制度,任命归顺的地方首领以州县官职治理其地,并准其世代承袭,这便是土司制度的雏形。正式的土司制度有人说是自五代开始,有人说是自蒙元开始,尚没有定论。但无论如何,自世袭土司制度的出现直至满清雍正朝的“改土归流”为止,前后延续了决不少于八百年。而这个延绵了八百多年地方王朝的统治中心便是我离开吉首后,快马加鞭要赶去一会的地方,“老司城”。
从吉首出发,经由古丈县进入永顺县,这两个县都是以土家族聚居为主的地方,一路上可以看到不少土家的村寨。车入永顺境内,省道在陡峭的悬崖边盘绕,悬崖下的猛峒河在崖石的夹峙下直落千丈,奔腾不息。早就听闻猛峒河的漂流非常刺激,本也有计划想去尝试一下,可是最后还是觉得时机不对。一来秋色渐浓的十月已近苦水季节,二来天气见凉不适宜在冰凉的河水中折腾,于是还是等到来年入暑之后再说吧。
永顺作为土家王朝的盘踞地,历史上曾有两个政治中心,除了老司城之外还有一个历史更为悠久的古镇,这就是因谢晋的一部《芙蓉镇》而出名的王村。王村位于永顺城南26公里的酉水河岸,秦汉时为县治;五代十国时,土家彭氏家族于王村始封为王,自此展开了28代土司王的历史。在凤凰的时候问当地人,王村值不值得去?他回我说,如果你想再去看另一个凤凰城就值得。从网上找来几张王村的照片以及前人的游记,似乎对是否一定要去王村产生了疑问。照片上的古镇依旧是窄窄的青石板路,两旁的乌瓦木房或吊脚楼新旧不一,既不古也不新。木屋的屋檐下四处招摇着“正宗米豆腐”的幡旗,还有一个当年拍摄电影留下的假牌坊成为镇中新的旅游景点。所有这一切根本无法令我能寻着一些作为土司旧王城的印象。也许正是因为土司迁都后,少了这随后六百多年的王族经营,曾经的盛都如今也沦为一方俗土。
土司迁都的事情发生在南宋绍兴五年,然而造成迁都的事端却发生在五代后晋的天福四年。天福四年,刺史彭士愁自溪州起兵,发动“溪州之战”大举东进,意图吞并五代南楚的疆域,不料最终还是被南楚文昭王马希范击败。兵败之后的彭家子孙虽然依旧世代为王,坐稳土家的江山,然而出师未捷的记忆以及那根立于酉水西岸的“会盟铜柱”,似乎已成了历代土司王心中一道永远的伤疤。终于到了绍兴五年,彭士愁八代孙“彭福石”决定放弃经营了近200年的王村,迁都老司城。此后一直到了清雍正二年“改土归流”,末代土司王彭肇槐长跪灵溪,挥泪如雨的那日,老司城走过了一条自平淡至辉煌,继又归附平淡的道路。
如今的老司城被世人轻描淡写地遗忘在永顺县东20里的群山之中。要入得城去,只有搭乘土人的农车前往,据说早晚各一班,错过了也就没有了。当我赶到永顺的时候正是晌午时分,土人的农车不好找,问了许多当地人才在一处不起眼的停车场中找着那辆车。车主不在,只有一个看上去十四五岁的男孩子(实际上18岁了)守在车里。我问他这车是否往老司城去?什么时候发车?他点了下头,然后用我完全不能理解的土家普通话回答我。我笑着摇头,只能一言不发的坐在车厢中静静候着司机回来。又是一个小时的时间,出去午餐的车主总算慢腾腾地从停车场口出现,这个时候的车厢里已经挤满了乘客,看似都是要归城去的。
从永顺去老司城的山路极差,一路尘土飞扬,起伏颠荡,加之身上又背负着行囊,因此忍受得极其辛苦。农车时不时停车放客,因此于颠簸中我也得空看上两眼路旁的景色。或许因交通不便的关系,这一路的风景未经人工,一派天成。尤其是当农车盘上山顶之际,四周 群山环抱,林木参天,真正是我这些年以来,四处游历至今都难得一见的壮丽好景。这一次我放弃了“舟楫便利“的王村,数十里山路这么蜿蜒而来,辛苦一场终归也算值得。就这样蒙着一头的灰,赏着左右的景,近半个时辰后方才看到一处山坳的转角处露出几片黑瓦顶。车主高叫了一声“到了哟~”,我的精神也随之一振。
下得车去,车主领我向村中走去。入村之前,眼前一条弯弯的小河拦住去路,据告这便是当年的护城之河“灵溪”。灵溪上铺有木桥,一侧还有渡口。行至桥中向远处望去,一湾清溪湍湍远逝,两岸青山峭崖险峰,想当年彭福石果然好眼光,能相中如此钟灵神秀的风水宝地。所谓地灵人杰,土司时代的老司城曾有人留下“红灯万盏人千叠,一片缠绵摆手歌”的描述,令人不禁遥想起当年“城外三千户,城内八百家”的京华旧梦。只是可惜了自归流之后三百余年至今,如今的老司城显得寥落寂寞了许多。一个仅有200多人的自然村,方圆占地数华里,尽管作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名声在外,却少有人前来访古寻幽。
