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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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早晨起了个大早,和同事用完早餐就各自出发了。由于前一日已差不多将哈尔滨城走遍,于是私下里对自己说今天我一定要出城。【旧家风景】
叫上一辆车,本没打算就让他载我出城,只是和他聊了几句后发现这个司机是个满实在的人,于是告诉他我的出城计划。这司机告诉我往依兰去的路程将耗时3个多小时,无法来保证我必须在下午4点回到城中和同事会和的要求。于是在这样一种遗憾心情中,我听取了他的建议,驱车往金上京会宁府而去,顺道也看了一下侵华日军七三一部队的细菌试验室遗址。这遗址则完全是我计划以外的故事了。
金上京会宁府位于黑龙江省阿城市区南2公里处。自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称帝,至1153年海陵王完颜亮迁都燕京,凡四帝经历达38年之久。金国的行政划设五京十九路,其中最重要的上京路治所在会宁府,为金代最大的行政区,辖东北大部分地区,史称金源内地。
经过1个多小时的奔波总算看见路边的那块写着“金上京会宁府遗址”的石碑,让我明白现在所处的就是当年徽钦二帝蒙羞受辱的地方。面前的景色是一片葱葱郁郁的平原之地,只有高高矮矮连绵不断的城墙夯土还有那么一丝遗址的迹象。在城墙之后的数个小土坡被一一立上石碑,告诉来人这厢曾是何处殿堂,那边原是何处宫房。走在泥泞的小路上,我顺着一条纵贯皇城的中轴线缓缓而行,历史就这样一一浮现在我的眼前。
公元1127年4月,汴梁城破。徽钦二宋携宗室子弟及其他诸色人等万余人受辱北上。同年7月抵达燕京,但不日将继续受押北行。燕云之地乃中原故地,若说此处还能算是汉土,那出了长城之外便无异乎是异国他乡了。那日二帝领着皇后,诸王登城面西遥拜宗庙,伏地痛苦,气结不能起。徽宗曾向贼人太子宗望求说道:宋金本为兄弟之国,今日某竟成阶下囚虏。乞太子网开一面,保全千口性命,某愿以身代嗣子,独自远朝大国。宗望不允。徽宗继而求道:两国所定盟约,毁约之责全在于我,非将相之最,故请以一身仰答天谴,愿勿连累他人。宗望还是不答应。反而,宗望要求徽宗将亲生帝姬许配给宗望的次子,徽宗却只得唯唯应命,不得有任何的异议,此番委屈怎是一声叹息可以了得。
同年9月,徽宗自燕京出发往中京去,燕京百姓罢市而送,挥泪不已。
次年7月,金贼担心宋人前来夺主,于是再次迁二帝往上京去。经过一个月的路程,二帝方才到达我现在所立之地,上京会宁府乾元殿。
金贼逼着二帝褪去袍服,身批羊裘,腰系毡条,入贼之宗庙行牵羊礼。一片胡乐声中,宋俘一律贼装,跪听诏书。是日金太宗封徽宗为昏德公,钦宗为重昏侯,朱皇后不堪受辱投水毙命。皇后夫人以下诸女皆充作浣女宫妓,供金贼使唤淫乐。1128年10月,贼又迁二帝离开上京往韩州去;1130年7月则再次迁往五国城,即今依兰县内之地。从此以后,徽钦二帝便在五国城居住了下来,一直到死也未再播迁,子孙后代也于此地延绵至今。当然,料想这800余年间的世事变迁,徽宗一脉也未必能安然获存。只是于我心中,依然还存有一丝期望,希望终有这么一刻,能真正让我找回这一种早已远去的旧家风景。
“愁苦。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身边土坡上的石碑写着“上京皇城第五殿”七个大字,几棵白桦树生长在土坡上,树下一头小牛犊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受惊,一蹦一跳的匆匆逃离。从第一殿走到第五殿不过十数分钟的时间,表明金贼的皇城规模远非汴京皇城能比。就这样一个资源稀少,人文落后,经济水平和科技能力皆不如人的北国,把堂堂大宋逼得只剩半壁江山,呜呼哀哉,真乃命数难违。如今我一人立于残垣之后,半坡之上,许多追昔抚今的感叹都在不言之中。贼子之国破我大宋,遂又坏于蒙匪之手。上京的皇城不过只有三十八年的张狂,最后还被自家的篡位皇帝海陵王一把火给烧了,所谓善恶有报,自应天数,我也大可不必在这片废墟上“回首对牛频垂泪”了。
