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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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搬家了,居无定所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今天早上赶着上班,从2号线的站台走向1号线的时候,人潮汹汹涌涌从身边走过,突然有种感觉好像是当年日本人刚打下闸北和虹口时,无数难民涌向租界的感觉。下午开会时路过苏州河边的四行仓库,那栋楼曾见证了这段历史。我刻意抬头在四行仓库的墙壁上寻找那个时候日本人炮轰国民党爱国将领谢晋元率八百壮士所留下的弹洞,当然是什么都看不到了。四行仓库现在成了家具城,破破烂烂地挤在一堆破旧肮脏的民房中,跟某党一大会址的待遇比起来,似乎如此青史可载,可歌可泣的英雄纪念地还不如一个十数人于当年那个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地方搞的“第一次反对党党内活动开展意见小规模非正式非公开试验性阶段研讨大会”。
说远了,扯回来。园丁说我每天写博客之前都会大哭一场,然后再落笔写文章,这话逗得清风笑得前俯后仰的。我憋着一口气,今天写博客的时候就是不哭,打死我也不哭,就算哭我也写完才哭。园丁请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昨天收拾新的居所,新屋子很干净,比原来住的地方也宽敞许多。自昨天起又开始一个人住了,躺在床上,感觉又好像回到了以前自己家。把两次搬家后所剩无几的行李展开,整理好已经晚上九点多钟了。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光着身子在家里跑来跑去,这样的感觉已是久违了。非常喜欢床两边的窗帘,用帷帘把床的地方隔出一个软卧室来,睡的时候把自己给遮盖起来形成一个非常温暖且安全的小空间,象个大帐篷,象个小阁楼,光溜溜爬在软软的床垫上,这一夜睡得很安稳很踏实很平静,就是觉得有些许冷。空调机可能老了,热风吹得不足,想身边不久多了个人,这也无所谓了。
有了干净的家,自己的主妇情结又冒出来了。今天已经开始在纸上起草这个周末逛家乐福需要购买的生活用品了。前些月中,自己也没兴趣也没心情花钱在卧室香熏,洁具卫生,厨房用品,花艺摆设等开销上。今天,我已经耐不住自己的心思想购物了,虽然概念上这新的居所不是我的家,但我感觉上我差不多找到家的感觉了。
说到家,有则消息与朋友共享。北京建设部将在上海开展京沪两地的一次关于房地产的会议,鉴于某种特别需要,谢绝所有对中国房地产有泡沫论想法的人士参加。这则内部消息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有心人自己想想吧。
好了,不写了,还有许多公事等着去完成。当然了,给园丁一个面子,现在我就去卫生间大哭一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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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梦,岁月如斯,张爱玲曾说过“繁弦急管转入急管哀弦”,那都是突然间发生的事情,往往在人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它就发生了。
匆促的岁月,慌忙的朝夕,一旦曲终人散,他朝两忘烟水里,无谓问一生的故事,也哪管他伤心的往事,反正到头来都由得别人说三道四,而自己却一句争辩都说不出口了。
突然说起这些,是因为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我本来只听过他名字而已的人,其实我可以从每个人身上都可以找在自己的影子,哪怕这个人是我所深恶痛绝的,比如水晶棺材。这些零碎的影子汇溪成流后,最终成为一个整体体现在我的身上。所以如果我想要了解我自己,必须从了解别人开始。
