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幻蜃吳窟 23 - [天上人間]

    2011-02-28

    離開暹粒城往東大約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就可以到達吳哥大城的前身,也就是吳哥王朝初建之時由闍耶跋摩二世 (Jayavarman II)至因陀羅跋摩一世(Iindravarman I)時期所確定的國都所在之地--羅洛士(Rolous)。因此,羅洛士又被世人看做高棉藝術的搖籃之地。

    公元九世紀初葉,正值盛唐的牡丹秋風凋零之際,闍耶跋摩二世為王國建立了的第一個首都“因陀羅補羅”,拉開吳哥璀璨文明的帷幕。然而,這座都城卻因位於湄公河下游,地勢平坦,易攻難守,且沒有可用於建造寺院的高地,因此不就國王便決定將首都遷往洞裡薩湖區域。洞裡薩湖土地肥沃,資源豐富,水源充足,能夠利用天時地利的條件盛產足夠的糧食來供養人口的擴張。就在大概今天羅洛士鎮的西北方,吳哥王朝的文明開始開枝散葉。雖然說羅洛士作為國都也不過僅70年的時間,然而她所孕育的千年文明至今仍舊影響著整個東南亞的世界。

    如今,羅洛士除了三座大小不一的寺院之外,已沒有其他任何可以展現古都曾經的風貌。即便是這三座寺院,也是經過法國人近80年斷斷續續的修復才得以重現人間。車隨6號國道,首先看見的是羅萊寺(Lolei),一座不經人指點根本不會起眼的殘破院落。這座最早借由水裡工程而建造起來的寺院,本來坐落於一座人工蓄水庫的中央,用挖掘水庫所得到的土,修建成寺院的地基,再利用燒製的紅磚則砌出四座磚塔,最後用白灰泥覆蓋在塔身之上進行雕塑刻畫。根據出土的梵文碑刻獲知本來羅萊寺應建有六座寺院,最後卻因遷都之舉而僅完成了其中的四座。據此推論,羅萊寺前後應該修建了近70年。相對數百年後吳哥人用80年便完成了吳哥寺的建設,如此小規模的羅萊寺應該受限於建造技術的不足以及王國初期資金、人力、資源的短缺吧。

    不過,不同於其他吳哥寺以及其他遺址,羅萊寺是一座尚還活著的寺院。圍繞著四座磚塔,今天的僧侶依舊履行著修行祭祀的神聖職責。同時,寺院中還設有學校,孩子們可以從中獲得基本的文化教育。我在的那會兒,唯一的那間課堂中正進行著一堂英語課,上課的老師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僧人。立於門口我很不禮貌的張望了一下,那小僧見著便走近攀談,用生硬的英語來問及我從哪兒來,往哪兒去。我笑著回話,最後微微躬身致意離去,不想過多打擾別人的學習了。

    羅萊寺往南幾百米便是神牛寺(Preah Ko),羅洛士遺址群的第二個重要的寺院。之所以得名神牛寺,主要是因為寺院之前有三座圣牛南迪(Nandi)的塑像。這座寺院建造之旨並非用以祭祀神明,而是國王的父輩與祖輩,因此亦可將神牛寺看做為國王的太廟。如今,神牛寺尚存的六座磚塔上還可望見保存基本完好的神像與武士,雕飾的花紋風格甚至影響了數百年后花費鉅資所建立起來的,那座著名的寺院“女王宮”。

    羅洛士遺址群中最後一座也是最為壯觀的一座便是神牛寺繼續往南三百米的巴孔寺(Bakong)。吳哥後期的寺院大多累石堆土來象徵傳說中的“須彌山”。這座建造于公元881年的巴孔寺,便是吳哥王朝第一座山廟式建築,對吳哥後世建築的形成與發展可謂意義深遠。整個寺院自上而下共五層,最上一層被稱之為寢宮(Maharajas),其下便是象徵夜叉(Yaksha)、羅刹(Rakshasas)、大鵬金翅鳥(Garuda)、龍王(Naga)四個地界的領域。通過層層階梯可以攀上頂層,階梯兩側大多留有保存較完好的石獅像守衛著。除了頂層之外,其下三層的四個角落尚可見石象殘跡。根據印度教的傳說,蒼穹的四角由四只巨象所支撐。因此,這座巴孔寺清楚的反映了印度教世界觀對吳哥文明的影響。根據學術界的研究,巴孔寺的設計延續了爪哇夏連特拉王朝神殿的風格。且不說是非,然而吳哥的開國君主曾為爪哇人質,自小在夏連特拉王朝耳聞目睹的闍耶跋摩二世自然會受到當地文化的深刻影響。並且,建造一座與夏連特拉王朝相同級別的神殿也意味著吳哥王朝強有力的獨立宣言。不久正如國王所願,吳哥取代了曾經不可一世的阇婆(爪哇)王國。

