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因好奇而查了一下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名单,共2348个条目。去除我所不关心的革命遗址及建筑物,浩浩荡荡也有二千多个,看来这辈子是跑不完的,更何况还有巴黎京都这样的古城等着我去住上两年。这次的旅途中曾遇上两个女孩子相伴而行,其中一个对我说她的愿望就是在有生之年将中国的世界文化遗产一一点卯。她拿出一本册子,上面记录着她们两个已经到过的世遗项目,还有正准备中的未来远行计划。我坐在车上,默念着这些留在片纸之上的人生旅历,心中满是羡慕,还带着一丝嫉妒。

    喜欢远行,或许正是已看清楚,我这一辈子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加载在自己身上那条无形的镣铐。时不时能够出去走走,也算是难得的放风。一世放不下的烦恼,一时忘了也好。

    正如那年在德阳意外地发现德阳文庙也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一样,此番于山中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颠簸,最终到达芋头寨时,赫然于鼓楼旁的石碑上看见了国家重点文物的名号,让人顿时来了精神。这个芋头寨坐落于通道县西的大山之中,公路不通,目前只能借助农用机车或二轮摩托前往。深藏在群山之中的芋头古寨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方才得以保全了最真实的侗寨风貌。

    芋头寨得名于寨旁的“芋头山”,二百余户的人家分成七个自然形成的聚落,自山上延续而下,依山势而建。这座寨子始建于明洪武初年,先人因避战祸自渠水岸边迁徙而来。六百余年间虽几经续建和维修,至今寨子中仍保留了大量清中叶之前的建筑物,其中包括有鼓楼四座,风雨桥三座,还有古墓葬群,古驿道,古井及百余间侗族吊脚楼等等,年代最早的建筑还可追溯至遥远的永乐年间。

    据介绍,侗族人的民居基本有“吊脚楼,高脚楼,矮脚楼和平地楼”四种形式。吊脚楼立柱于水或地,腾空而起;高脚楼则全屋上下皆用杉木封建,铆榫嵌合,分外牢固,可用以抵挡山间的猛兽和大型爬行动物。芋头寨中的人家,吊脚楼前几乎都挖有一座水塘,水深不过膝,草鱼成群,静可鉴人。而其他平地而起的楼房,其下层都用板岩层层相累,砌如城墙般坚不可摧。寨中的屋子大多数高三、四丈左右,二至四层不等。其底层因潮湿阴暗多用以堆放农具柴草或畜养家畜;二层多置有“天地君亲师”的神位以及一米见方左右的“火塘”,是接待客人和全家人聚餐活动的场所;三层以上为卧房或是粮仓。




    来到侗寨,最夺人目光的是那些个巍峨高耸的鼓楼建筑。芋头寨中最高的鼓楼是建于道光九年的“龙头鼓楼”,最古老的是建于乾隆五十四年的“牙上鼓楼”。驻足鼓楼边,凉凉的轻风拂面而来,甚是清爽。鼓楼中已有三三两两几位侗族老人家围坐在中央的火塘四周,絮絮叨叨用我听不明白的语言唠着家常。有位老人家斜靠在楼柱上,悠闲自得地抽着长烟管,眯着眼睛,看似十分享受的样子。我不忍打扰他们的清闲,只是远远地走开,留下歆羡无数。

    上山登高远眺,沿着一条修建于明万历年间的古驿道缓缓而行。古驿道自寨中萨岁坛开始,全部由大小均匀的青石板,间距相等地铺成宽1.8米的蹬道。驿道据说共有一百零八级,遇坡则叠成整齐的台阶,遇平地则连成平整的路面,一级一级绕到寨后芋头山的深处。侗人自这条驿道上来往了数个世纪,青石板的棱角早已被一双双布鞋底磨得光滑锃亮。不远处,我看见一个侗家的老妇人,弯着背,躬着腰自山脚慢慢走过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微笑着说了几句,可惜我完全不明白她想要告诉我什么。她用手指着山顶,似乎示意我继续向上爬。我微笑着点头,然后让开了道让她先行。从背后我目送她的离去,见她一步一步倔强地蹬着古老的山路而上,一个朴实无华的生命,背影沧桑,却毫不憔悴。

