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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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阴秋,偶有推窗向外望去,凉风已起,吹得人面戚戚。那时身后突然传来这一曲悠扬,仿佛冥冥中都有哪个会知道来迎合我的心情一般。于是便暗结心愿,绘就此套册页。

    十年踪迹十年心,那夜睡去,正是梦见十年间的光阴。如今若是回首看来,原来都是“荒唐”二字。人这一生,处于怎样的境遇应会有怎样的决定,当时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对错之说,唯只有注定之果。十年以来,凡惜悔之撼总是多过欣喜之得,也许只有如此,方称之为“命”吧。

    十年前的今日,如何都不曾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番遭遇。得失悲欢,啼笑喜怒,好一幕尚未落下帷幕的悲剧。始自04年的博客,幸好还给自己多少留下一些如实的记忆。否则依照人的习性,再过十年后,剩下的过往都会被下意识地篡写成一厢情愿的欢欢喜喜,唯用以自己欺骗自己。

    只不过十年后我又会在哪里?跟谁在一起?或是说,已然归西?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去空折枝。得且纵乐且纵乐,人生苦短几多时?”亲情爱情友情,或说都是些奢侈的东西。若是此生无缘,又何必来苦苦相求,依依难舍。说到底,哪个免得了一场离散,又哪个能逃得过一个老死?

    十年来又去,我却能有多少个十年来让我象今天这样,发点牢骚说些恨话,还听听曲儿画上几幅画?下个十年,应是韶华不再容颜老,空叹平生无多日,仅此而已。正是明白结局也不过如此,于是一点一点地,人心淡如水。。。还能再求什么?闲来画些画,写写字,到老遁入空门,再请人送我一把灰去向醍醐寺,这辈子看来也都只是这个终局罢了。

    银床淅沥青梧老,屧粉秋蛩扫
    采香行处蹙连钱,拾得翠翘何恨不能言
    回廊一寸明月地,落影成孤倚。
    空予柔情付流水,已失十年踪迹十年心

    纳兰公子的一首虞美人,取来配画页,同样也是取来由自己醉酒恣情。本是好弦一曲,何故听得人泪横秋,掩不住地万千心事徒然悲切。

     

  • 再见雨夜 - [輕愁淺恨]

    2009-11-01

    走在街上,突然听到电台中有人说,陈琳没了,不禁怔在当场。

    四年多前那个松花江畔的傍晚,一个人走着,一路在不同的店中买醉,最后醉坐江边。没有人跟我说话,也不愿和任何人说话。八月的傍晚,天空突然飘起了阴寒透肤的细雨,耳边翻来覆去播放的就是陈琳的“雨夜”。

    当时并不知道陈琳的故事,她的婚变,她的悲恋,只是觉得她的歌实在应景,唱的全是自己心中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与烦恼。如今,人去曲在,再次听来却多了又一种人生得失的遗憾。转眼间几年光阴顿逝,自己曾以为会是刻骨铭心的痛也都渐渐归附平静。柳花依旧随风,雪月自是当空,人的心境,时过境迁。只是偶尔睹物思人,会念及那时那人的那份美好。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人啊,往往失去后才会懂得什么叫作“来不及”。只是不知阮玲玉也好、翁美玲也好,张国荣也好,陈琳也好,如此为情所祭,而那个男人到底值不值得。

    方才刚知道,陈琳,也是重庆人!

     

     

    ---------------------------------回首--------------------------------

    总会在雨夜有一些孤寂
    就连潮湿的空气都享受着忧郁
    入夜后的冰城有着些许寒意
    望着平澜静水的江面
    好生想着你

    【松花江畔】

    我坐在江畔的堤岸上,不声不响极目远眺,远处飘过来一叶扁舟,近到跟前才发现不过是艘载满人的渡轮,顿时感觉风月丧尽,了无意趣。突然间,脸颊上感觉一点点水意,抬头望去,原来半空中飘起了丝丝细雨,仿佛应景,想是江南的春雨也不过如此。八月的北国仿佛初秋的上海,凉意阵阵,袭人心扉。手中的雪花啤酒冰得让人不能把持,几杯下肚后令人不再能明辨四周方向,分不清哪里是峨嵋的山头,哪里是德阳的朝向。站起身来把瓶中剩下的酒水倾倒入江,目送江水缓缓向东,即便这个根本不是我期望的那个方向。

