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这个金子周的假期,没有作任何的打算,所有的事情都是随遇而安。明天是三号,上海的春季房交会开幕了,约了朋友前去走一遭。心中默默对自己说,无论什么代价我都不愿再这么飘泊下去了,凭什么又为了什么?如果上天使然,甚至于,我宁可用自己的自由跟家人妥协。即便是承认,我所坚持的这条道路,终归是场错误罢了。

    长假的前一天,母亲来电话说,一家人要出游,问我是否同往。电话的这头,我念到多年来都没有多少机会能尽到为人子女的责任,于是想了想说,好的。这天的一早,匆匆忙忙收拾行李便推门上路,整整一个上午一大家子十多口在路上奔波,最终落脚在湖州的境地--赵孟頫的故里。湖州的乡野之地,没有太多的喧闹和人潮,只有听闻不见的风声吹过早稻的田,留下麦浪一阵阵。我坐在田埂之上,耳边的Ipod正好传来这一曲琵琶的旋律,又将自己的一番思绪带入千多公里之外的地方,似乎所有我所念及的人或者事都离我如此遥远,每每念及都费及辛苦无数。一个人倚靠在麦垛的一侧,见不得表哥表姐们成双结对的卿卿我我,那个时候人在想,跟着他们一同过来,却又何苦?

    姨妈在路上就很不知趣地当父母的面问我,女友如何,为什么不带回来看看,什么时候操办,什么时候结婚。我没有搭腔,母亲碍于面子,为我圆场,说是女友过节跟同事旅游去了。我一脸尴尬,只得不作任何声响,悄而无息地看着车窗外,不敢回头。我可以猜得出自己这个最爱面子的母亲在这个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猜出又如何,我根本无能无力,只得继续装傻。姨妈的两个儿子皆已成婚,儿孙在膝,得意之情难以掩饰。母亲每当念及她事,总带着一丝丝无法掩饰的遗憾。家族的每一次聚餐,有时侯母亲抱着别人家的小儿,然后看着我不发一言。唉,我是越来越怕回家,在同一个城市中,家的概念于我而言却是一个负担,逃之不及的负担,以至于我宁可一个人砸锅卖铁过着飘泊的日子,也不愿跟父母住在一起,甚至于很怕看见他们的脸。然而,年岁渐长,还有多少理由我可以用来为自己开脱,眼见着一天天岁月的流逝,罢也罢了,这人的宿命都是天注定的,反复挣扎,最终的结果谁还不都是一样?

    回上海后,忙不迭赶去参加同事的婚礼,CR是这场婚礼的伴朗。可以这么说,若非CR,我根本不会去参加这场婚礼,婚礼于我而言,不过人情一个,红包一送即刻退场。CR为了这个婚礼忙了几个星期,有时侯我也奇怪为什么他会这么热衷于去帮助那个女孩子操办这场婚礼。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他是否有过结婚的想法,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不过我相信,他和大多数人一样都是最终会选择结婚的那种。婚姻,于彼此而言,似乎都是,早早晚晚的事情了。

    酒席上,新人父母的致词,还有新人相互之间的表白,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我沉吟反复,久久不能释怀。有时侯觉得,其实作为G,未必是个没有良心,没有孝德的忤逆之子。只不过我们所追求的是另一种生活的方式和爱情的幸福,或许唯主流社会所不容而已。跟所有为人子女者一样,我们也希望自己的父母有朝一日能站在所有亲朋好友的面前,笑逐满面地宣布这一天的到来,以了却心头的一桩心事。然而,现实未必真的如此简单。

    奶奶那天对我说,你的父亲在那样恶劣的遭遇下跟你的母亲有了你,真是不明白如今的你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借口来逃避婚姻。我一切借口似乎都是不成立的,至少在长辈们面前是这样。真的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借口还能用到哪年哪月。

    婚礼结束后,我在新人的婚房中看着别人闹了一会儿。期间,CR一直是一个人坐在外间,没有参合进来。近十点的时候,随着众人的散去,CR径自一个人不留一句再见的走了。我没有喊住他,只是目送他的背影离去,然后顺着淮海路慢慢度步回来。想必是这场婚礼,留给我们的触动,八九不离十。第二天,CR打电话给我,问我一切可好?我自然明白他话外的意思,于是说还成。今天是过节,我们两个还是振作一些吧。将那些所谓未来的事情,都交付于时间来安排,一个人的宿命早有定数,一切随遇而安便好。

    于此,我想说的是,我所喜欢的,所牵挂的人,我会等着你的一个决定,或者一个承诺,但我不可能为此等一辈子。我的确羡慕那些终得眷属的人,无论他们是男男,女女或是男女,要知道两个人最终走在一起,真的不容易。好好在意眼前的缘分吧,把握住手中的幸福,这不是天底下每个人都有幸可以拥有的。

