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朋友 - [今昔物语]

    2004-12-22

    上个周末加班,所以错过了北京的爬体,看了歌词的博客,再听宝宝不停遗憾着我的缺席,让我心里真正的后悔。其实被老板否决休假后如果我一意孤行的话,相信自己还是能够走得了的。但毕竟自己不是20出头的小孩子了,做事情必须得考虑后果。我若走了,剩下的事情还是得自己回来以后完成,没人会替我工作。因此如果去了北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来后必须得承受更痛苦的加班和压力,当然还包括老板对我的埋怨。所以再经过一番斗争后,我还是决定克制自己的冲动,没有买下早已定好的机票。其实以前已经有发生过好几次因为自己的任性而使得自己事后不得不吞下着无尽的苦水,忍受着成倍的痛苦。明智的人不应该总是这样不吸取教训吧,虽然有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虽然没去成北京,虽然我现在还是很遗憾,但我真的很高兴宝宝他们能成功的举办好这个一拍脑袋而成的聚会。去年的上海,在圣诞节的时候,可爱的礼拜天为大家也辛苦了一把,组织了一个聚会。虽然人没有北京这次来的人多,但大家还是玩得非常开心,真是一个令人难忘的一夜。今年的上海冷冷地,淡淡地。俗话说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上海一帮人众在度过了将近一年的快乐时光后,如今也趋于疏远和冷淡了。其中的原因固然有许多,但我想最重要的还是一个所谓的“新鲜感”。在网上认识的人,毕竟不同于在就学中,工作中结识的朋友。网上的关系来得容易,去得也容易。我已经懒得去回想这些年来我究竟认识了谁,认识了多少人,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让我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都过去了,就让他都过去吧。我一直希望我所认识的朋友都能慢慢地成为我值得一辈子来往的朋友,但很多时候发现还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多些。“朋友”这两个字不是能随便加载的,其实身边的很多人最多只能说是“认识的人”罢了,连“友”都不敢说是,更别说“朋友”了。

    我的手机中如今每隔几个月都会清理一下通讯录,将那些应该删去的电话号码都删去了,留下新的空位等待新的号码加入。这样的方式已成为自己的习惯,一开始总觉得自己好象做错了什么,有亏对于人的感觉,而如今发现其实这些号码放着也是空放着,彼此在一开始互留电话后却从不联系,活着曾经联系过但如今早各分东西了,那留着何用?也许别人早就删了我的号码呢?谁知道。

    这是个过度现实的世界,不需要重感情讲道义明事理有信义的人。我早该学着随大流而大流,根本没有必要为些无足轻重的人等而喜怒哀乐着。其实我身边有着我应该为之而关心的人,有着应该为之而付出的人,有着应该为之而相喜相悦的人,有着应该与之同甘共苦的人,也有着应该与之交好一辈子的人。有着这些人,即我所说的真正的“朋友”,那就足够了。

    交上一个互相知心知会,互相关爱体谅,不用太多的语言就能明白和理解对方的朋友真不容易。有时侯交上一个知己朋友比找到一个爱人同志更是难得。我希望,真的希望我所认识的这些朋友,也如我诚心般彼此为善。我希望这一辈子大家能共同走过。到老了,不管是否这一路来各自的生命中发生了什么,都能相互扶持着度过。若你比我早走一步,每年的清明我会为你扫墓祈福,若我比你早走一步,每年的忌日希望你还能记得我这个老友。这就足够了。大多数同志这辈子都会孤独地走过,因此朋友之间的友谊往往会变得更加应该值得人去珍惜。我的好朋友们,在此我没有必要一一点上明来。其实大家心中都有灵犀一点,明白互相的交情,理解互相的感情。

    这个圣诞节一定是个不比去年热闹的日子,但经过这一年的岁月,让我看清楚一些人,明白了一些事情。一个热闹的聚会也许会带给我一个晚上的快乐,但是认识一个真心的朋友可以带给我一辈子的快乐。相比之下我宁愿同真正的朋友来共度佳节,总也好过跟一帮子人应付着笑容,透支着快乐。

    新的朋友还是会继续结交的,留下的总归是知心的,不投机的也就随他陌路吧。
  • 中法文化年真是不能够用寥寥数语就能表达出我对此的热爱。这两个同样拥有悠久文化历史的国家早就应该就艺术,历史,文学,音乐以及建筑等各方面的人文创作进行交流。我一直认为中国与法国有着太多的共同点,无论是汉族和法兰西民族走过的数千年历史,还是两个民族在个性中的优缺点,或者说这两个民族对待生活的态度,对待艺术的追求,对待文化的感情都有着许多共性可供圈圈点点。