离开遗址,又看了下上京的博物馆,馆内没啥可观的东西,不过一些出土的零碎旧物以及金太祖完颜阿骨打之弟齐王完颜晏墓的出土物。我走马观花看了一转就离开了。随后来到贼人太祖墓前张望了一下,太祖墓原本早已荒废,今日所见是依照满清建制所重建的陵园。在门口拍了两张照片便准备离开,此处风景已经看够,我已不想久留。
回城的路上借道往平房区的七三一遗址看了一下,也算是接受一次爱国主义教育吧。当走进阴森怖心的七三一遗址主楼,我感觉身边阴气沉沉,这栋楼集聚了太多的冤魂,让我不住地感到一阵阵发寒,还好楼内有不少工作人员,以至于我还能坚持一个人把整个参观路线走完。当走出主楼,楼外一片蓝天白云,阳光灿烂的景色,我深深抒了一口气。不远处,遗址内动力炉的烟囱孤零零耸立在一排新建的住宅楼之前。我很好奇的问遗址管理处,在这样一个遗址上建造住宅楼,是否合适?答曰:原来这地方大着呢,都炸没了,空着也是空着,造些楼也可解决一些现实问题。我又问:住在遗址内的居民是否会因为这一种惨痛恐怖的记忆而感觉有任何不妥?管理处的人摇摇头,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里的人也没啥觉得不妥的。
我听了笑笑,轻轻摇了摇头。在离开七三一遗址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已无话可说了。其实我明白对于现在大多数中国人而言,相比于去保护一个历史遗迹所给予的象征性意义,衣食住行的改善和保障则显得更加的实在一些,不是么?此外,就拿我个人而言,会宁府一行所给我带来的爱国教育体会更甚于七三一遗址。因为在个人情感上,我对远去的赵宋一朝更有亲近感。至於共和一朝,“家世已随风雨去,国事依仗谁人是?”,我根本懒得去关心当下这些劳什子政治时事。 -
本来是打算这个周末再去一次北京的,最后不能成行。听说水儿这个周四将飞回北京,但看来此次又将与之失之交臂。昨天得到公司的通知,让我将手头的工作整理一下,因为在周四我需要飞向遥远的北方之城--哈尔滨。【临行略记】
自部门接下哈尔滨的项目,我一直有预谋想参入到这个项目中,但一直没有得逞。正准备放弃不再作任何指望时,偏偏好事又将临在我的身上,并且比我想象的结果还要好。此次北上作为商业项目的市场调研,我将怀揣公费去餐厅,舞厅,卡拉OK,酒吧,浴场,健身馆,主题乐园等一系列娱乐场所消费,以消费者的身份来收集所需要的各类信息,这样的工作岂不让人爽死。只是人生诸事不能完美,由于自己手头的其他项目,我必须得在周日回上海。留下另外几个家伙在遥远的城中用公款花天酒地。
对于这些娱乐内容,我并不贪心,只是能让我撇开上海给我带来的诸多烦恼去往远方,即使只有几天的逃离就很令人开心了。一整天下来,兴奋之余的我忙不迭上网去搜寻关于哈尔滨的一切,因为我知道在这座城的所辖境内,与道君皇帝的后半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比如说城边的金上京会宁府遗址,比如说依兰县城边的五国城旧址。相比于外贼金人的会宁府遗址,我更对遥远的五国城充满向往之情。但我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时间来往二百多公里外的五国城去看一眼,但我真的按奈不住我几近疯狂的心思。800多年前,道君皇帝自汴梁城被掳北上,最终葬于此地,其子孙后代至今延绵于此地。其实我非常清楚那所谓的遗址究竟是怎样一种风景,大不过一断残垣,或是一块新碑上写数个大字。很多人都会认为我花上数百元的出租车费,一来一去只是为了看一眼这片经过数百年风雨得以残存下来的历史片断,那是多么的不明智。但对于我而言,无他,只为了一个执著的愿望,捏一把五国城的泥土带回来,为得是那里面藏有道君帝千古愁殇的气息。