    巴孔寺經過法國人靜心的修復之後,雖然不復當年,卻也依然壯觀雄偉。寺院的規模不比吳哥寺,但是走上一圈也並不輕鬆。寺院的西門通向不知去向的叢林深處,倒是有三三兩兩幾個遊客時不時從叢林中走出。我用了一個上午不到的時間便走完了整個羅洛士遺址,太陽方入中天,見為時尚早,便找了一處陰頭坐下乘涼。雖說四周草木茂盛,水洼盈盈,然而卻不見一蟲一鳥,估計都給熱癱了吧。就這樣,靠在古寺的實墻上,頂頭是熱帶懾人的驕陽,入目一片密林青天,萬里無雲,人昏昏有了睡意,閉上眼就好好歇一會兒吧。

    想是在上海這樣的城市中過日子,又何曾有過這樣的悠閒,何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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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幻蜃吳窟 22 - [天上人間]

    2011-02-13

    如同世界上其他的古代文明一樣,吳哥文明同樣經歷了成、住、壞、空的輪回。在仿佛註定又仿佛機緣巧合的外在原因下,從懵懂到萌芽,走過輝煌,回歸消亡。如今我們在考古學者的努力下,一點一點再現吳哥王國的點點滴滴。然而,正如時光從不允許我們凡事重頭來過,逝去的畫面再如何修補,終歸色彩斑駁,曾經最美的那一刻并不屬於我們。或許,凡人世間遺憾的情緒皆來自于此,愛別離的苦,求不得的苦。

    豆蔻寺(Prasat Kravan)是一座規模十分有限的遺址。根據殘存的石刻揭示這座寺廟建於公元927年,是吳哥王朝早期的印度教寺院,被學術界劃歸為巴肯至科克的過渡時代風格。寺院由曷利沙跋摩一世(Harshavarman I)主持建造。整個寺廟全部由微紅色的磚塊壘砌而成,寺院的平面呈現完美的對稱結構。

    相對吳哥中後期利用巨石架構起來的宏偉寺院,逾千年的時光曾經徹底摧毀了這座泥磚建築。19世紀法國人經過慎密的設計分析,重新利用殘餘的磚塊進行了部份複建。如今我們所見的豆蔻寺內,連植被都被清理乾淨,重新鋪就的磚路跟複建的寺塔融和一體。甚至於,若不是被人特意指出,我根本沒有發現那些因複建需要而不得已所添加的新磚之上,那兩個“CA”字母。字母是法國人留下的,為“Conservation Angkor”的縮寫,意喻“吴哥長存”。

    豆蔻寺之所以會被後人所重視,得益于它五座主塔內部所留下的磚刻淺浮雕,可謂絕無竟有。在鋪就整齊的磚牆之上,印度教的主神之一毗濕奴(Vishnu)、他的妻子拉克什米(Lakshmi)至今清晰可辨。中央塔內有三尊不同形象的毗濕奴像,分別為二四臂像和一尊八臂像。主塔壁上的毗濕奴安座于大鵬金翅鳥之上,而他的妻子拉克什米,也就是被佛教徒所熟悉的吉祥天則被兩位蹲坐的“供養人”所脅持。

    除此之外,轉塔之內還描繪著毗濕奴化身侏儒華瑪那(Vamana)三步跨過世界,從魔王巴利(Bali)手中拯救世界的印度教傳說。

    在我看來,公元921年已是中原佛教昌盛數百年,無數石窟及寺院描繪并供養著佛祖、菩薩的尊像與傳說。吳哥王朝的信眾們則用源自印度的相同方式,供奉著自己的信仰。當敦煌石窟的壁上佈滿漫天諸佛,香花妙音,飛天歌舞之際,高棉人的國土上,印度教諸神以及史詩中精彩絕倫的本生傳說也正躍然壁上,綻放神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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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幻蜃吳窟 21 - [天上人間]

    2011-02-07

    在吳哥窟外圈驅車,一定會路過一個碧水映天,波光粼粼的大池子,這里曾經是歷代吳哥君王舉行洗浴儀式的皇家浴池。由於浴池相對其附近的那些吳哥寺廟而言,缺少足夠滿足視覺饕餮的雕塑與奇觀,因此遊人于此鮮有駐足。偶有一些當地的少年會于傍晚時分跑來戲水玩樂。曾經皇家禁地,今日亦如王謝堂前燕,飛入了尋常家。

    皇家浴池的對面,便是同樣由由阇耶拔摩七世 (Jayavarman VII) 于公元12世紀末建成的斑黛喀蒂寺 (Banteay Kdei) 。在我看來,與其稱之為寺,倒不如稱之為行宮更為妥當。或許是整個吳哥文明不得不完全仰賴宗教的滋養,因此即便是皇親貴戚洗完澡之後的小憩之所,也營造得如寺院神廟一樣。只不過,斑黛喀蒂寺畢竟不是用來獻給祖先或是神明的建築。因此,這座完全用砂岩雕砌起來的行宮,沒有高不可攀的塔樓,沒有不可親近的殿堂,只有平面四方舒展開來的,如迷宮一般的回廊院落。