    相比于皇都寨,我更喜欢浑然天成的芋头寨,其间少了许多本不该有的,商业雕琢的痕迹。也许再过几年后,等一条条通向大山深处的平整公路通车之后,这样的寨子终有一天便消失不见了。我于有生之年能够来此一见,还算庆之有幸。长记那日,踩在万历的石板路上,扶着康乾的栏杆,见白云悠悠,涧水长流,离人之心,不思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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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5日 费用小记:

    住宿:50元 (通道宾馆)
    寨间车费:22元 
    午餐:2元(米粉)
    晚餐:80元(包括苦酒七斤) 
    其他:11元 
  • 是黄土还是皇都,可能又是一个商业炒作的结果。

    皇都侗族文化村,坐落于通道县西南黄土乡内。据说当年夜郎国主经过此处,因爱其山水秀丽,风光独好,因此许诺将择日来此建都。从此,这儿便有了皇都的称呼。当然,对于这样毫无根据的传说,我相信只是后人牵强附会的旅游宣传而已,听之一笑,毋需当真。不过,说到此处的风景,到真是山青水绿,草灵木华。

    从通道县城打一元钱的“慢慢游”,来到一处短途交通的中转站,往皇都的小面的便从这里出发。车上大多是来往于村镇之间的本地人,背负着鸡鸭鱼肉,还有整箱整箱的水果蔬菜,想是一家子人多日的生活需要全是这些了。小面的的运输条件不是很好,一路上不断有人上上下下,车辆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莫名的异味。我明白有些经历若非亲身体验,那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因此,为了心中我所期盼的那片风景,所有这一切都是可以忍下的。

    车子在山间行驶,不时看见侗族人所修建的凉亭出现在山脚处。一些走累了的行人便坐在亭中歇脚。一弯清溪绕山而去,一叶木舟近岸而泊。几乎所有的侗寨皆是背山面水而建,占据了得天独厚的风水条件。远处,鸡鸣犬吠的声音一阵阵传来,夹带着田园气息的林风使人一时间忘却了“为何而来,因何而去”的烦恼,只顾着眼前的风光,贪婪地不愿错看每一寸乡土。





    车子落到半山腰,一个转弯眼界豁然开朗。山脚处的那片寨子,一大片黑瓦木楼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坪坦河的两岸。在木楼群间,一块空坪的两侧各有一座塔楼式建筑,远远望去就好象是两个全身武甲的斗士,静静地守护着山里的村寨人家。

    虽然是国庆假日,来寨子中游玩的人并不多,我也因此乐得安闲。顺着村人所修的石板路,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皇都寨其实是有四个寨子组成,分别是头寨、尾寨、盘寨和新寨。各寨自成一片,寨与寨之间相隔百米或五百米不等。早年此处本只有三个寨子,随着老寨子中的人口和住宅不断增加,便有人从中不得不分离出来,从而建立了新寨。所有寨子中的房屋多是依山势而建,很少破土,即使是修建在斜坡之上。于寨中闲走的时候,我正好看见有户人家营建新居。20余根柱子立地而起,依稀可见四排三间的格局。由于山中地湿且考虑到对蛇虫的防范,这些侗族人的木屋子,底层凌空但并不住人,只是用以储存杂物或圈养家畜。二层多为族人的起居空间,中间为堂,左右间则分别为长辈和小辈所用。

    以建筑的欣赏角度来看,最具备侗人民族特色的建筑当为风雨桥(花桥)和鼓楼。皇都寨的风雨桥名为普修桥,建于清嘉庆年间。营建这座风雨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新寨与其他三寨之间的交通,因此可以推算出新寨也应该始建于嘉庆年间。普修桥为两孔石拱桥,桥面建木廊,两端和中间各有一座塔阁式建筑。三座塔阁式建筑中又分别祭有三个神殿,中为关圣殿,右为文昌阁,左为侗族始祖姜氏兄妹的祭台。这姜氏兄妹与汉人的伏羲女娲有些类似,传说上古洪水来袭之际,其二人因神力相助而藏于葫芦中得以生还。为了繁衍后代,兄妹则依上天之意结为夫妇,其后人则为侗家人。