    那年中国文化走向巴黎的时候,我非常遗憾自己不能在香榭丽舍大街边可以自豪地用法语向欧洲人讲解来自中国的精彩。让这些西方人可以明白汉人文化的伟大,远非他们所知道的那些来自抄袭者的日本文化,或者说来自侵略者的蒙满文化可以相提并论的。人类学上所定义的蒙古种是西方人对东方人类史研究中所犯的一个最愚蠢的错误,当汉人举着精美的青铜器,在一个由礼数所约定着的阶级社会中吟诗作画时,蒙古人还不知道在那个荒凉的野地中茹毛饮血着。诸如此类我真的希望西方人能多了解中国,多了解汉族。整个远东的土地上,汉人的文化无处不在影响了周边民族的历史发展。作为一个汉人的后裔,我在国内如饥渴般不停汲取着来自祖先的文化滋养,同样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在异乡将我所知道的最伟大的思想,最美丽的艺术,最值得传颂的文化发扬光大。

    如同法国人在上海举办的这样一个画展一样,法国人以这些垂名青史的伟大作品而骄傲,我也希望更多的中国人能为自己的祖先所留下的遗产而骄傲,从而更好的去保护,去继承,去弘扬。如今许多中国人以自己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而荣,却忘记了汉字的基本构字法;也有许多中国人痴迷着小提琴,弹钢琴,而却对琴与筝的区别一无所知;他们热衷看芭蕾,却对昆剧视若无睹;他们喜欢看篮球足球,却对搏技国术淡然处之。我到不是希望他们能放弃自己的爱好而全部投入到中国文化产业的再兴中,这是不可能的,比较西方文明对东方文明的侵蚀不是一朝一夕的时期,太多的事情已成定局,所以不可能再勉强挽回了。但我还是希望这些人不要太过厚此薄彼,毕竟喜欢一样东西是一回事情,了解一样东西又是一回事情。

    美丽的东西都是我所喜爱的,来自西方还是来自东方我是无所谓的;来自亲人还是来自仇人我也无所谓的。我心中只有一种仇恨,那是留给那些令人厌恶和反感的丑陋的人或者丑陋的事情。

    中国的法国年很快就会过去了,我会继续我的巴黎梦想,我说过我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巴黎,和上海都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爱的地方,当然我非常清楚地知道,美丽的背后总有丑陋的存在。可我的眼睛只会停留在那些美丽的造化上。

  • vers 1867, par Claude Monet

    在整个画展中,这幅莫奈的雪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让我驻足不前细细地品味了好久。这幅画用油彩把雪天的寒冷和萧瑟无一不少地刻画在我的面前,让我一时间突然觉得精彩的印象派作品的表现手法如同中国写意画那些杰出作品一样,在表现意境悠远的场景时的确有独到之处。

    中国的山水尤其在南宋时期,已经把雪景的表现技法掌握得精妙无比。那些足不能离京城三十里的皇亲贵族士大夫们,把自己对大自然耕织渔樵生活的向往注入到三尺卷轴上,仅仅用后室庭院数亩花园地的素材就能画出三千里江山春色,八万方平川冬雪。在山水画的布局上,这些心高气傲的贵族子弟们总是喜欢留下成片的空白之处,用以展现空旷无边的空间感,继而寄托自己内心中无比悠远深邃的理想世界。

    南宋山水所谓一角和半边,无论是出于政治目的还是艺术创新,这样的风格所期望表现的意境就如此幅莫奈的作品一样,是一种安静而平和,带有一些凄凉和一些残破的美,却依然让人感动不已。洋画儿对雪景的表现技法比之国画更加的写实,淡雪青色衬托出那一片白雪是如此的寒气逼人,整个画面除了马车和两栋屋子几乎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人文景色,于是更加加深了我对那一年冬季的体会。

