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清邁 - [天上人間]

    2011-03-23

    每次去曼谷,都會去health land的傳統泰式按摩店中作推拿。Sathorn街往西有一家health land的分店,店內有個小商鋪。有一次我去的早,候位期間便去鋪中閒逛。店員也正好沒什麼其他客人需要招待,於是便和我攀談起來。

    聊天過程中,店員告訴我她來自泰北那座最大的城市 – 清邁,並問我有沒有去過。我很遺憾自己來了這麼多次泰國,居然還未去過清邁這座泰國第二大的城市看看。於是當時便對她,也是對自己許諾,下次來泰國無論如何都要買張機票去清邁走上一遭。那女人聽得高興,便興趣盎然地跟我說起她故鄉那些引人入勝的風土人情。然而,對於清邁當時還太過陌生,以至於她當時跟我說的那些節日,那些風景,那些美食,最後當我到達清邁城的時候一個都想不起來了。所以,當那個三天自己一個人在清邁街巷中毫無頭緒地漫步,基本都是看著什麼算什麼,想吃什麼吃什麼。如此隨意的經歷,雖然不同於以前那些按部就班,隨圖索驥的旅行。到有另一種隨心自在的愜意。這倒十分符合清邁這座城市的個性,一切都那麼悠閒自得,一切都那麼隨遇而安,一切都慢了下來。原來活著真的可以不用每天看著to do list去趕工,不用每天聽著鬧鐘去開會,不用今天想著明天還有多少deadline,也不用操心股市房價的臉色,老闆客戶的心情究竟是陰晴還是圓缺。

    泰北的氣候相比南部要涼爽許多,但是相比國內依舊炎熱。這片區域山川連綿,然而歷史風貌卻保存得相當出色。追溯到中國唐朝時期,這裡曾經是泰族景線王朝的居住地。然而對於這個王朝,歷史文獻所載不多,我也無從對她有更深入的瞭解。隨後大約為中國南宋時期,蘭那王朝的孟萊王戰勝了孟人所建立的哈利奔猜國(也就是傳說中的女兒國),將原屬其統治的南奔地區歸入自己的版圖。不久孟萊王繼續擴張領土,直至最後統一了整個泰北地區。

    由於蘭那王朝的北疆跟中國西雙版納相鄰,王朝與中原朝廷的時節往來頻繁。至今中國境內的傣族,無論其文字還是宗教、風俗都與北泰有著千絲萬縷的因緣關係。曾有人告訴我,泰北的暹羅人與華人通婚數百年,混血的模樣出落得俊俏挺拔。如今泰國時尚界許多一線模特都來自泰北,並且很多都帶有華人的血統。至於民間的審美也大多喜愛華人那種相對而言更高大的身型與白皙細嫩的皮膚。這也難怪我這樣曬燈曬出一身古銅色的江南人,到了泰國只能將牌坊留在曼谷的silom大街上。即無身高也無雪肌的形象,暹羅那兒不那麼受歡迎。

    十八世紀,鄭信從緬甸人手中奪回Ayuthaya之後,繼而向北挺軍,不久又收復了清邁,將緬甸人徹底趕出泰國。鄭信在清邁設立藩王“Chao”,從此開始了清邁長達一個多世紀的割據時期。在這個時期,清邁名義上雖然屬於泰國疆土,但是並不受曼谷中央朝廷的直接領導。1874年,偉大的拉瑪五世(其功業相當於中國的康乾二帝)登基後便著手開始處理清邁的控制權歸屬問題。經過數十年的政治交涉,最終藩王退出清邁的歷史舞臺,而古老的清邁城正式成為曼谷王朝的直轄疆域,並成為北泰最重要的城市。