    收起地圖,只是隨意地在回廊中穿行,邁過重重疊疊的石門,似乎永遠走不到盡頭。回廊有的已然崩塌,只能隔窗相望;有的被古樹擠壓,不成形狀;有的屋頂不知去向,留下的只是殘垣斷壁,以及其上美麗依舊當年的Apsara。有一處較大的院落,據說曾經是為國王及王后獻舞的地方。如今當然是不可能風光再現,只能藉助院落四周牆壁上所留下的伎樂天女來遙想當年一番勝景。

    斑黛喀蒂寺是最適合兩個人牽手信步的地方。不用方向也不用目標,只是隨著兜轉的長廊四處遊蕩。一道道的門,一扇扇的窗,仿佛時空隧道的作用,將人帶回那個世紀最燦爛的京華春夢。當初負責設計并監造斑黛喀蒂寺的皇家建筑师迦维因陀罗梨摩多那 (Kavindrarimathana) ,特意選用了紅、綠二色石材,并要求在不同色彩的砂岩上刻畫不同姿色的女神摸樣。如此用心的設計使得斑黛喀蒂寺于吳哥諸多寺院中獨具魅力,雖不以氣勢取勝,卻擁有看不完,說不盡的精緻與優雅。

    整個斑黛喀蒂寺的保存尚算完整,只是最外圍的塑像很多已被偷盜破壞。最可恨的是那些無知的竊賊,往往為了獲得一尊完整的神像而鑿毀了無數其他神像。牆上至今尚見那些觸目驚心的鑿痕,大多塑像只剩下半身。為利益所驅使下的愚民們,自古遍處可見。無論是假借“替天行道”而奪權爭利的農民暴動,還是那些于亂世中乘火打劫的盜墓竊寶之徒,都是死後直墜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的邪鬼剎魔。當自己每次望見那些在龍門石窟、響堂山石窟等大大小小古代遺跡中慘遭毀面斷頭的造像,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世間一切皆有報應,當世不報來世報,禍及子子孫孫”

    走出斑黛喀蒂寺的東門,迎面而來的便是那個碧水映天,波光粼粼的大池子。待夕陽西下之時,落霞滿天,孤鶩又何在?

  • 幻蜃吳窟 20 - [天上人間]

    2010-12-29

    從女王宮回來的半路上,司機車頭一轉帶我來到一處遊人稀少的岔口處,並指著碎石路的末端對我說,那兒也有一座規模不大但是保存良好的寺廟。我拿出地圖請他告訴我方位及名稱,他尋了一會兒,最後指著大吳哥城東北角的那個斑蒂色瑪寺 (Banteady Samr)對我說,就是這個。

    順著他給我的方向,我背起相機往裡走去。小路一側望見一位紅棉婦人帶著她的孩子坐在地上練了一個小攤。孩子大概才2-3歲,有些坐立不定,不停爬上爬下。婦人見我走來,從地攤上拿起一疊明信片掂動著,希望我能照顧一下她的生意。我微笑著搖搖頭,用英語說了句:不,謝謝你。然而她顯然不願放棄。

    再往前走不過一百多米,便是斑蒂色瑪寺用紅土岩砌成的圍牆。闍耶跋摩七世 (Jayavarman VII)時期,吳哥王朝境內大乘佛教的勢力已經獲得權利階層的接濟與支持,而印度教的勢力並沒有因此受到影響。闍耶跋摩七世為了能夠同時利用印度教種姓制度所帶來的社會階級穩定,以及佛教追求出世來生的精神意識和諧,他極力推動“佛印合一”的宗教政策。於是,斑蒂色瑪寺門樓上迦樓羅王(大鵬鳥王)與蛇王的雕塑即代表著這位君主的治世主張。迦樓羅王是毗濕奴的坐騎,而蛇王作為釋迦佛陀的保護神而受到尊敬,兩者同處一龕的藝術造型只有在闍耶跋摩七世時期的寺廟中可以看到。

     

     

    除了迦樓羅王與大蛇王之外,寺院內層門樓的拱楣上鐫刻著印度教史詩中羅摩與悉妲的形象,而門樓內部卻供奉著佛陀坐像。並且,陪伴著中心塔廟的兩座小型建築,從裝飾內容上可以清晰看出一座屬於印度教,另一座則屬於大乘佛教。闍耶跋摩七世死後,大乘佛教與印度教之間由於失去了最為強有力的平衡人物,教團之間的衝突事端則因統治者的個人喜惡而時有發生。雖然斑蒂色瑪寺保存狀態良好,然而人為破壞的痕跡卻十分突出。建築上有許多佛像被抹去的痕跡,中央塔廟以及兩側的脅持建築內,散落一地的佛像碎片,說明這裡曾經發生過激烈的毀佛事件。