    侗家人的风雨桥同样也有个美丽的传说,而我却发现人世间美丽的传说似乎总是与少男少女的儿女情长有些干系。据说很久之前,侗乡中居住着一对年轻的恋人,分别住在河的两岸。每天男孩甲都是撑着船“走寨”与男孩乙相会。这一年的六月初六,男孩乙划船去赶歌会,船至河中,忽然黑浪翻滚,原来是河中的小黑龙贪图男色,便乘机将男孩乙劫持而去。听到消息后的男孩甲非常着急,不分昼夜地在河域中四处寻找男孩乙。最后,男孩甲的一片真心感动了河中的小白龙,小白龙舍身取义,帮助男孩甲击败了小黑龙,救回了男孩乙,然而小白龙却因伤势过重而死去了。为了纪念小白龙,这对恋人在河上依照龙身架起一座桥,这便是侗家风雨桥的由来。听人道来这个故事,我则心忖着若把这两个人和两条龙,稍稍改编一下,或许可成就一篇湘西之地的断背山,只是料想这侗家人一定也饶不过这多事之人,还是胡乱想想便罢了吧。

    风雨桥在寨子中不仅具有实用价值,同样于风水上也有一定的讲究。同汉家所认定的“水,主财”一样,侗家人觉得村寨面前那条缓缓而来的河水象征着“吉祥和纯净”,可以给寨人带来无尽的财富。为了能尽可能不让流来的财富继又源源不断地流走,侗家人于是便在水的下游处建桥。桥的正面朝着上游,设置栏杆和窗户;反面则用木板封死,起“拦堵”之意。桥上的那些神龛也多是面朝上游而设,据说只有这样,神灵才能为寨民们镇桥护家园。

    在寨子中四处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见天色尚早,于是决定赶去不远处的另一个侗寨“芋头寨”。顺着山路向寨外走去,打算先于山中步行一段。爬到山头上转身向下望去,皇都寨显得如此安祥平和,虽然这里已被商业旅游开发得烟火气十足,却还是一派与世无争的景象。记得在寨子中吃午饭的时候,那个招待我的侗族妇人,她所留给我的好感至今都令我不能忘怀。一碗米粉并不贵,只值二元钱,可是从妇人的微笑中我感受到一份陌生人与陌生人之间久违的亲切感。





    走在无人的山间小路上,四周静得出奇,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偶尔还可以听见山禽展翅而飞的扑扑声。我的脚步落在碎石铺就的弯道上,一侧溪水轻吟,潺潺之声,清远低徊,撩人动情;另一侧秋虫浅唱,唧唧之声,沁心安神,令人陶醉。秋士的伤怀,独客的微喟,化于天地山水之间,境语情语,自成诗篇。
  • 本想继续记录旅行中的见闻。。。

    刚看了别人的博,偶像的,痛快的,撒野的,皆有情有色,好不滋润。我在这远离尘嚣的偏远山区中,一个人背着行囊独步天涯,指望就此便逃避了现实。小镇街边的小贩见我路过,突然喊起:月饼呦月饼。我的心顿时一阵隐隐作痛,你啊你,却又何苦让我想起,明日即是仲秋了。

    出发前,跟家里人说这十多天你们不要找我,即使找也找不到我。他们问我去哪里,我不肯说,只是告诉他们我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想一个人静静。父亲说,你一个人过日子,清静得还不够么?我说:你们永远都不会明白我的心事,我也懒得再跟你们说了。

    那天一样是不欢而散。狠狠心,将该说的和不该说的话,一骨脑全丢了出去。到最后,母亲走入她的房间锁上门后哭了。父亲说我厌世,我回答道:是的,已经有很多次我都不想活了。话完,我便起身离开,也不管身后的父亲再说什么。

    说到底,这次远行其实就是一个溃逃。而今面对你们所有人,挂在脸上的笑容都只是用来掩饰心中那份见不得人的狼狈而已。也罢也罢,即已出来旅行就是为了图个开心,又提这些烦恼做什么。今日再没有心情再写下去,随后的几天也暂且放一放吧。仲秋在即,明月千里,今夜独自举杯邀月,望天下人有情人都能快乐吧。
  • 据说古时候有个县官,在修通了联接北越和楚南的大道后,上报给皇帝,皇帝一时高兴便赐了此处为"通道".

    决定去通道也是零时的.本打算先去洪江,但从别人介绍的文章和照片来看,这个湖南边陲的侗乡小镇突然让我有种想去看一看的冲动.于是,在到了怀化后不久,我立刻来到怀化车站的售票处,毫不犹豫地买了驶向通道的车票.