    也许是喜欢中国画山水中那专门用来表现雪景的作品,所以爱屋及乌,也爱上了莫奈的这幅“隆弗洛尔雪天的马车”。如果让我来评价,相比莫奈后期那些描写睡莲和鲁昂大教堂的一系列被世人赞不绝口的作品,我更推崇这幅画。虽然这只是莫奈的早期风格,虽然这幅画中没有体现出莫奈所发起的那个用以颠覆整个古典油画历史的革新运动的精神。但对于我个人而言,也许就是因为这幅画中还带有学院派作品的风格,也许就是因为他还比较忠实地体现了客观世界的形态,也许就是因为自己心底对一片冰雪世界的憧憬却总是无法亲身而往的遗憾,让我莫名地喜欢上这幅作品,总是念念不忘。

    虽然我对油画的世界了解不多,但我知道油画作品中用以表现雪景的非常非常少,这真是难得的一幅,不知市价如何?哈哈。

  • 马奈的这幅作品自刚问世的时候,被1866年巴黎的正统沙龙画展所拒绝。巴黎的沙龙画展对当时的画家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一次展出,它可以帮助一个画家在一夜之间成名,也可以让一个画家一夜之间毁誉。当然了,在这个画展中出展的画家都可以在事后得到不少作品的定单,因此巴黎的画家们都涌先恐后地把作品寄给沙龙审批。马奈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对于沙龙的学院画派而言,这幅作品中的拿破仑三世的小卫兵根本没有资格上画布,跟没有资格跟画展中其他名门贵族的肖像画,以及神圣天主的宗教画共处一室。

    100多年后,马奈的这幅被拒绝的作品没想到如今身价已经上亿。而且马奈本人也因为这幅作品成为欧洲画坛的一位地位显赫的革命者。在这幅作品中,马奈使用了红,黑白,三色为主色调,配上他所钟爱的灰色底色,使得整个画面显得清爽而鲜艳,安静又活跃。

    这幅作品在马奈的生前从未同其他画家的任何作品一同展出过,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虽然马奈同其他印象派的画家关系都不错。也许,马奈对于这幅被拒绝的作品有这一份不一样的感情寄予其中吧。

  • 凑空去看了印象派的画展。

    第一眼的感觉有些失望,这可能跟自己一直习惯于欣赏哪些画在教堂穹顶或者墙壁上的古典恢弘巨制有关。乍一眼看去,印象派的作品都显得小家子气些,与自己看画展前的期望值有些距离。

    第二眼的感觉有些陌生,这可能跟自己一直着重于关注中国传统绘画而总是忽略去学习西洋画的原因。再一眼看去,印象派的作品入目一片色彩斑斓,与自己已经形成的审美观有些距离。

    第三眼的感觉有些遗憾,这可能跟自己不得不决定去买一台讲解机来帮助我欣赏哪些作品有关。放眼看去这50多幅作品,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欣赏,如何去感受,哪些似乎陌生似乎熟悉的画家名字一个接着一个跳在我的面前,除了马奈曾听说过,我不认识任何人。

    第四眼的感觉有些无奈,这可能跟自己终究无法去理解这种艺术风格而决定以一颗平常心来欣赏有关。

    第五眼以后我的脑海中别无他想,随着讲解机中的导游的解说词,我开始我的印象之旅...

    绘画是伴随着人类文明的开始而开始的。早期人类的绘画作品都是以简单的线条和抽象的造型来描绘自己部落有关于生产,狩猎,祭祀,庆典等场景,这些创作主题经过数万年的变迁,依旧存在于当前的绘画作品中。只是随着历史的发展,文明的进步,思想的成熟,技术的更新让我们的绘画艺术面更加的宽广,绘画的技法越发地成熟,流派越来越多,想法也越来越活跃。这样一个发展过程作为当事人是无从感受得到的,但是作为一个后人借助前人的作品来回顾整个绘画艺术发展进程,我会惊讶的发现,无论洋画儿还是国画儿,其中有多少内容是那样惊人地异曲同工。评论这中西绘画两个大类孰优孰劣,孰是孰非是根本没有必要的,重要的是我必须得看见这两种绘画在形式上,在理论上,在创新和传统上有哪些是值得相互交流和借鉴的,有哪些却是完全没有必要学习和照搬的。就目前世界上,包括中国人自己,重视洋画却轻视国画的局面而言,我更认为有必要在这次印象派画展参观的同时,将两种绘画大类进行一种类比思考。我不懂洋画儿,对于油画我是100%的外行,但我以一个潜心慕学中国传统画的人的眼光去欣赏哪些被喻为欧洲大师级人物的作品,在学习新的事物的同时,我在心中也在思考哪些已经被我耳熟能详的知识。孔夫子曾说过“温故而知新”,我认为同样“知新也温故”。相信这对提高我对传统国画的认识,加深我对传统国画的理解,乃至帮助我更好的学习中国传统国画都是有非常大的益处的。因此,在画展中不管是否我一眼看过去,这些作品多多少少总让我觉得有些便扭和陌生,甚至反感,但我都坚持一幅幅随着讲解而慢慢欣赏。不说其它的,就冲着这些绘画的市场价值,让我行走于亿万钱财之间,我又怎么可以掉以轻心呢?