那个人是三岛由纪夫,一个34年前自杀的日本著名作家,他是一个严厉的爱国主义者,一个充满武士道精神的人,一个忠于天皇的尚武者,一个同性恋者,一个用剖腹来完成自己“忧国忧民,慷慨捐躯”的愿望。我从不想评论关于他这些行为想法的对错,毕竟以一个华人的眼中看来,他的所做所想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当时日本军国政府所宣扬的主旋律,而大多数亚洲人对这样的主旋律都是痛恨之至的,所以作为一个华人,我不想以这样的角度来加以评论,但是若站在一个他的角度,他所具备的勇气和所坚持的信仰偏又是当今很多人所欠缺的。无论日本还是中国,近代以降受西方文明的侵害太深太重了,如果说日本还万幸保留了自己本土文化的一番田园的话,那中国真是陷入一个亡羊补牢,剩羊无己的境地了。在我们这个年代,西方文化生机盎然,他的音乐,他的电视节目,他的汽车和服装,他的思想和文化,他的饮食习惯和生活方式,他的处世标准和生存理念,什么都在侵蚀着我们这个古老的东方。处在这样一个境地,连我也习惯了洋装,洋食,洋车,说着西洋话,我想去西洋生活,我想在西洋公司工作,我不想为这个政府效力,我不想学习中国人的劣习,我不想跟许多中国人深交,我不想跑去那些被大革命大跃进搞的只剩愚昧和落后的村庄,我不想看见大好山河被所谓的现代化建设炸得七零八落,我也不想看见原本善良可爱的国人如今被市场经济歪曲得如豺狼恶兽般不知廉耻,心狠手辣。
那怎么办,难道我也学三岛去自杀?我当然没有这个勇气,并且以我的宗教观而言,自杀是种不负责任的逃避行为,更甚者,他是对不起养育自己的父母恩德的不孝行为,因此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走到这一步。那怎么办?那只有麻醉自己,用声色犬马来麻醉自己,让自己的眼睛变得只看得见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远离一切我所讨厌的东西。论勇气否,我承认我是没有的,我只剩那么点勇气躲被窝里看贞子的眼睛罢了。
说回三岛,为什么他写的东西可以得到很多人的推崇,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三岛书中的“我”就是他自己吧。记得有人这么说过,大意如此,文章要感人,那首先得感动自己。因为三岛写的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最纯真的体现,所以他首先把自己的打动了,用他最自然的表述,用他最愿意的方式,用他最擅长的语言来将一个个故事展现出来。在我的理解中他因为社会心里的压抑,对抗主流社会的道德,秩序和价值的束缚,大胆地对众人所忌讳的事物开始自己的追求。他对个性上的肉体上的“孱弱”都感到羞愧,慕恋强健而富于野性的青年同性,立志进行精神上的自我锻炼,但肉体的成长总令人不满,于是不停地去逼自己抗争,最后因为对“自毁”的兴趣和对乏味的现代生活的否定,终于用“关孙六”刀刺进自己的身体,并让追随者砍下了自己的脑袋。徘徊在一个极端的人总会不自然走向另一个极端,看这三岛的照片,少年清俊的脸庞,青年壮硕的身材,书房中儒雅的气质,这难道不都是我所追求的目标么?相貌,体格,学识,人品无论从哪点来看,三岛都有令我为之倾倒的地方,可是我终究还是不喜欢他对自己的苛刻,不赞同他给自己安排的结局,感叹他固执不知折衷的人生态度,不过斯人已逝,多说无益。1970年11月25日,三岛杀了自己,是日本传统文学的损失,也是东方传统思想处在西方文明冲击下的一种折腕般的痛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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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接到电话,有人过生日了问我可以送什么给他。我问你要什么,他哈哈一笑跟我说有这句话他就满足了。听到这里,我的心突然被撞动了一下,似曾相识的话早些年听过,如今久违了。我跟这个人认识还不久,跟他之间却已经能随意谈笑,各吐心事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种缘分。相比之前自己的遇上的缘分,这次在地理距离上应该算是近了许多。我不知道未来究竟会发生些什么,我跟他反正手头上各有许多事情要忙,因此很多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太过放在心上了。