    第二天早上的八点,我被手机闹钟吵起,稍稍洗漱一下便先出门在怀化城中走走.怀化是所谓那个"火车拉来的城市".这话倒也不假,在短短的数十年之内,怀化从一个叫"榆树湾"的小镇迅速发展成湘西地区重要的交通枢纽.谁都料想不到当年那个仅用以杀人的屠宰场,如今已成为湖南省中辖区最为辽阔的地级市的首府.走在怀化的大街上,到处传来刺耳的汽鸣声交织出一片五,六十年代产业大跃进时期的热闹景象.四周满是闹哄哄的,乱糟糟的,让人根本无从寻找来自早秋清晨的一份悠闲.于是,只得转身匆匆返回住处,背起包裹继续奔向下一个目的地.

    8409,怀化往塘豹的列车,是个只有四节车厢的老式列车,车厢外暗绿色的油漆已处处班驳.车厢中没有空调,可以开启的车窗也正好给了那些烟民一个可以在车厢中抽烟的借口.本地人携家带口的,有些担着蔬菜水果,甚至鸡鸭家禽上得车来.一时间,车厢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反感的异味,直到十点列车驶动后方才散去一些.车厢中时不时有小贩走上跟前,有买"苞骨"(玉米)的,有买葡萄的,有买"发财白皮书"的,还有列车员亲自上阵,出售一种可以象保险套那样使用的手套.他将手套吹成一个硕大的五指气球,用以展示手套的密封安全性.此番所作所为随即赢得众人的一番喝掌,而我在一边则看得不禁叹为观止.

    列车出怀化向南,在一个又一个隧道中穿梭.8409是辆慢车,而山间的隧道又都是单向车道,因此慢车总是不得不为那些快车甚至运煤运气的货车让道.一转眼三个小时过去了,日头渐西,而我的前行路程还未有过半.好在一侧车窗外那初秋的天气甚是宜人,轻风拂面,云高气爽.在日头下,那些掩映在群山丛树中的木瓦屋子正好看得真切,黑漆漆的色彩俱是不下百年的历史.闭起眼睛,任由微风送来乡野的气息,猜想着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正躺在吊脚楼的檐廊下,悠悠哉哉,那又将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啊.

    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本地男子,无聊时与之搭讪起来.他本以为我们两个年纪相仿,或许还长我两岁,却没想到我竟大他六岁.我说湖南的山水本该养人才是,他却一个劲的摇头说不信.我又问他是否结婚了,他说是.于是我接着说,这婚姻催人老,此话果然.

    这男子是县溪人,长得也算干净,肤色淡淡地露出一种非常自然的小麦色.我与他两个一路这么闲聊着,他跟我说通道的风土人情,我与他说上海的灯红酒绿,不知不觉中竟到了终点.一同下了车后,他还特别好意地将我领到转车处,随后祝我好运,我则希望他若有机会便去上海玩,最后两人互道珍重后便告别了.对这个男子我竟徒生好感,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小麦色,或许又是因为他不经意间所流露出的那份淳真和朴实,正是生活在大都市中的人所不足有的.记得有句话说的是"不走寻常路,只爱陌生人",如今看来倒正是我所乐意追求的.

    从县溪到通道还需要坐一个小时左右的短途汽车.公路的沿途不时看见那些侗族人家的寨子,有些隔着溪河与我相望.溪河之上多架着一座风雨桥,桥头两端各建有一座鼓楼式的建筑,八角层檐,叠叠累加,是侗族人特有的建筑风格.这些寨子多不知名,悄然无息的安处于湘西南连绵起伏的山地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山间的公路七转八拐,车子一路飞驰前进着.下午近四点的时候,终于落脚于这个几天前自己想都不曾想过的地方--通道.





    在定下通道的住处之后,来到酒店附近的饭馆吃饭.让侗族女孩子给介绍了两个本地特色小菜"侗家酸鱼"和"煎葛粑",又叫了一斤"苦酒"来.酸鱼够咸,葛粑够香,而这苦酒可真是入口难忘.我知道我曾说过要戒酒的,我也知道这苦酒的后劲十足,可是你可知这苦酒非但不苦,甘甜的好滋味却总是让人欲罢不能.我正盘算着要不辞辛苦地背上个几斤回去,好东西得和知己好友分享才是,一人独享终归还是缺些乐趣.

