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很多时候,人间一种寂寞和残缺所留下的美丽更具有一种审美的可能,更能打动人心。在一声为之惋惜的叹息中,早已逝去的生命又一次得到重生。

    几天后,我来到另一处地方-歙县的渔梁。这里曾经是古徽州的州府所在地“歙州府”的水运口,是几百年来徽商往来的一个“码头”,是明清时代徽州通往浙江,江苏一带的货物集散地,是徽商的源头。据当地人说,当年那些背井离乡出去经商的徽州男子都是从这里登上客船,留下孤身的女人在木头屋子中养老育子。都说徽州的女子都是苦命的,虽然牌坊立了一座又一座,其中的辛苦艰难又有几个人知道。离家的男人们,几年后有些人带着功名财富荣归故里,有些则飘流在外了无讯息。女人养大了孩子,男孩子出于地方由来已久的风俗,终有一天还是要离开家乡去往远方。就这样,渔梁街上的千古离愁堆积得如此沉重,以至于我一踏上石板街,便感到那一阵阵袭来的无名忧伤。

    渔梁街上的古镇几乎废弃了,剩下那几个药号,书画店,饭馆,旅舍,青楼都只是为了一个三十元门票的名义而残留着。许多老屋子木门高锁,空无一人,偶尔有几个老妇人在自家门前晒太阳,唠叨着家常,有时侯她们会抬起头来看着我从身边走过,面无表情,仿佛已看尽了世间的悲欢离合,不再为之动容了。

    渔梁足足两里长的古街仿佛鲜活的鱼儿在时间的长河中静静地死去,腐烂。那一家家雕梁画栋的门前艾草丛生,让人倍感岁月的无奈和苍凉。

    新安江水缓缓流过,水中央有一座始于唐宋建于明代的渔梁坝,站在坝上眺望四周,青山绿水白墙青瓦,古桥塔影蓝天白云。不远处还可以望见当年李太白访友不成,一人登楼独杯的太白楼,旧楼早已不再,新仿的楼却也破烂不堪。正是“岁月悠悠长流水,流云念我添新愁。”啊。

    待续

  • 今年三月入皖,从九华山开始一步步向南而行,最终因为有事需要处理不得不提早离开,所以最后只是走到黄山的脚下,并没有继续入赣,真是令人遗憾。如今想着父母一行已然离沪往山里去,心中突然怀念起那些个在青山碧水中游走的日子来。

    其实那次去皖南徽州,不能说是旅游,应该只能说是凭吊。我行走在那白得象云天一样的宣纸上,我沉落在那黑得象深夜一样的徽墨中,我一个人游荡在经过时间过滤而沉淀下来的徽州,寂寞着自己的寂寞,放任着自己的哀愁。美丽的徽州在我的眼中褪去斑驳破落的表象,渐渐露出她的本来。我感到徽州也是寂寞的,至少她在我的眼中是寂寞的。宣纸已经发黄,徽墨早已干枯,徽州故地再也出不了胡雪岩那样的大徽商,也找不到胡适那样的大文人。如今展露在世人面前的,只是一些破败腐朽的老屋,孤零零安处在江南的春风秋月中,显得如此虚幻而脆弱,一点就破。

    在查济村的那个晚上,我借宿在黑漆阴暗的老房子中。天暗下来后,四周找不到一点可以照亮人间的光芒,除了天上那一片纤尘不染的月光。借着月光我小心翼翼走在村落屋舍间的碎石小路上,戚戚然生怕那传说中的精怪会出现在自己的身旁。古旧的村落固然是我所偏爱,但爱之所深,畏之亦然。那些老屋经过几百年的时间,已有多少人将自己的生命和情感注入在其中,即便有一天他们的肉体离开了这个世界,却将强烈的意念留在自己曾经牵挂的地方。我生怕打扰它们的存在,一声粗气也不敢喘,匆匆加快赶路的脚步。记得推开房门入室的时候,我依稀听见身后不远处若隐若现传来一声寂寞的叹息声,一种莫名的伤感顿时在深夜的星空下弥漫开来。

    进到自己的屋子中锁好房门,转身到窗沿边坐下,推开雕花木窗,借着月光静静看着白墙黑瓦的马头墙,远处是高高低低连绵不绝的山峦,近处依稀几点飘忽不定的火光。农历二月的夜还是那么凉凉地,风吹过来不住让人一阵阵心寒。我转身取了一件外套穿上,依旧坐回原处楞楞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在城市中呆了几十年,从不曾有过这样静籁无声的夜晚,从来不曾有过这样心平气和的心态,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月光之下。那月色如一倾凉水般撒在我的身上,细细看如冰霜,如春雪,如李后主所赐澄心堂宣纸一张。

