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沅水迢迢一何碧,秋色入西。
    穿花寻路,踏石觅溪,翠红湿人衣。

    坐得小楼黄昏外,灯火渐迷。
    明月如昔,人自别离,信杳当无期。













  • “一个好事的人,若从百年前某种较旧一点的地图上寻找,一定可在黔北、川东、湘西一处极偏僻的角隅上,发现了一个名为“镇筸”的小点。那里同别的小点一样,事实上应有一个小小城市,在那城市中,安顿了数千户人口。不过一切城市的存在,大部分皆在交通、物产、经济的情形下面,成为那个城市荣枯的因缘。这一个地方,却以另外一种意义无所依附而独立存在……”

    当下我对这个旧名“镇筸”的小小城市还没有丝毫印象,只是顺着一个文人的笔触,于千里之外的大城市中遥想这又何所谓“另一种意义”,是不是与我所向往的那样一样?或许是的,或许不是,或许断然已不可能了。但无论如何,这趟远行已决定,明日即准备上路了。

    前几日,心中一直左右举棋不定,无法从晋中和湘西中定下一个方向。自书店中抱回不少分别介绍两地的书细细看来,没想到这心思最终还是被湘西的山水小镇所牵引,于是决定还是向西去吧。是年入夏以来,毕竟一个人的心情总是不怎么好。若往北去,也怕晋中数百年积淀下来的,满目沉重的黄土色会让自己愈发不可收拾。或许,还是湘西的青绿山水好些,让我得以暂且忘却背后这座不招人喜欢的城市--阴色沉沉的寒雨中满是车马的喧嚣。。。

    记得有首歌曾唱道:“一个人旅行也许更有意思,和他真正结束才能重新开始。”前一句话可以送给我自己,后一句话可以送给“缘”。谢谢你告诉我,你的心陪着我去远行。这样我即便是在无人的沅水边望江而去,也不会感觉到有所失意。至少,有你可以看到我眼中的风景,有你可以体会我这一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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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西湘记的行程大致如下,实际过程中可能会有所调整:

    10月2日:上海南往怀化,1527次列车,18:11出发,全程1602公里。

    10月3日:晚八点后到怀化,宿怀化。

    10月4日:晨坐车自怀化往黔城及托口镇,晚往洪江,宿洪江。

    10月5日:游洪江。宿洪江。

    10月6日:洪江往芷江,新晃夜郎国旧城,晚往凤凰。宿凤凰。

    10月7日:游凤凰。宿凤凰。

    10月8日:游黄丝桥古城,舒家塘,或腊尔山。宿凤凰。

    10月9日:游南方长城。晚往吉首。宿吉首。

    10月10日:吉首至猛洞河,坐船往王村。宿王村。

    10月11日:离王村,游老司城,经永顺往张家界。宿张家界。

    10月12日:走黄石寨,金鞭溪。宿张家界。

    10月13日:走第一桥上天子山,下十里画廊。宿张家界。

    10月14日:离张家界,坐车往常德。是日晚飞机回上海。

    10月15日:休息。

    10月16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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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1日 费用小记:

    上海至怀化车票:281元
    旅行药物及生活用品:87.5元
    麻将收入:145元
  • 昨晚朋友短信过来问我最近两天的心情还好不好?我拿着手机怔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下了,没有回信。他知道这两天我的状态,知道我心情不好,但即便是我的心情糟糕,却也不能因此去妨碍别人的生活。毕竟,我身边没找到可共患难之人。或者这么说,没有找到让我能够指望他来与我共患难之人。因此,我选择关上门,关上窗子,斜倒在床头,用三两杯浓酒来模糊自己的意识,最后睡去。

    那天几个人兴冲冲看了房子,散了后直接回家见父母讨论相关的后续事宜。关于我的提议,两位家长的意见于根本上是表示支持的,但额外附加的一句话顿时就让我为此蔫了气。于二老而言,他们附加的条件再正常不过。于我而言,这附加的条件却如泰山在顶,压的人透不过一口气。

    父亲吃了饭,出门散步去了,留下母亲和我两个人。母亲清了清嗓子,然后用平平淡淡的语气开始说起。她说到一些跟父亲之间的隔阂,几十年持家的辛苦以及近几年来,母亲几个兄弟姊妹的相继离世。母亲第一次跟我说及她的孤独,尤其是父亲这几年来独自搬上三楼的房间居住以后。她觉得自己为了别人而忙忙碌碌的一辈子,到头来竟也就是这样一个结果。转眼间,生死的大限最多不过再十几二十年的事情,而目前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便是我的身家大事。

    我低着头,用杯中物来掩饰自己的不耐烦,甚至开始有些后悔本不该回来说及房子的事情。母亲依旧是那种平淡的口气直接地问我是不是“那里”得了什么病?我摇头。她遂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说道“姆妈电视也看得多了,有些事情我会乱想。这么久以来你从不说及你的事情,做妈的心里自然会担心,要么你那里得了什么毛病,要么就是。。。你在外面搞七捻三。”听到这里,我倒吸一口气,慌忙抬头看着母亲。母亲没有看着我,她的脸朝着窗子那边,呆呆的样子一动不动接着说“姆妈其实也明白你现在工作辛苦,压力重,但我一个人明白不代表所有人都明白。家里的亲戚,还有这四周的邻居他们都会问,也都会想。姆妈是个死要面子的人,最恨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这个你也知道。只是你这样的状态,万一。。。唉,你让姆妈以后怎么见人。”

