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夏水渢泱 - [香暖玉潤]

    2010-07-27

    上週末去了嵊泗,短短一天半的時間吃了3頓海鮮,投了2次大海,其他基本沒幹什麼事情。週末的天氣還不錯,天賊藍賊藍的,白雲一團一團的,浪掀得半天高,玩得野性大起。我們去的南灘塗人比較少,悠悠閑閑的曬會兒太陽。如果只是抬頭向天看,還挺有泰國南部度假的感覺。。。東海的水不乾淨,但中國東部沿海的整個水域,也就將就了吧。回上海後,公司信箱內一堆的事情,工作安排已經紧紧安排到這個月底,再加上私事又總是會遇上這樣那樣的麻煩。。。唉,如果人生都只如沙灘上的消遣,那該有多麼愜意舒坦啊。。。做夢吧!

     

  • 幻蜃吳窟 09 - [天上人間]

    2010-07-25

    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經歷歲月洗禮而保存至今的偉大建築,之所以可以稱之為藝術品,通常與其背後所承載的人文意義有著不可或缺的關係。而這一種人文意義,又總是與信仰的精神寄託牽扯不清。我們的信仰,不論是獻給天上神靈,還是人間偶像,亦或是自己的某種偏好,都足以令人執迷沉溺,從而帶來藝術文明的輝煌。

     

    離開東梅奔寺不遠處的達松寺 (Ta Som),既不屬於天神,也不屬於家祖,它的建造則是用來紀念一位早年為吳哥王朝的霸業立下千秋功業的矯勇將軍Som。這位將軍的生平事蹟,由於寺廟半壁坍塌尚未展開修復,缺乏文字碑刻的敘述,也就無從瞭解。我只能從簡單的資料中瞭解到十二世紀末的闍耶跋摩七世 (Jayavarman VII),在他建造大吳哥城以及巴戎寺(Bayon Temple)的同時,獨獨為Som將軍建造了這間祠堂。此中用意何在?尚还无从解释。

     

    闍耶跋摩七世,世稱建設之君,護國之君。在他的治理之下,吳哥王朝進入了最後的輝煌時代。當年吳哥疆域南至馬來群島、西至孟買、北至老撾及越南中部、東至南中國海,為吳哥有史之最。也正是因為闍耶跋摩七世的改革,吳哥國教從印度教開始轉向小乘佛教,吳哥的建築藝術也開始融合了佛教的審美情趣,進入一個嶄新的風格時代。這個時期最顯著的裝飾特色,便是那張舉世聞名的笑臉。闍耶跋摩七世意欲將自己與佛陀化身一體,並將自己恬笑的容顏永遠地留在了大吴哥城、巴戎寺等,以及达松寺残存的高聳石塔之上。

     

    達松寺相對而言,方圓小巧,相當精簡。寺廟圍牆的四個出入口上各有闍耶跋摩七世的四面微笑像。東側的正門如今尚保留著古樹糾纏盤繞的景象。數百年的時光,樹及閘塔早已融為一體,分不出是門塔還是古樹。走過東西兩側的門廊可以望見設於寺廟中間的主殿,原本坍塌一地的碎石僅被修復一半,另一半則被刻意地保持著舊有殘損的面貌。主殿的規模也不過二十來步的深度,殿內走道顯得十分局促。抬頭望見那些岌岌可危,仿佛風吹即塌的屋頂,讓人徒生懼意,匆匆而過。達松寺裡的壁雕大多殘損,有些刀痕十分刺眼,分明是不久前剛被挖掉而毀壞的佛像。

     

    達松寺的天女(Aspara)都有個長長耳垂的特別形象,她們嬌媚可愛,時而擺弄長髮,時而拈花而笑,望而親切。連走三個寺廟,有些累了,於是閑坐達松寺稍作休息。有個操著一口甜甜英文的柬埔寨小女孩走上前來兜售她手中的明信片。叫價一美元的明信片印質極差,我不甚感興趣,便婉言謝絕。小女孩不死心,便糾纏著扯東嘮西,見我仍是沒什麼反應,便突然問我想不想一起玩個遊戲。我好奇問到什麼遊戲,她便於地上劃了個字,繼又畫了一個圈,便轉頭望著我。我想了想,這也容易,便找了根樹枝跟她玩了起來。三下兩下,最後竟還是我輸了。小女孩跳著起來說你輸了,所以你要買明信片。這個時候我方反應過來,不禁笑了起來,原來被這小傢伙給算計了。也罷,願賭服輸,給了她一美元,什麼都沒要,小女孩有些詫異,随即笑著道了聲謝謝後離去了。

     

    近晌午的时刻,熾熱的驕陽透過頂頭的盤根大樹毫不客氣地穿射下來,直曬得人汗流浹背,疲惫乏力。小坐一会儿又喝了些水,補充了一些食物之後,背起相機,重新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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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幻蜃吳窟 08 - [天上人間]