    對於清邁的記憶,除了這些於書籍及博物館中所瞭解的內容之外,所剩並不多。關鍵在於那短短三天的旅行,懶懶散散的悠閒信步,沒有打算去記住什麼,也就不會去想及什麼了。老了以後,如果要挑選一個適宜養老的地方,我心目中的天堂自然還是日本京都及奈良,即便這個國家永遠都是籠罩在地震海嘯的影響之下。除此之外,我相信留在清邁走過下半輩子也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當冬日來臨,可以飛去普吉享受海風送來的溫暖;當夏日之際,可以躺在清邁清涼的寺院地板上,聽僧侶低聲經唱。當國內的生活愈發瘋狂,不斷飆漲的生活成本與不斷失去的信任保障之下,我已經徹底失望,再不會有任何打算把下半輩子託付給一個與民爭利,唯己是圖的大陸執政黨。

    古曰,父母在,不遠遊。如今對我而言,留下是盡孝,離去是自保。作為一個平民,暖衣飽食,安居樂業才是最首要的,什麼愛國愛民愛不愛這個黨?且不說這種“高尚”的情操是否能夠當飽,對於一個不愛你的國家、愚民及政府,我為什麼要愛它們呢?中國人落葉歸根的意識根深蒂固,其實死在哪兒不是一個死呢?這事兒一旦想穿了,也算涅槃了!

    說遠了,清邁,還是值得自己一去再去,或是住下來享受生活的地方。


  • 阿育塔亞 - [天上人間]

    2011-03-20

    去了不下十多次泰國,總是來往于曼谷和普吉之間。北部的泰國氣候涼爽,民俗繽紛,耳邊總是不斷被人提及那兒的悠閒與愜意。心存嚮往久矣,卻一直因為種種原因沒有付諸行動,直至自己這次準備離開暹粒從陸路進入泰國之際,才下定決心要開始往曼谷北方去,看一看那個領軍滅了延續千年的吳哥王朝的Ayutaya王都(大城王朝)遺址究竟是怎麼個模樣。

    從曼谷長途車站出發,一個小時左右就可以到達大城府。五月炎熱的溫度,多數遊客應該都去海邊度假了,大城府的街上見不著幾個人,連當地生意人都躲在屋裡不願出來招呼客人。從古城區外的街邊找了一家鋪子租借了一輛自行車,就這樣頂著烈日又開始了我的尋古之旅。

    相對中原帝國而言,南亞、東南亞諸國沒有著史的習慣。千年的吳哥文明若沒有華人的筆記,即便印度人若沒有玄奘法師的大唐西域記,許多精彩的歷史片段真的便隨風而散,不復人知了。13世紀之前的暹羅人歷史文字記錄極其稀少,1238年建立的素可泰王朝是暹羅人有詳史可考的第一個王朝,僅僅持續了一百多年。1347年烏通王遷都大城建立新都,宣佈脫離素可泰王朝而獨立。隨後不久便併吞素可泰王朝疆域,并上書中原明朝被冊封為暹羅國王。自1347年大城成為阿育塔亞王朝的首都開始,歷時420年,存33位君王,最終于1767年被來自緬甸的軍隊夷為平地,一如當年他對吳哥通王城所施的暴行一樣。歷史,報應輪回,屢試不爽也。

    華人移民鄭信帶領了軍隊趕走了緬甸人,放棄了滿目蒼夷的舊都于吞武里重建暹羅王國。數年後,鄭信卻被手下部將謀害,并篡奪了王位,自此曼谷卻克里王朝登上歷史舞臺。篡位者即拉瑪一世,直至如今暹羅國王傳位九世。

    阿育塔亞王朝的君主雖然滅了吳哥王朝,但是從另一方面而言,卻全盤接受了吳哥王朝政治、宗教、文化上的影響。如今泰國境內至今可見于阿育塔亞時期所建造的印度教寺廟,如同吳哥君主一樣,暹羅的國王同樣以專制的統治治理王國,并向國民宣佈自己為Devaraja(神王)的化身。