    其实上天是偏心的,不是么?
  • Peter是DB的GGB,25岁,泰国南方人,个子跟我差不多,长得又黑又结实,骨感消瘦的脸的确引人额外的注意。Peter是O指给我看的,O非常自信地对我说,Peter一定是我的菜。因此,我的注意力被刻意地引向这个人的身上,上下反复打量。在舞台灯光的效果下,我知道台上的所有待召的男孩子都会添色三分。并且正如那谁谁说的,有志做GGB的,终归得有些值得仰仗的条件才好,要么姣好的脸蛋,要么健硕的身子,要么奇货可居。Peter的脸型,肤色和身材已基本符合我的要求,因此我考虑了一下,便叫来MMS点他下台。

    这人的英文还成,所以跟他还有所交流。其实主客的之间不过场交易,言语交流不过是化解因陌生而带来的尴尬。我非常讨厌那种一上来就霸王硬张弓的人,好象守了多少寡一样的憋得慌。我尝试问Peter一些关于他的情况。毕竟是在DB驻场三年的老手了,显得非常有分寸,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有选择性的来回答我的问题。我问peter的角色,他一愣,满脸疑惑,我顿时想起纯中式的说法。接着改口问他是T或者B?带着灿烂的笑容,peter跟我说他是T。唉~,贴钱的货色!

    Peter去浴室洗澡了,我擦干身子躺在床上进行无产阶级的思想斗争。一路上,我想到了忍辱负重的李师师同学,想到了恩重情长的杜十娘同学,想到了一生遭遇坎坷的陈园园同学,还有红颜薄命的李香君同学。。。等Peter洗完澡走了出来,白色的浴巾搭在肩上,三两颗的水珠挂在额前,姿态已然怒起,张牙舞爪的样子。敢情我在外边回想古今名妓的光荣事迹,他在浴室里已经开始磨刀霍霍了。

    他笑嘻嘻的朝我走过来,我的脑海中继又闪过了邓通,韩嫣,董贤。。。的伟大形象,然后便是“嘟”的一声,一片空白。。。。。。

    事后,我们一同入浴室洗澡,我问他接下来要去哪里?他说要跟朋友们上街泼水去。当时曾闪过一个念头想跟他一起去,不过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接着又问了Peter,他告诉我他健身已有三年,那黝黑发亮的肤色是天然的色彩,实在讨人喜欢。我跟Peter说回国后我要接着去晒太阳灯,他却跟我说泰国男孩子不喜欢黑皮肤。我说我知道,但我自己喜欢古铜色的健康肤色,如同他身上的一样。他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提出要给他拍张照,他立刻回我说不能放到internet上,我心想今天可真遇上个角儿了。我说,那你穿上裤衩,咱不拍裸照总成了吧。他穿上裤头立于墙前,我说你摆个pose啊,别傻傻的站着。于是,他给了我一个健美比赛的造型,就是那个双臂上举象举杠铃那样的姿势,差点没把我给吓噎着。最后,还是随便他喜欢,我按下快门留下一张照片。虽然照片上的peter不如本人出色,但那身材,那肤色还是非常诱人的。我既然答应他不把照片放上网络,言出必行那也就这样吧。

    送走他后,我在床沿边上稍稍坐了一会儿。感觉刚才那出戏演得似乎太过敷衍,两人方才上的妆,怎么转眼间都谢幕了。谢幕之后,人去楼空,煞是孤凉。想想以后这梳头的生意咱还是保持远观而不亵玩的态度吧。终归一场欢爱之后,这小小的心思还是需要有人在一侧软语温存,细心呵护的。
  • 在这个季节时刻,推开门走入朝北的楼梯间,脚踩在叽叽呀呀作响的木板上,可以闻见一丝阴潮的湿气。上了年纪的老屋子都有这个特征,我真不敢想象一旦黄梅天到来的时候,这屋子还怎么呆人好。我平生最怕的,也是最厌恶的便是虫子。谷雨惊蛰一过,百虫陆续孵化昭甦。这些天陆续见着一些飞虫不知从何处闯了进来,于是连着几日都在家中焚香驱虫。楼上的妇人遇着我,总不住夸我住的屋子干净整洁,还幽香袭人。我朝她笑着致谢,心里却只能抱着大冤未雪的志气。自己对自己说,一天不把自己那舒适的小窝再讨会来,一天就不离开这破屋子,哪怕与虫蚁终年为伍。