明日上午即将出发,我希望我的五国城私愿能得以成行。 -
星期六宝宝的弟弟小面过生日,于是定在小贵州大家伙儿一起吃饭庆祝。一桌子的莺歌燕语,煞是一番热闹。宝哥甩手拿出两瓶茅台,那一个叫气势!真是上海难得一见。我比较贪杯,这个很不好。凤哥儿一边招呼着满桌子的奶奶丫头们要顾及一下宝府的脸面,别在外人面前砸了自家的门牌;一边给这里斟酒,给那边上菜,忙里忙外的,颇有王府第一把手的能耐。小贵州太热了,空调往死里打都没能盖得住俺们这边的热火朝天。左右我身边的两帅哥,还偏偏内背心外罩衬衫,夹着我中间这个紧身背心的也不好意思脱。这汗流呀流的,渐渐也习惯了。
这样子吃饭不能叫吃饭,叫吃热闹。老实说,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当时吃了些什么菜,味道如何?坦率一点,从小贵州饭局的后半段开始,我已经丧失了习惯性的观察能力,因此许多也许别人记得看到的事情,在我这边已经全然没了记忆。我只能隐约记得一个大概。比如说我喝了多少;跟谁碰杯了;后来去了酒吧;有喝酒和跳舞了;是一个人回家的。。。至於那些跟谁眉来眼去的;跟谁手拉手的;搭着谁的肩搂着谁的腰;被谁脱了衣服,跟谁跳的热舞;后来来了谁,有没有打了招呼;几点离开酒吧的。。。都记不清了。凤哥儿回头跟我说,我们三个一起跳的热舞,我只能红着脸说记不清了。凤哥儿顿时就恼了,说我这个没良心的。哭死了哟,天地良心我都有!可偏偏那天真的玩高了,我就不知道自己记性怎么会变差了,其实当时我完全没有醉,真的没有醉。因为我非常明确的知道,我必须得提早离开,因为回头酒店那边还有人等我,我是一个人叫的车,一个人认的路回家的。我很奇怪自己,那么清醒的意识却偏偏忘记了在北京最重要的一天,最重要的那一部分,难道意味着老天得安排我再一次体验北京的夜生活?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好的呀。
DT的格局和HM差不多,舞池又小又挤,坐席和舞池间竟然还隔着一堵厚实的墙壁,所以坐着休息的时候无法看见那些扭来扭去的妖蛾子们都怎么浪打浪的。可能这样的布局也比较有利于那些不热衷于热舞,但是喜欢坐在那里滋滋放电或者呼呼睡觉的一族,比如说俺们家的丁丁,以及家长前辈。听说家长前辈在北京还能跟府里的姑娘们玩些“姐俩好啊,五娘子啊”的猜拳活动,可为啥到了上海就总和丁丁一屁股坐到酒吧的沙发上不动了呢?其实家长前辈疯起来也是很好玩的,我说家长以后你也别跟我们这些常年在外的奶奶姑娘们见外。你常京沪两地跑,肩负着贯彻总府精神的职责。我脚得,整顿妇纲的事情可不是二奶一个人的事情,家长你应该协助我举起家法的大棒,以有赏有罚的制度来帮助我一起完成“如何去做一个知书达理,合格称职的奶奶 or 一个不迟到不黄牛,善吃亏能吃苦的姑娘”,这个本年度最重要的王府活动。
无论如何,在DT玩得很开心。本来怀着目的想去那边看人,有没有自己喜欢的菜,可最后跟府里的姑娘们玩得兴起,也就完全忘记当初的主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反正差不多的时候跟几个主事的主儿打了声招呼,也就先走一步了。走到门口,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竟然遇上了HM的几张老面孔,没想到他们也野到北京来了。拉着其中一个自己的菜菜聊了一会儿,从他眼睛中看得出他有些心不在焉。可以理解,在异地的一个充满诱惑的酒吧门口,我的堵截似乎有些不近情理。于是我跟他互道平安,便匆匆上路了。回到酒店,那人还没到,于是先行洗了个澡。出来后看见手机灯光一闪一闪的,我知道他应该就在门口了,于是穿上衣服下楼去接人。
one night in beijing
已喝太多酒
不管你爱与不爱都将是历史的尘埃
one night in beijing
留下许多情
不管我愿不愿意终将成世间的灰烬
城东逸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