    大城府舊城之內,當年的木質建築早已被緬甸人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就連磚石結構的城牆也被武力摧毀得傾塌崩壞。根據記載于大城府的黃金時期,全城內外有皇宮三座,寺院三百餘。四百多年的營建使得這座城市即使如今天一般衰敗殘破,卻依舊展露出蒼涼凝重的悲壯美。許多中國人對泰國的印象只是局限於她的情色服務與碧海藍天,然而在曼谷與普吉色彩斑斕的光芒之後,古都空曠、深邃的遺址卻又令人體驗著不一樣的意境。

    大城府在中國人看來,城域相比帝都而言小的可憐,一天的自行車逛了大半。當然如果有較多的時間,我也願意留下三兩天于城中慢慢流連。古城中有人騎著大象悠閒地散步,我停車路邊張望了一會兒,那騎象的男孩子對我揮了揮手。日頭漸西,我也準備打道回曼谷。這樣的路行,從暹粒到大城,前後不過用了四十多個小時的時間,然而對於歷史而言,跨越了整整一個千年。

    大城府

  • 又是一個回春的季節。我決心放棄那間臨街的小屋子,搬到馬路對過的高層社區。二十六樓的高度,可以將浦西至外灘的景色一覽無遺,只是自己對這類都市風光從來沒有太多的熱情。連著幾個星期,瑣瑣碎碎的事情耗盡了2010年留給我的最後一點精力。倒也好,移至新居之後,至少形式上也算一個新的開始。人啊,一種自我欺騙,再算上幾杯老酒,日子就可以這麼過下去了。

    去年五月去的吳哥,轉眼快一年了,這輯遊記斷斷續續也寫了快一年。倒不是說,自己有多想隨性而落筆。只是越來越忙的工作壓力,以及新入手的玩意兒(如微薄,ipad,iphone等)多少轉移了一些自己對文字堆砌的興趣。

    舊的故事也該告一段落了吧。新的一年有新的生活,新的旅行以及新的故事去面對。雖然僅從性格上來說,自己不是一個特別容易喜新厭舊的人。但是,本來枯燥無趣的都市生活中,若不能時不時給自己搞些新意思,最後一輩子到終了,至少對我而言,總有些對不住前世處處積德,方獲此生為人一次的機會。

    暹粒五日之後,我離開柬埔寨直接從陸地關口再一次進入泰國。由於之前的4月剛結束一段普吉-曼谷的旅行,因此這次打算從曼谷向北走,去泰國的舊都城,“阿育塔亞”(即俗稱“大城府”)走一圈。

    當年滅了吳哥王朝的泰國軍隊,正是從阿育塔亞出發,我的旅行正好走了一條折返的路。獲勝的軍隊滿載吳哥大城的珍寶,並利用這些財富將大城王朝推入輝煌的時代。而我則懷著幾日下來雷雷碩碩的審美疲勞,追夢於曼谷紙醉金迷的夜生活。一個人的旅行,譜寫著只有自己才明白的歌詞。離開從來就是下一段旅行的開始,沒有終點,也沒有起點,直至輪回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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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幻蜃吳窟 23 - [天上人間]

    2011-02-28

    離開暹粒城往東大約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就可以到達吳哥大城的前身,也就是吳哥王朝初建之時由闍耶跋摩二世 (Jayavarman II)至因陀羅跋摩一世(Iindravarman I)時期所確定的國都所在之地--羅洛士(Rolous)。因此,羅洛士又被世人看做高棉藝術的搖籃之地。

    公元九世紀初葉,正值盛唐的牡丹秋風凋零之際,闍耶跋摩二世為王國建立了的第一個首都“因陀羅補羅”,拉開吳哥璀璨文明的帷幕。然而,這座都城卻因位於湄公河下游,地勢平坦,易攻難守,且沒有可用於建造寺院的高地,因此不就國王便決定將首都遷往洞裡薩湖區域。洞裡薩湖土地肥沃,資源豐富,水源充足,能夠利用天時地利的條件盛產足夠的糧食來供養人口的擴張。就在大概今天羅洛士鎮的西北方,吳哥王朝的文明開始開枝散葉。雖然說羅洛士作為國都也不過僅70年的時間,然而她所孕育的千年文明至今仍舊影響著整個東南亞的世界。