    据介绍,最早的印象派是受到主流画家排斥的一种流派。这些早期的印象派画家背弃传统的绘画方式,将绘画题材从画室扩展到整个大自然。他们喜欢在野外对这山水风景作画,然后将这些草图带回画室借助风景留在脑海的印象来添加色彩和线条。由于在后期加工的过程中取法绘画对象的实体,完全依靠一丝丝记忆来完成,以至于印象派最终形成了不强调造型,强调色彩;不追求形似,追求神似的流派风格。这与中国的写意画流派是多么的类似。

    与印象派脱胎于传统西洋古典绘画一样,中国的写意画也是从传统工笔画中分离出来的流派。

    与印象派得助于一些年轻的,个性的,有才华的新兴知识分子一样,中国最早的写意画也形成于唐宋之际那些不屑平庸,追求新意,强调个人品味的贵族,学者及僧人。

    与印象派所追求的艺术风格一样,中国的写意画也着重艺术在光线明暗上经营,对绘画所要表达的感情追求远胜过对于一幅作品在形式上的要求。

    与印象派发展的遭遇一样,一开始写意画只在文人士大夫闲暇随意的笔下创作,正统的画院都不接受这样率性随便的流派,但随着社会风气的变迁和发展,最终写意画还是替代了画院流派,成为当前颇受世人拥宠的绘画风格。

    与印象派这样的流派被评论界毁誉参半的结果一样,写意画虽然在当前中国画坛的地位如日中天般不可动摇,但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样过分追求神似,以至于有故弄玄虚之嫌的作品,渐渐地开始受到世人的诟病。

    于印象派的画家最喜欢画山水风景一样,中国的后世写意画也越来越多将注意力放在山水画的创作上,花鸟画则沦为俗材,而最古老的画类“人物画”则沦为匠材,其它那些需要考验画家基本功的,或需要花几十年的技巧积累来换得一幅作品的画类,如界画,宗教画更少有人追捧。难道这仅仅是代表现代人畏难而退,或者经济世界不允许现代人想古人那样几十年如一日的付出来换取一朝成功么?

    古人和今人的生命都是一样的短暂,甚至古人的平均年龄还不足现代人来的长久。现在的人活得长了,却少了耐心了。科技的发展并没有给人们带来便利和方便,那些提高生活质量的创造发明为人类所省下的时间没有让人们去换来更多的休息和放松,相反却加快了人们生活脚步的步伐。每个人都在不停地快步前进,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滞懈和怠慢,因为如果你走的慢了,别人的超越所带给你的不仅是物质上的落后,更有精神上的痛苦。我们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换来了火车飞机,电脑网络,同时也用我们的修身养性,养亲怡子作为牺牲换来了功成名就背后的亚健康和孤独。这一切都值得么?

    带着这样的一个观念,我走完了整个画展。脚很酸,但眼界更为开阔了。通过印象派,我明白了其实天下再大,也不过殊途同归。华人也好,洋人也好,其实所谓思想,哲学,感情,艺术上的不同都是表面现象而已,他们的根本都是同源的。我理解印象派的风格,如同我理解写意画一样;我喜欢印象派的一些出类拔萃的作品,如同我一样喜欢写意画中真正精彩独到的创作。但无论如何,我还是无法融入到这样一个流派中,他们的想法,他们的见解,他们的追求离开我太远,虽然他们的作品离开我的物理距离不过50公分,但这些艺术品在我的眼中时不时变成一叠叠欧元,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怎么如此市侩。

    可能,这些不是我所能理解的艺术,不是我所愿意接受的风格,以至于来到这个画展,我心底的目的,正如报上那些人所说的是附庸风雅罢了,更甚者,还有一些铜臭,还有一些邪念,还有一些不登大雅之堂的想入非非。。。

    毕竟走在亿万钱财之中,其中任何一幅画的市价都可以为我带来所有一切我所梦想的,谁不会对此动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