    雨潇潇的夜 心情好冷清 
    听着雨在滴 追忆往昔 回味幸福的痛 
    理智和冲动 有谁能够读得懂 
    纠缠着我 无助的软弱 空虚的灵魂

    星期四下午到的哈尔滨,一瞥之后这个都市显得有些破旧,令人有些失望。当放下行李走出旅店,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在松花江畔,尤其当这样的丝雨飘落在我的四周,令人的伤感突然如潮涌般四起,无法自抑。逃呀逃,逃得开一座悲情的都市,却逃不开令自己痛心的往事,雨的湿润令自己几乎窒息,波动的思绪又随着夜风飘向不知名的远方。走呀走,走到实在无法再继续,找了一处冰凉的石凳坐下,还是静静看着那江水浸润在天雨中,似乎潮落又潮起,似乎翻来又覆去,而眼中全部,全部都是你的影子。

    原本打算把自己都给了你,却明白一厢情愿是多么的无耻。我也知道自己如今的伤情和哀愁,根本是毫无意义。但即便如此还是无法让我回心转意,我从来没有告诉你我在这里写了多少关于你的心意,也从没指望有一天你能明白我在此的痛与欢喜。我只希望这些铭心刻骨的美丽回忆,伴随着自己这份执着的痛苦,在某时某刻能让我突然的记起。亲爱的你此时此刻又在哪里,我在这里一直在等你。为什么你总是不懂去珍惜,我真的真的活得太不容易。

    雨就一直下吧 别停 
    滋润我渐渐干涸的心 
    我的心情在期待着放晴
     
    这个雨夜 我放飞心中所有的冲动
    任凭思绪蔓延泛滥在梦中
    忘了吧,真的又忘得了
    如果能忘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可能,就这样一杯杯地醉去,为了他也好,为了自己也好,从此不再醒来。未来又会是怎样一片风景,我又何必去在意。明天是否更精彩,我也无法去指望。曾经的风花雪月给了我太多的感动,以至于我如今无法收拾自己对你的爱恨情仇。也许,也许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一个人在此的颠来倒去,纠缠不息。我想自己总是无法干脆地洗去所有的回忆,若能重新来过,就当是一切不曾发生过,无论如何都好,我也都愿意。

    摇摇头,我明白自己的傻。说着他永远不能听见的话,只会让身边的看客笑话。

    今夜一个人坐在这里,我已经喝了不少酒,酒意酣醉的状态下,我满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怀念着那个时候坐在松花江畔,那细雨打湿双颊的一刻,已然分不清什么是天意,什么又是人意。

    2005年8月10日

  • 字写了半篇,画描了半页。酒喝了半杯,人醉倒半边。。。

    小朋友搬去与人同住,另个也是自己熟悉的人,且这姻缘都是自己一手造就的。所以,在电话中笑着说,这是一件多好的事情,为你们而高兴,少不了一份我的祝福,沧海桑田!

    缘分这个东西,亦如掌中的流沙,捏不住的多。原本以为可以把握,终究消散如云烟,带走手心的温度,留下心头的旧念。

    身边的人,聚散离合,好恶近远。莫说寻个情人有多难,即便找个一辈子的好友都未必事遂人愿。走在华灯初上的归家途中,脑海中不停反复一个誓言。终有一日,或许终有一日,可以放下一切,青灯古佛,无有眷恋。只是一个人如何去面对寂寞的秋天,没有人真的愿意象张爱玲那样去走完一辈子的时间。

    回父母家看望二老的频率越来越低,母亲也不如往时那样三日隔二日的给我来电,也许彼此都学会了回避是一种无伤的谎言。相见的时候几句淡淡的寒暄。转身离去,各自忍受着绝望与疲倦。我明白自己错了什么,却无力去纠正什么,只能由着一切痛苦继续蔓延。这一种明知故犯的无奈,渐渐麻痹,成了不为所动的轻描淡写。

    没有昨日,也没有明天。能走到今日是今日的福分,看不到明朝则是明朝的宿怨。想对那些做不成情人的人说句遗憾,做不成朋友的人说句抱歉,还想对二老说“失去你们,我即一无所有,所以当你们撒手的那日,便是我决心出世的那天。”

    焚了字半篇,撕了画半页。尽了残杯酒,人醉不堪言。。。

  •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  明 汤显祖

    【 终 】

  • 最撩人春色是今年
    少甚么低就高来粉画垣,原来春心无处不飞悬
    是谁荼蘼抓信裙衩线,恰便是花似人心好处牵。

    那一答可是湖山石边,这一答似牡丹亭畔
    嵌雕阑芍药牙儿浅,一丝丝垂杨线,一丢丢榆荚钱
    线儿春甚金钱弗转

    ---  明  汤显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