    如今,羅洛士除了三座大小不一的寺院之外,已沒有其他任何可以展現古都曾經的風貌。即便是這三座寺院,也是經過法國人近80年斷斷續續的修復才得以重現人間。車隨6號國道,首先看見的是羅萊寺(Lolei),一座不經人指點根本不會起眼的殘破院落。這座最早借由水裡工程而建造起來的寺院,本來坐落於一座人工蓄水庫的中央,用挖掘水庫所得到的土,修建成寺院的地基,再利用燒製的紅磚則砌出四座磚塔,最後用白灰泥覆蓋在塔身之上進行雕塑刻畫。根據出土的梵文碑刻獲知本來羅萊寺應建有六座寺院,最後卻因遷都之舉而僅完成了其中的四座。據此推論,羅萊寺前後應該修建了近70年。相對數百年後吳哥人用80年便完成了吳哥寺的建設,如此小規模的羅萊寺應該受限於建造技術的不足以及王國初期資金、人力、資源的短缺吧。

    不過,不同於其他吳哥寺以及其他遺址,羅萊寺是一座尚還活著的寺院。圍繞著四座磚塔,今天的僧侶依舊履行著修行祭祀的神聖職責。同時,寺院中還設有學校,孩子們可以從中獲得基本的文化教育。我在的那會兒,唯一的那間課堂中正進行著一堂英語課,上課的老師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僧人。立於門口我很不禮貌的張望了一下,那小僧見著便走近攀談,用生硬的英語來問及我從哪兒來,往哪兒去。我笑著回話,最後微微躬身致意離去,不想過多打擾別人的學習了。

    羅萊寺往南幾百米便是神牛寺(Preah Ko),羅洛士遺址群的第二個重要的寺院。之所以得名神牛寺,主要是因為寺院之前有三座圣牛南迪(Nandi)的塑像。這座寺院建造之旨並非用以祭祀神明,而是國王的父輩與祖輩,因此亦可將神牛寺看做為國王的太廟。如今,神牛寺尚存的六座磚塔上還可望見保存基本完好的神像與武士,雕飾的花紋風格甚至影響了數百年后花費鉅資所建立起來的,那座著名的寺院“女王宮”。

    羅洛士遺址群中最後一座也是最為壯觀的一座便是神牛寺繼續往南三百米的巴孔寺(Bakong)。吳哥後期的寺院大多累石堆土來象徵傳說中的“須彌山”。這座建造于公元881年的巴孔寺,便是吳哥王朝第一座山廟式建築,對吳哥後世建築的形成與發展可謂意義深遠。整個寺院自上而下共五層,最上一層被稱之為寢宮(Maharajas),其下便是象徵夜叉(Yaksha)、羅刹(Rakshasas)、大鵬金翅鳥(Garuda)、龍王(Naga)四個地界的領域。通過層層階梯可以攀上頂層,階梯兩側大多留有保存較完好的石獅像守衛著。除了頂層之外,其下三層的四個角落尚可見石象殘跡。根據印度教的傳說,蒼穹的四角由四只巨象所支撐。因此,這座巴孔寺清楚的反映了印度教世界觀對吳哥文明的影響。根據學術界的研究,巴孔寺的設計延續了爪哇夏連特拉王朝神殿的風格。且不說是非,然而吳哥的開國君主曾為爪哇人質,自小在夏連特拉王朝耳聞目睹的闍耶跋摩二世自然會受到當地文化的深刻影響。並且,建造一座與夏連特拉王朝相同級別的神殿也意味著吳哥王朝強有力的獨立宣言。不久正如國王所願,吳哥取代了曾經不可一世的阇婆(爪哇)王國。