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在身边找个人,上海那么大,人那么多,而自己条件又不差,对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好。我一直不承认自己在择伴儿方面有很高的要求,但求顺眼顺心相互能接受就可以了。可现实中所发生的事情很多时候都并非都如人所愿的。上海是很大,大而无当,因为我不喜欢这个都市中普遍可见的白白嫩嫩,瘦瘦弱弱的豆芽样;上海人是很多,多而无用,因为太多的选择放在每个人面前,以至于人的心都变得轻率而无主见。大家都在不停的寻寻觅觅中,不停地挑挑剔剔中,玩着两张面孔三条船的游戏,甚至我也不得不免俗。几乎每个人都变成一个感情即得利益者,若可以跟你过上两天就过两天吧,但不成就419吧,再不成吃个饭就好了,反正结局都一样,转身陌路回头不见。这都市很大,大得淹没了所有应该得到珍惜的事物。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无所谓自己的缘分来自什么地方。若聚散离合终究是个结果,我又何必在意许多。正如有人说的,爱就爱了,做就做了,想太多不过徒增烦恼,给自己划圈子罢了。他说下个月会来看我,也好,我已经开始厌倦总是我千里迢迢的出门,还是让别人来看看我吧,我想歇歇了。
宝宝那头曾经写过一篇博客问自己是谁。我看着看着,开头本来想说些什么,却在文的最后全都说不出口了。所谓剪不断,理还乱,因此我说不出我想说的。只剩下一种感觉,感觉我也真的想知道我是谁,在宝宝的眼中我是谁,只是他的老婆么?园丁的眼中我是谁,只是他的小妾么?龙亭的眼中我是谁,只是他的初体验么?小青的眼中我是谁,只是萍水的室友么?你的眼中我是谁,只是宋瓷宋画么?他的眼中我是谁,只是个可远观而不可近交的朋友么?父母眼中我是谁,只是他们的希望么?我的眼中我是谁,只是镜中的那个人么?
这些问题若真有答案,我的生活也许会因此而变得简单许多。
我越来越搞不懂我自己要什么,准备出国的时候每次看着灯火阑珊夜未央的上海,心中说不出的千般不舍万般无奈,加之好友都舍不得见我离开,更是让我的意志在一天天的动摇。出国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大事,定了就决不回头了,而我,视之如儿戏当是我一开始就注定走不了的了。如今回过头来,每次翻开法国的画册,欧洲的地图,我的心总是拉也拉不住地飞走了。出国否,留下否,买房否,结婚否,要不要计划买人寿保险,要不要计划找个人定了,也顺便跟家人坦白了。。。诸如这些,我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没有主张了。本来我以为自己的未来已经完全在自己的计划中,在自己的一手安排中有秩序的循序渐进,但发现现实的变化总是残酷地不停给我希望以及失望。我目前,如机械人一样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没了近期目标,看不见长远目标。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买房子,因为买了房子我的欧洲就变得猴年马月了;要不要结婚,结婚了我的生活可能就此背负起更重的责任和负担,并且心中得藏着一种遗憾。这种遗憾是一辈子的,就跟我喜欢艺术却根本无法选择艺术类工作的遗憾一样是一辈子的。我一直不想让自己的日子过的太辛苦,也不愿意自己的日子过的太压抑,所以我总是给自己安排快乐的聚会,让自己去尽量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吃自己想吃的东西,自己想要什么就给自己买什么,自己想去哪里就让自己去哪里。
可是到最后,我发现我还是不快乐的,至少在心深处我是不快乐的。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快乐的,但我总是很无奈,为什么在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努力后,发现自己心里还是藏着那份无法抛却的伤感,真的天命如此么?我不甘心。
在自己的天地中,无论网上网下我自然的流露总是让人最终产生敬而远之的想法。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偏偏是因为我做对了什么。我一直努力着去做我自己。
曾经努力改变形象,只不过变来变去都不过是个表面。从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既不想做什么贞德圣人,也不想做什么官窑瓷器,我不想做什么有文化的荡妇,也不想做什么Tough OL,最终我还是只想做回自己。
不过好像现实是,被别人接受的通常都不是那个“自己”,而是我刻意修饰过的“自己”。如今好朋友交了不少,不知道他们接受的是哪个“自己”,情人也在寻觅择选中,呵呵,不知道他们最终会挑选哪个“自己”。
再如何自尊自负自强还是自重,我觉得自己终究还是逃不过这种自怜的心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