整个老司城那时只有我一个外人,村中那些土司朝遗留下来的殿堂遗迹都锁了起来,车主找着那个收管钥匙的人将彭氏宗祠的山门打开。宗祠里空空然别无旧物,连大殿中那些祖宗牌位及泥像都是后来补上的。只有立于殿前的那尊“改土归流”的雍正德政碑,还向每个读碑人叙述着一个早已远去的故事。出得祠堂,那人领着我看了一眼“点将台”,随后问我是不是要去祖师殿走一趟。祖师殿及其背后的玉皇阁是硕果仅存的土司皇宫建筑群的遗物,怎能不去?于是他便安排我坐上一个土家老汉的小木舟,顺灵溪而下。
下得数公里的水路,两岸风光自不用多说,前方落目处一片卵石滩,滩上还有一道暗红色的芦花荡。从荡中穿梭而行,继而登山,大约又是十多分钟的步行,终于来到思慕许久的土司旧宫之前。祖师殿依旧被锁着大门,透过残破的门扇向里张望了一下,殿中供奉着祖师泥像及牌位一二。那土家老汉问我要不要往殿后的玉皇阁再去看看,我说不必麻烦了。心愿了了就好,不求太多。殿前有棵一千多年树龄的桂树,枝叶繁茂,正值八月桂花的时节,阵阵花香沁人心脾。老汉抬手折了一枝桂花给我,对我说以前土家子弟上京赶考之前都会来这里祭祀祈福,并折桂一枝随身携带。他说我看似学生,应捎上一枝桂花以求学业大成。我谢了他的好意,表明自己早已入业多年。不过那枝桂花还是会收下,心望冥冥中千年的桂枝能护佑我一世文运昌盛。
回程是逆水而上,老汉撑舟撑得十分辛苦。我想下水帮他一把,他说已收了我的船钱怎么可以还让我下水辛苦。淡淡的一句话,令我心为之一动。下船之后我多给了他些钱,他看着我犹豫了一下,随后道了声谢谢也就收下了。午后的太阳已趋西山,见天色渐晚。如果可能我倒非常乐意在老司城内过上一夜,明日还可再去城内的紫金山看一下历朝历代的土司王陵。然而自己的行程安排早已落定,为了能在今日之前赶至大庸,不得已必须得让那载我入城的车主再送我出去。
暮色将临,溪山斜阳里,一个旧王朝的残影在我的眼中显出若隐若现的痕迹。老司城彭氏王族的血脉早已不知去踪,此处唯留下几座殿堂几座石坊,还有几个外姓的土人走在合纵连横的碎石巷道上。曾经的峨峨王孙府,如今人去楼空,独剩一株千年桂树年年兀自花谢花开,道一句世态炎凉。离去之前,转过身去再看一眼即将告别的老司城。或许,我应该叫它“司城村”才是。
(P.S. 寻匪那篇因为“共 党”之类的词汇被审核,到也罢了。这次又被审核,想想应该没有什么特别敏感的词汇才对。经过一番辛苦找下来后居然是“周 群”两字之间不可连用。我不知道这个“周 群”是何许人,居然害得我“四周 群山环抱”这样的用句都被禁查,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中国的文字自由,自始皇帝开始至今,什么时候才是个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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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1日 费用小记:
住宿:30元(大庸玉皇酒店)
船费:30元
晚餐:14元
车费:55.5元
包车:100元(老司城回永顺)
其他:2.5元 -
有一天,我跟一个男孩子说自己想去凤凰,他告诉我说他便来自那里,不过不是凤凰,而是一个叫吉首的地方。一直以来吉首这个名字对我来讲十分的陌生,就算是当年读书在学堂里捧着一张全国地图构想将来的云游之梦时,也完全没有留意到在湖南的西部,竟还有一个名叫“吉首”的圆点儿。按理说,吉首不是凤凰,不是丽江,不是拉萨,也不是敦煌,是一个本不该令我心中牵挂的地方。可到最后,我还是在湘西的行程中刻意地安排了这一站,只想去看一眼这个男孩子的故乡。