    对酸鱼(腌鱼)的味道不怎么喜欢.古时候湘西地区的少数民族由于汉地对其实施盐禁,不得已腌制出酸鱼酸肉来替代缺盐的影响.而如今的生活并不缺盐,因此这样重的咸酸味倒真有些让人受不住了.至于葛粑,据说是用当地的一种特有的药材制成,可清热解火化湿毒...等等这些,只是一个人一顿实在吃不过来,其他还如"薇菜""碱面"等,待明日再一一尝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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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4日 费用小记:

    住宿:60元 (通道宾馆)
    黔城汽车票:35元 (8:30点出发,12:00点到达黔城)
    县溪往通道汽车票:7.5元
    水及其他:27.5元 
    晚餐:57
  • 离开上海的时候,天还阴沉沉的,不久前刚下了一阵急雨。下雨的时候,碰巧我出门走在淮海路上。大雨打得游人四散,纷纷躲进沿街的商铺中避雨。于是,难得一个大过节的日子,十里华街不见了车水马龙的景色。由于我住的地方不是特别远,便没有刻意去避雨,就这么一路小跑着回家去。到家的时候,人被雨淋得正好,从头到脚都湿透了。

    随后,在家收拾收拾便出门上路了。坐地铁到上海南站的时候,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新修的上海南站颇有气势,整个飞碟状的候车大厅造得跟浦东机场一般气派,简直令人不敢相信这原本只是个小小的火车站。的确,这个城市日新月异地不断变化中,速度快得有些让人透不过气来。三年前我何曾会料到,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如今也会有今天的模样。朝着那个曾经的家看过去,竟已找不到确切的方向。一些回忆埋没在阴翳翳的暮色中,不值得再提了。

    上了火车后不一会儿便犯起了困,于是合衣而睡,却一夜不得好眠,轰隆隆的车轮声实在太吵人了。

    虽然一夜不曾熟睡,但于朦朦胧胧中还是稍作了休息。第二天八,九点的时候起身扒开窗帘向外望去,窗外一片青翠笼郁,阡陌交通的景色虽陌生却倒也赏心悦目。回头问了列车员才知道,列车就快驶入丰城了。原来就在不知不觉中,离开故乡已出千里了。

    车入丰城,天色开始放晴。暖人的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乡雾,落在郊野的池塘上泛起耀目的波光。一阵秋风吹过,涟漪阵阵如画境一般。不知道自己身后的那座城市是否也一样如此雨霁天开,然而这已完全不是自己所愿意关心的事情了。车窗外不住向后飞去的风光景致,如一场无限延续的电影画面一样转瞬迩来,过眼而去。突然间,我的心中不禁油生一种愿望:如果就这样坐在飞驰的列车上,永远地旅行下去到也不错。此后,这一辈子再也没有枯燥重复的画面,也没有令人沮丧的遭遇,只是静静地等到一路风景都看尽后,心满意足地归去吧。

    出了江西新余后,窗外的景致愈发宜人,似乎都沾染了潇湘风土的气质。已是近仲秋的时分,田间的水稻或是麦子渐渐地熟了,一片青一片黄间杂在一起,渲染出一片秋收丰饶的色彩。极目向远处望去,迷蒙的山峦或高或低,跌宕起伏,不甚高耸却也拿出了江南山水的气势,连绵不绝倒有董北苑笔下那山水长卷的造化。

    就这样,一路上没心没肺地看着风景念念书,斜靠于床褥上闭着眼睛养会儿神,中午12:40分的时候终于入湘。一个多小时后列车驶入株洲,让我得以重见这个两年前曾到过的湘东小城。小城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乱糟糟的一片。渐渐地,又是几个小时过去了。车过安化,那些曾经远眺的山峦突然间蜂拥压前,近在咫尺,触手可及。自是湘西多山地,列车便不住地在隧道中穿行,一个山洞接着一个山洞,一个车站后又是一个车站。。。车厢中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整个车厢仅剩四,五个乘客而已。这一天来那些曾经在旅途中我所遇见的人,在眼前晃了一下又都离去了,几个小时的缘分都不足以让我能记住他们的模样。

    晚20:40分,列车终于将我送至怀化。出怀化站的时候,发现火车站正在修缮中,整个站区简直是一片混乱,让人隐生一种无措感。由于事先受到朋友的嘱咐,站区治安不好,千万别在火车站前多作逗留。因此,匆匆上路找到驴友介绍的“民政招待所”住下。随即,去票务处购买了第二天往通道的车票,这一天的劳顿奔波总算暂且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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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3日 费用小记:

    住宿:35元
    县溪车票:10元 (10点出发,15点到达)
    水及其他:16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