    2010-07-15

     

    東梅奔寺(East Mebon)是我到達的第二個吳哥遺址,與比粒寺相鄰不過500米。為當年羅貞陀羅跋摩二世 (Rajendravarman II)將王位從篡位家族手中奪回後,將王城遷回吳哥後所營建的第一個大型磚石建築。寺址坐落於如今早已乾涸的東池(East Baray)中央小島上,早年入寺朝拜的人們尚需坐船泛舟,如今寺院的周圍除了漫漫黃土之外,只剩下熱帶的林木擋不住迎頭暴曬的驕陽。

     

    立于寺院之前,直觀的認為東梅奔寺與比粒寺無論規劃還是裝飾皆大同小異,當屬同一時代的同一風格作品。最大的區別應該就是立於基座四角,象徵著支撐天地的巨大石象。據稱該寺乃是羅貞陀羅跋摩二世為了紀念其逝去的雙親所營建的祖先廟,換而言之也就是中原王朝所稱的太廟。當年寺廟中依然供奉著印度教的主神們,除了有毗濕奴與梵天之外,還有以羅貞陀羅跋摩二世的父母肖像為藍本所雕刻的濕婆和雪山神女 (Parvati)。雪山神女既是濕婆的配偶,也是毗濕奴的妹妹,是山神同時也是生殖女神。可見羅貞陀羅跋摩二世建造太廟,順勢將自己父母神格化,正如魏文帝曹丕追封曹操為魏武帝的典故,在吳哥王朝也上演了類似的一幕。只是不知當年羅貞陀羅跋摩二世的父親有沒有說過願為周文王的話,我猜八九不離十。要知道前代君主哈沙跋摩二世 (Hashavarman II) 為羅貞陀羅跋摩二世的表親,正是在羅貞陀羅跋摩二世的武力擁護下,哈沙跋摩二世才順利登了基。念及於此,熟知中國歷史的人都該會心一笑了吧。

     

    歷史,只是不同的人唱著同樣的戲而已。

     

     

    高棉的君主們十分勞民傷財,且不說四處建造大大小小的神廟用以供奉天神,連帝國的統治中心王城也隨著統治者的更替而頻頻遷址。且不說扶南、真臘的數百年間到底發生過多少次遷都,自耶輸跋摩一世 (Yasovarman I) 將王城定於今日大吳哥城以南的巴肯山(Phnom Bakeng)後,短短的半個世紀間,王城的選址便反復了數次,而每次的遷址都會牽涉到宮城乃至皇家寺廟的營建。時至今日,木制的宮殿歷經風雨早已化作歷史的塵埃,留下的唯有那些石制的信仰,伴隨日月星辰走過千年。

     

     

    這座東梅奔寺的高臺上同樣建有五座磚塔,典型的高棉石磚式塔林風格。這種源自印度的五塔式建築,傳入中原後被稱為金剛寶座塔。如今在北京海澱區西直門外的真覺寺(五塔寺)內尚有一座建于明代的金剛寶座塔,只是相較吳哥諸塔而言規模小了不少,同時塔身亦從高棉塔林式變成了中原密簷式,各具地域風格與特色。東梅奔寺的正門,據說就是當時上岸參拜的碼頭。順著臺階攀爬,入口處仍可望見殘破卻神氣不減當年的數對石獅。五座塔的外牆上所殘存的一些浮雕,仍可看出天女(Apsara)們優美典雅的身姿。塔身伴隨著一些程式化的裝飾,高棉人所擅長的建築裝飾工藝於四面門楣處得到了最為精彩地展現。於整塊砂岩上所雕刻的浮雕作品敘述著一出出印度教神話史詩中最經典的篇章,立于藍天白雲之下抬頭望去,一點一劃栩栩如生,不禁歎為觀止。塔壁上猶可見到不少人為鑿出的坑洞,那是當年用來鑲嵌珠寶玉石的地方。

     

     

    想當年,元人周達觀到達吳哥後,將他一年多的所見所聞記錄到《真臘風土記》中,其中便有提及東梅奔寺的文字。東池在城東十裡,周圍可百里。中有石塔、石屋,塔之中有臥銅佛一身,臍中常有水流出。可見,時至元代(周達觀於1296年前後到達吳哥),東梅奔寺尚有常駐僧侶維護寺院並操持著日常宗教儀式。那尊肚臍流水的臥佛早已不知去處,更別提羅貞陀羅跋摩二世所放入的四尊神像。斑駁凋殘的塔院早不見當年的尊貴與光彩,留給我的只是於心中癡夢幻想,一廂情願地描繪出那一片曾經鑲滿珠玉的牆,於日頭下綻放出奪目炫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