    从曼谷回来后,就开始放自己的假。连着两个星期不去健身房,也放开了胃口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人站在镜子前,当然心里还是有些戚戚然,总生怕自己的腰腹一日走型,坏了多年以来的修行。两个星期的时间其实很短,转眼就要过去了。五一节开始,我又得恢复原来的饮食作息习惯。每年的这个时候,整个人随着夏季的到来积极备战,一个星期的三次训练又加上周末的一次游泳,其实还是很辛苦的。我说不上来这样的刻苦究竟图个什么,算是为了自己也罢。中午和CR一同出去午餐,CR问我为什么还不快定下一个朋友,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看着他的脸我有些失神,若有所思地说“一个人也挺好。”CR的笑容有些狡谲,我知道他是不会相信我的敷衍之词,只是大家都是明白人,毋须将字面后的心思公开罢了。CR一度曾打算给我介绍一个朋友,当他问及我的想法时,我问CR那个人是否有压得住我的地方。CR歪着头想了想,随后说没有。他说那人性格温存善良,内向好静,虽然有房有车但不是一个好交游的人。我笑着不说话,CR点了下头说,明白了。

    记得13日那天巴比伦有活动。去年由于稀里糊涂跟人去了芭堤雅,于是错过了巴比伦的Bubble Party,怀着遗憾过了一年。今年的这次当然是铁了心也要挤进巴比伦,见识一下一池子人共浴的场景,当然还有小小的私心三三两两。下午三点左右就入了场,不料已经有人竟比我们还早,坐在游泳池边转顾流盼,风情种种。听说大概傍晚时分巴比伦会于Bubble Party之前安排一个表演,但见天时尚早,于是伙同Y和Z先去一侧的健身房练上一会儿。我从来没有尝试过仅穿着贴身泳裤健身的经历,当然也从来没有见识过一屋子的半裸男一同嗨咻嗨咻的场面。老实说,男人运动的时候,流汗的胸背是最性感撩人的。我非常enjoy眼前这一幅肌肉与线条的软春宫,也非常努力地使得自己身体尽快充血起来。欣赏与被欣赏本来就是相互的,当某一个额头上还留着汗水的型男对着你含笑致意的时候,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说明你被他的目光逮着了。

    巴比伦的表演只不过请了几个来自清迈的瘦高个走了一场Fashion Show,其中有个肌肉虬实的家伙显然颇受众人的欢迎,并且他也显得自信了得。我对表演不甚在意,倒是时不时左右张望,看看有没有意下之人可以对上眼的。只是天色不酬人,当夜色低沉沉地压下来后,除了身边三尺方圆的人还能看个仔细,远得几乎只见一个轮廓了。与曼谷城中另一个颇受欢迎的桑那不同,巴比伦的游客比例奇高,也不知为什么整个亚洲的G都喜欢去到这个地方。除大陆以外,整个东亚,尤其是东南亚,多数G都极其注重身材的修炼。所以喜欢结交不同口味的异域运动男的人,去到巴比伦自然是如鱼得水,仿佛上了天堂。带着随行的女儿们,我的第一个任务当然是帮助他们熟悉地形,了解战场。走过了更衣室、浴室、餐厅和小房间后,带着几人小心翼翼走入黑漆漆的狭道,这里便是传说中的black room。我在前面循墙带路,身后一直有个人搭着我的腰,我以为是自己人也未加在意。当走到一个死角后我转身轻呼“走错了”,示意回头,却不料被那搭腰的人一把按在墙上成了墙纸一张,那人的唇舌腿脚也随即纠缠而上。本想厉声叱咄,Z你好大的胆子,却发现那人浑圆累硕的大胸远非Z的柳腰一枝所能承受得起的。不远处,我听见Y的声音不识时务地高声亮起,某某某某叫个不听,羞得人背上暴汗,止不住地哗啦啦。好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热气腾腾,没人会在意你的窘态,流汗也很正常。

    做完了墙纸,有幸在巴比伦又做了次义工,接着没多久便等来了Bubble Party的开场。当头顶的泡沫机排山倒海一般吐出无数泡沫后,个子不高的我不一会儿便要被那浪头所淹没。躲到池子一边的台阶上,因为泡沫的关系,身边的男人个个滑如凝脂,手感极佳。于是,在泡沫的掩护下,你不会知道谁的手摸上了你的臀,你当然也无需知道你的手摸上了谁的腰,进一步的彼此探索当然也不在话下。泡沫机不停地自高而下倾吐着白色液体,当站在台阶上已不足以避过扑面而来的泡沫时,我决定冒着沫浪冲上高台好好招摇一番。人立于高台上,小动作自然因众目睽睽而少了许多,但我可以借此总揽全局,由高而低好好看看这个国内不可一见的场面,情景壮观自不可名状。



    我无法拍照,也不可能拍照,事后我去了巴比伦的网站也没有看见任何照片的公开,有些遗憾。以上两张照片是去年我住在babylon barracks的时候拍的,一张是他的游泳池,下午的时候工人正在为晚上的狂欢而做准备;另一张就是那夜举办Bubble Party的地方。从照片上看,两处地方在白天是如此的宁静熙和,却怎料入了夜后,又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那夜我在巴比伦,没有喝酒,也不想喝酒,玩得十分彻底,很尽兴。那个时候,我没有想起任何事,任何人,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