吉首是湘西州的首府,城域不大,人来人往的到也十分热闹。走在吉首的街上,商铺鳞次栉比,车马川流不息,丝毫感觉不出任何地处山区的蛮荒味。那些满大街喧嚣的行色人等,令我觉得这里就好象是江浙地区一个商业繁荣的小城。随路漫步,偶尔走上一座桥后,不经意看见河道两旁还存有一些来不及拆除的旧式吊脚楼,这才突然间想起,原来自己还走在湘西的地界上。
吉首城内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游玩的去处,叫上一部出租,让司机载着我在城中毫无目的的兜转了一圈。最后来到州人民医院附近的“友谊宾馆”住下。男孩子告诉我他的家就在州人民医院那里。第二天离开吉首之前,我还特意去那一带张望了一眼。只是泛泛地也不知朝哪个方向看好,傻傻的站了一会儿,就算是了却了一个心愿罢了。
先在酒店中放下行李,收拾一下便出门往“德夯”去。德夯是距离吉首最近的一个旅游景点,门票价格不菲,但还算值得一去。从吉首火车站附近有来往于两地的小巴士,一个小时发一部车,我因刚好错过了上一班的时间,不得已在车上苦等了整整一个小时。车去德夯的一路上都有清澈的峒河为伴,河面宽处绿水荡漾,窄处则激流潺潺。河的两岸还分布着一些苗家的寨子,只是因为筑在公路的附近,交通的便利使得寨子完全丧失了原有的民族气息,多半是些新建的水泥砖瓦房。
德夯是苗语“美丽的峡谷”的意思。才入寨门便抬头可见三座紧紧相连的山峰,山峰前的一大块空地被木板圈为成一个坪场,中间还立有一个刻着苗族图腾的大柱子,据称这里是德夯村表演歌舞的地方。我走去的时候一群苗族男女正在那里击鼓彩排之中,苗男一身短装,露出结实性感的臂膀。我向前走近了细看两眼,居然其中还有两三个颇合我心意的模样。正YY中,身边来了一个小朋友问我是不是想穿上苗服留个影?我想了想也好,就看看自己打扮起来会是个什么德行。跟着那小孩来到一间木屋子前,屋里挂放着男男女女好几套苗服。我本非常有意去试试那一头闪闪光芒的银饰,还有五彩斑斓的彩绣肚兜,可转念又生怕人家山里面纯朴的孩子晚上会梦见芙蓉花开,还是作罢。
别人把德夯村后的那条峡谷叫做“小张家界”,在峡谷的尽头有个落差216米的流沙瀑布。当雨季丰水的时候,峡谷中的劲风把瀑布的流水吹动起来,左右飘舞不定,宛若一条自山崖上披挂下来的白纱。崖下九龙潭(又是龙~~)水色清可鉴人,于无人的时节若在此处泛舟静卧,到不愧为人间难得的享受。从德夯走到流沙瀑布大约需要四十多分钟,一路上可望见许多奇形怪状的山峰,或有“相偎岩”,或有“驷马峰”,还有维妙维肖的“孔雀屏”以及色彩夺目的“彩云壁”。四十多分钟的步行,就算是一个人也不会觉得寂寞无聊。耳中的ipod放的正是“潇湘夜雨”的琴曲,眼睛中看的尽是水清木华的景色。发了一个短信给那男孩子说,如果能来这里养老,男耕男织地过上隐居的日子该会有多好。梦,即便是这样一个如此不现实的梦,如今每每念及时也常会令人于不经意间眉角含笑。幸无名利路相迷,双履寻山上柏梯。
衣钵祖辞梅岭外,香灯社别橘洲西。
云中石壁青侵汉,树下苔钱绿绕溪。
我爱远游君爱住,此心他约与谁提。
那天午后跟那男孩子询问了一下,他让我去到一个名叫“乡里乡气”的地方吃饭。我问他平常都喜欢吃什么菜?他告诉我叫“苞骨炒鸡蛋”或是什么野味之类的。我照着他说的点了菜,吃着他爱吃的东西,想着自己一点儿不足为道的心事。他问我为什么不点“米酒”喝,我回答说:“一个人喝米酒很没意思,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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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0日 费用小记:
住宿:80元(友谊宾馆)
拍照:10元
晚餐:51元
门票:65元(凤凰江心寺、德夯)
车费:43.5元
其他:17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