    虽然我小心翼翼地再次端出自己出家的想法,借以打消母亲的种种疑虑,但没想到母亲一句“我的命怎么会这么苦”,让我一下子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记得那夜我是从父母家逃出来的。我算是明白了,这一直以来所拼命回避的事情,终其一生都未必能逃得开。真的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一开始就看得到今天的后果,那年我也就不要三心二意地欲走还留,背井离乡哭哭啼啼上路去了法国得了。诸多的苦果都是自己当年任性而为所种下的因。如今一来,我若下了决心重新置业,无论是靠我自己还是接受父母的资助,这代价终归是放在眼前由不得人选择了。

    后来,在HM的那个夜晚,我混着酒喝,一会儿便醉了。醉了以后吊着一个又老又丑的家伙(第二天听人说的,那个时候我已经丧失了辨识能力),问他有没有地方,最后把那个老男人给吓跑了。别人送我回的家,两个人坐在淮海路的上街沿,也算是借酒装疯一场,不知觉间说了许多本该放在心里的话。

    我不需要别人的可怜,也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只要偶尔能收到一个短信来问我心情可好便知足了。即使我没回信,但彼的心意都是明白的。这个五一节,身边有人去了泰国,有人去了马来,有人去了山东,有人留在上海。整整七天,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回想起来竟也好笑。一个人看李安的新电影,傻傻地清泪两行,仿佛看到了自己宿命一场,可能的幸福也许连他们两个都不如。

    也许一个人为了他自己活了卅年,接下去也该得为别人而活了吧。
  • 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这个金子周的假期,没有作任何的打算,所有的事情都是随遇而安。明天是三号,上海的春季房交会开幕了,约了朋友前去走一遭。心中默默对自己说,无论什么代价我都不愿再这么飘泊下去了,凭什么又为了什么?如果上天使然,甚至于,我宁可用自己的自由跟家人妥协。即便是承认,我所坚持的这条道路,终归是场错误罢了。

    长假的前一天,母亲来电话说,一家人要出游,问我是否同往。电话的这头,我念到多年来都没有多少机会能尽到为人子女的责任,于是想了想说,好的。这天的一早,匆匆忙忙收拾行李便推门上路,整整一个上午一大家子十多口在路上奔波,最终落脚在湖州的境地--赵孟頫的故里。湖州的乡野之地,没有太多的喧闹和人潮,只有听闻不见的风声吹过早稻的田,留下麦浪一阵阵。我坐在田埂之上,耳边的Ipod正好传来这一曲琵琶的旋律,又将自己的一番思绪带入千多公里之外的地方,似乎所有我所念及的人或者事都离我如此遥远,每每念及都费及辛苦无数。一个人倚靠在麦垛的一侧,见不得表哥表姐们成双结对的卿卿我我,那个时候人在想,跟着他们一同过来,却又何苦?

    姨妈在路上就很不知趣地当父母的面问我,女友如何,为什么不带回来看看,什么时候操办,什么时候结婚。我没有搭腔,母亲碍于面子,为我圆场,说是女友过节跟同事旅游去了。我一脸尴尬,只得不作任何声响,悄而无息地看着车窗外,不敢回头。我可以猜得出自己这个最爱面子的母亲在这个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猜出又如何,我根本无能无力,只得继续装傻。姨妈的两个儿子皆已成婚,儿孙在膝,得意之情难以掩饰。母亲每当念及她事,总带着一丝丝无法掩饰的遗憾。家族的每一次聚餐,有时侯母亲抱着别人家的小儿,然后看着我不发一言。唉,我是越来越怕回家,在同一个城市中,家的概念于我而言却是一个负担,逃之不及的负担,以至于我宁可一个人砸锅卖铁过着飘泊的日子,也不愿跟父母住在一起,甚至于很怕看见他们的脸。然而,年岁渐长,还有多少理由我可以用来为自己开脱,眼见着一天天岁月的流逝,罢也罢了,这人的宿命都是天注定的,反复挣扎,最终的结果谁还不都是一样?

    回上海后,忙不迭赶去参加同事的婚礼,CR是这场婚礼的伴朗。可以这么说,若非CR,我根本不会去参加这场婚礼,婚礼于我而言,不过人情一个,红包一送即刻退场。CR为了这个婚礼忙了几个星期,有时侯我也奇怪为什么他会这么热衷于去帮助那个女孩子操办这场婚礼。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他是否有过结婚的想法,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不过我相信,他和大多数人一样都是最终会选择结婚的那种。婚姻,于彼此而言,似乎都是,早早晚晚的事情了。