    那晚睡在那种带美人靠的雕花古床上,幻想着一夜睡梦中会有谁带我回到九百年前的岁月中,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未完待续

  • 湘东株州 - [天上人間]

    2004-09-10

    株洲有什么好玩的?株洲落在湘江边上,南北通衢,历代既是兵家必争重地,又是风景所在。株洲古称建宁,公元214年,三国东吴在此设建宁郡。唐太宗贞观元年,建宁并入湘潭。古时,当地多槠树,湘江过而多沙洲,故株洲又称槠洲。到南宋绍熙元年(公元1190年)正式定名为株洲。当然了,现在的株洲不是以前的建宁,现在的株洲是以工业城市自居的。

    炎帝神农氏的陵寝在株洲境内南部之炎陵县;
    唐代大诗人杜甫在他生命的最后两年,老病孤舟,两次溯湘江而南经过建宁,留诗十多首;
    唐代名姬红拂之墓在株洲境内的醴陵西山;
    宋代名将岳飞率军途经茶陵时以枪尖挑禾蔸写的“光泉”二字,赫然镌刻在高陇石壁上;
    宋代大儒朱熹两次到株洲讲学,“朱亭”因他而名;
    明代大旅行家徐霞客为茶陵云阳山、灵岩寺、麻叶洞留下一篇篇日记,记下了株洲的名山胜水;
    明代大学士、立朝五十年的李东阳,以其为故乡为名开创了“茶陵诗派”;
    在中国农民造反史上,株洲更有着光荣的一页。(此处略去1069字)......

    株洲市现辖炎陵、茶陵、攸县、醴陵市、株洲县五县市和芦淞、石峰、荷塘、天元四区以及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总面积11400平方公里,其中市区面积450平方公里。总人口370万,其中市区人口70万。

    景点推荐: 株洲炎帝陵,神农阁,株洲渌江书院,空灵岸(重修的),南浦铁犀(南宋铁铸),醴陵瓷器

     (后记:2004年9月下旬,株州出差,故有此篇)

  • 北京 - [天上人間]

    2004-08-24

    这辈子去的第一个首都不是北京,是曼谷,那是时隔半年后才跟着他来到北京。记得当时激动极了,身边到处都是数百年的老古董触手可及,哪象上海,住在八十年历史的洋房中已经感觉很不了得了。那一次只用了一个周末两天的时间就走了故宫,天坛,圆明园,十三陵和长城。虽说都是走马观花,但这样的旅行效率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这些地方去过之后,当我再次来到北京已经没有更多的兴趣了。

    其实我发现,老北京的魅力根本不在这些挂牌的景点之上,相比这些人多且杂又消费昂贵的地方,我更喜欢一个人坐在人力车上,在北京初秋的下午穿梭在胡同巷子中。已经褪去酷热的温和阳光撒在身上,一阵阵惬意的凉风吹过来,听着车夫跟我侃着那些陈年旧事,那是最让我怀念的一刻了。后海的夜留给我非常深的印象,当时后海还没有完全完成他的整修,所以我在的时候并非特别热闹。稀稀拉拉不多的几个人坐在海子的岸边,月亮很圆很亮高高挂在天上。跟朋友三杯两盏淡酒,絮絮叨叨些无聊的事情,没什么心事也没什么想法,任由时间从身边走过却也无怨无悔。这日子实在好过,所以一晃而过便流逝不在了。

    北京的酒吧要么走得是豪门路线,要么走的是农民路线,有些地方乱乱的脏脏的就象菜市场,实在勾不起人消费的欲望。不过,若大的北京总有合我胃口的夜生活去处,比如说“苏希王”就是我比较想去的一个地方,那大大的罗汉床最让人有那种颓废荒唐的欲望。那里老外很多,妖艳的女人很多,欲望的男子也很多,有够劲的酒精加上我喜欢的DeepHouse音乐刺激,感觉哪里是在北京,分明又回到了上海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中。后来我躺在茂名路buddha吧的长沙发上,有时侯我会想起苏希王的罗汉床,只是不一样的气氛不一样的伙伴相陪,所以在上海还是找不回在北京夜生活那样的感觉。

    北京啊北京,我又要来了。上海已经凉风习习,不知道北京是不是应该秋风阵阵了。一年过去了,我还想去吃强哥带我去过的那个云南饭馆,我还想去上下线跟泡泡几个再干几杯。我还想跟宝宝玉珍一同去游泳。还是先别想这么多了,只有一个周末的时间,让我再看一次秋天的北京,那京城最美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