    巴孔寺經過法國人靜心的修復之後,雖然不復當年,卻也依然壯觀雄偉。寺院的規模不比吳哥寺,但是走上一圈也並不輕鬆。寺院的西門通向不知去向的叢林深處,倒是有三三兩兩幾個遊客時不時從叢林中走出。我用了一個上午不到的時間便走完了整個羅洛士遺址,太陽方入中天,見為時尚早,便找了一處陰頭坐下乘涼。雖說四周草木茂盛,水洼盈盈,然而卻不見一蟲一鳥,估計都給熱癱了吧。就這樣,靠在古寺的實墻上,頂頭是熱帶懾人的驕陽,入目一片密林青天,萬里無雲,人昏昏有了睡意,閉上眼就好好歇一會兒吧。

    想是在上海這樣的城市中過日子,又何曾有過這樣的悠閒,何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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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幻蜃吳窟 22 - [天上人間]

    2011-02-13

    如同世界上其他的古代文明一樣,吳哥文明同樣經歷了成、住、壞、空的輪回。在仿佛註定又仿佛機緣巧合的外在原因下,從懵懂到萌芽,走過輝煌,回歸消亡。如今我們在考古學者的努力下,一點一點再現吳哥王國的點點滴滴。然而,正如時光從不允許我們凡事重頭來過,逝去的畫面再如何修補,終歸色彩斑駁,曾經最美的那一刻并不屬於我們。或許,凡人世間遺憾的情緒皆來自于此,愛別離的苦,求不得的苦。

    豆蔻寺(Prasat Kravan)是一座規模十分有限的遺址。根據殘存的石刻揭示這座寺廟建於公元927年,是吳哥王朝早期的印度教寺院,被學術界劃歸為巴肯至科克的過渡時代風格。寺院由曷利沙跋摩一世(Harshavarman I)主持建造。整個寺廟全部由微紅色的磚塊壘砌而成,寺院的平面呈現完美的對稱結構。

    相對吳哥中後期利用巨石架構起來的宏偉寺院,逾千年的時光曾經徹底摧毀了這座泥磚建築。19世紀法國人經過慎密的設計分析,重新利用殘餘的磚塊進行了部份複建。如今我們所見的豆蔻寺內,連植被都被清理乾淨,重新鋪就的磚路跟複建的寺塔融和一體。甚至於,若不是被人特意指出,我根本沒有發現那些因複建需要而不得已所添加的新磚之上,那兩個“CA”字母。字母是法國人留下的,為“Conservation Angkor”的縮寫,意喻“吴哥長存”。

    豆蔻寺之所以會被後人所重視,得益于它五座主塔內部所留下的磚刻淺浮雕,可謂絕無竟有。在鋪就整齊的磚牆之上,印度教的主神之一毗濕奴(Vishnu)、他的妻子拉克什米(Lakshmi)至今清晰可辨。中央塔內有三尊不同形象的毗濕奴像,分別為二四臂像和一尊八臂像。主塔壁上的毗濕奴安座于大鵬金翅鳥之上,而他的妻子拉克什米,也就是被佛教徒所熟悉的吉祥天則被兩位蹲坐的“供養人”所脅持。

    除此之外,轉塔之內還描繪著毗濕奴化身侏儒華瑪那(Vamana)三步跨過世界,從魔王巴利(Bali)手中拯救世界的印度教傳說。

    在我看來,公元921年已是中原佛教昌盛數百年,無數石窟及寺院描繪并供養著佛祖、菩薩的尊像與傳說。吳哥王朝的信眾們則用源自印度的相同方式,供奉著自己的信仰。當敦煌石窟的壁上佈滿漫天諸佛,香花妙音,飛天歌舞之際,高棉人的國土上,印度教諸神以及史詩中精彩絕倫的本生傳說也正躍然壁上,綻放神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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