    酒席上,新人父母的致词,还有新人相互之间的表白,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我沉吟反复,久久不能释怀。有时侯觉得,其实作为G,未必是个没有良心,没有孝德的忤逆之子。只不过我们所追求的是另一种生活的方式和爱情的幸福,或许唯主流社会所不容而已。跟所有为人子女者一样,我们也希望自己的父母有朝一日能站在所有亲朋好友的面前,笑逐满面地宣布这一天的到来,以了却心头的一桩心事。然而,现实未必真的如此简单。

    奶奶那天对我说,你的父亲在那样恶劣的遭遇下跟你的母亲有了你,真是不明白如今的你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借口来逃避婚姻。我一切借口似乎都是不成立的,至少在长辈们面前是这样。真的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借口还能用到哪年哪月。

    婚礼结束后,我在新人的婚房中看着别人闹了一会儿。期间,CR一直是一个人坐在外间,没有参合进来。近十点的时候,随着众人的散去,CR径自一个人不留一句再见的走了。我没有喊住他,只是目送他的背影离去,然后顺着淮海路慢慢度步回来。想必是这场婚礼,留给我们的触动,八九不离十。第二天,CR打电话给我,问我一切可好?我自然明白他话外的意思,于是说还成。今天是过节,我们两个还是振作一些吧。将那些所谓未来的事情,都交付于时间来安排,一个人的宿命早有定数,一切随遇而安便好。

    于此,我想说的是,我所喜欢的,所牵挂的人,我会等着你的一个决定,或者一个承诺,但我不可能为此等一辈子。我的确羡慕那些终得眷属的人,无论他们是男男,女女或是男女,要知道两个人最终走在一起,真的不容易。好好在意眼前的缘分吧,把握住手中的幸福,这不是天底下每个人都有幸可以拥有的。

    其实上天是偏心的,不是么?
  • Peter是DB的GGB,25岁,泰国南方人,个子跟我差不多,长得又黑又结实,骨感消瘦的脸的确引人额外的注意。Peter是O指给我看的,O非常自信地对我说,Peter一定是我的菜。因此,我的注意力被刻意地引向这个人的身上,上下反复打量。在舞台灯光的效果下,我知道台上的所有待召的男孩子都会添色三分。并且正如那谁谁说的,有志做GGB的,终归得有些值得仰仗的条件才好,要么姣好的脸蛋,要么健硕的身子,要么奇货可居。Peter的脸型,肤色和身材已基本符合我的要求,因此我考虑了一下,便叫来MMS点他下台。

    这人的英文还成,所以跟他还有所交流。其实主客的之间不过场交易,言语交流不过是化解因陌生而带来的尴尬。我非常讨厌那种一上来就霸王硬张弓的人,好象守了多少寡一样的憋得慌。我尝试问Peter一些关于他的情况。毕竟是在DB驻场三年的老手了,显得非常有分寸,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有选择性的来回答我的问题。我问peter的角色,他一愣,满脸疑惑,我顿时想起纯中式的说法。接着改口问他是T或者B?带着灿烂的笑容,peter跟我说他是T。唉~,贴钱的货色!

    Peter去浴室洗澡了,我擦干身子躺在床上进行无产阶级的思想斗争。一路上,我想到了忍辱负重的李师师同学,想到了恩重情长的杜十娘同学,想到了一生遭遇坎坷的陈园园同学,还有红颜薄命的李香君同学。。。等Peter洗完澡走了出来,白色的浴巾搭在肩上,三两颗的水珠挂在额前,姿态已然怒起,张牙舞爪的样子。敢情我在外边回想古今名妓的光荣事迹,他在浴室里已经开始磨刀霍霍了。

    他笑嘻嘻的朝我走过来,我的脑海中继又闪过了邓通,韩嫣,董贤。。。的伟大形象,然后便是“嘟”的一声,一片空白。。。。。。

    事后,我们一同入浴室洗澡,我问他接下来要去哪里?他说要跟朋友们上街泼水去。当时曾闪过一个念头想跟他一起去,不过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接着又问了Peter,他告诉我他健身已有三年,那黝黑发亮的肤色是天然的色彩,实在讨人喜欢。我跟Peter说回国后我要接着去晒太阳灯,他却跟我说泰国男孩子不喜欢黑皮肤。我说我知道,但我自己喜欢古铜色的健康肤色,如同他身上的一样。他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提出要给他拍张照,他立刻回我说不能放到internet上,我心想今天可真遇上个角儿了。我说,那你穿上裤衩,咱不拍裸照总成了吧。他穿上裤头立于墙前,我说你摆个pose啊,别傻傻的站着。于是,他给了我一个健美比赛的造型,就是那个双臂上举象举杠铃那样的姿势,差点没把我给吓噎着。最后,还是随便他喜欢,我按下快门留下一张照片。虽然照片上的peter不如本人出色,但那身材,那肤色还是非常诱人的。我既然答应他不把照片放上网络,言出必行那也就这样吧。

    送走他后,我在床沿边上稍稍坐了一会儿。感觉刚才那出戏演得似乎太过敷衍,两人方才上的妆,怎么转眼间都谢幕了。谢幕之后,人去楼空,煞是孤凉。想想以后这梳头的生意咱还是保持远观而不亵玩的态度吧。终归一场欢爱之后,这小小的心思还是需要有人在一侧软语温存,细心呵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