    我在遊客極其少見的斑蒂色瑪寺內呆的時間比女王宮還要久,一個人閑坐古跡的狀態下,斜靠在回廊的柱子旁,懷古之幽思綿長。日頭已西,空氣中也沒那麼燥熱了,陽光斜斜地將塔寺的影子留在庭院內,偶爾飛過的林鳥劃過雲天。如此平和,如何安靜,仿佛這裡曾發生過的一切關於榮耀與衰壞的過往都未真正發生過一樣。想來自己于吳哥已走望三日,直至此時此刻,方才真正明白吳哥遺跡的魅力不在於那些直聳雲天的建築,不在於繁複精緻的雕塑,不在於建制宏大的規模。。。對我而言,這一刻遠離現世塵囂慌亂,暫得人間片刻安閒的心情,是吳哥留給我最寶貴的紀念。

     

    斑蒂色瑪寺的名義為“崇拜用的城堡”,由於至今尚未發現奠基石碑,因此寺院的真實用途尚是一個不解之謎。走出寺院東門,數百米紅石鋪成的走道不知通往哪處。有趣的是,走道兩側的石獅子卻都是臉朝外,一個個撅著碩大的屁股對著我。朝著石獅子美麗的菊花拍了幾張照片,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離開斑蒂色瑪寺,路旁那高棉婦人還坐在那兒,見著我出來,又一次拿起明信片向我掂售。我雖然還是沒什麼興趣要那些東西。然而突然想到這一天又會有多少遊客來到斑蒂色瑪寺?惻隱之心不免而起。走上前,把包裡那些吃的全都拿出來給了婦人和她的孩子。婦人雙手合什向我致謝,我亦回禮後離去。

    眾生在世,或殘病老窮衰,然而卻因心中不變的信仰而如此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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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幻蜃吳窟 19 - [天上人間]

    2010-11-16

    Apsara,梵語,意譯為“天人、天眾”。

     

    在佛教中,天人或是天眾,即是天界與人間(Deva-manusya)的並稱,也是泛指那些居住於欲界、色界的有情之眾神。這些有情之眾因累世功德獲福報而轉世天道,安享諸好,唯獨尚未跳出六道,最終會因福報受盡而重入輪回面對諸般磨難。據經雲,天人歡喜佛法,凡釋迦說法之際,為奏仙樂,散撒天花,漫舞虛空,故Apsara於中國又以“飛天”的形象廣為人知。《法華經》中“如來壽量品”所述:諸天擊天鼓,常作眾伎樂,雨曼陀羅花,散佛及大眾。說的即使如此。

     

    與中原王朝不同,吳哥王朝受到印度文化的直接影響,故此Apsara的形象未曾出現明顯的本土化變異,只是從衣冠裝飾上尚見一些吳哥風俗的特徵。饒是如此,吳哥王朝歷時六百年,Apsara的裝束與姿態也隨著時代的變遷,千變萬化。傳說中,正是那些建築壁牆之上婀娜多姿,纖麗生動的女子,曾經讓好色的阿修羅們魂不守舍,神魂顛倒,居然連攪動乳海後好不容易得到的長生之藥也置之不顧,最終便宜了天道之眾。

     

    只是傳說畢竟是傳說。受到王朝庇護的吳哥寺院,常從民間挑選出聰慧美麗的年輕女子化身Apsara,以音樂與舞蹈的方式供奉信仰。由於當年吳哥王朝的勢力範圍遠遠甚於今日的柬埔寨,因此這些經過歷史上無數藝術家加工美化的音樂與舞蹈,最終成為整個東南亞地區的主要演藝表現形式之一。紅色高棉時期,如同中國一樣,柬埔寨傳統文化遭受空前的迫害,以至於藝術的傳承竟成絕響。戰後,卻與中國不一樣的是,柬埔寨正努力地從泰國重新引入當屬高棉民族所驕傲的傳統藝術,其中包括Apsara的表演藝術。如今無論你來到柬埔寨、泰國、緬甸、老撾還是越南等,伴隨著叮叮噹當打擊樂器的伴奏,盛裝的女子與男子依舊在舞臺上向人間傳述著來自數千年之前的神奇傳說。

     

    來到暹粒的第三個夜晚,我給自己安排了一場Apsara的表演。早早的預定了一張絕好的位置,並且架起三腳架,撩起袖口仿佛多麼專業的攝影家。表演於7點準時開幕,舞臺是簡陋的,然而我一廂情願地想像中自己已身歸於當時梵音遍徹三界的莊嚴國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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