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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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撞上举国哀悼日,一片灰色,我自认晦气!虽然想想受难的人的确可怜,只不过耳中听来那些“已所欲强施于人”的事情,更令人厌恶而已。如今这世道,但凡一个“和谐”,容不得他们眼中所谓的“异端”。诸如捐款一事,即便你捐100,我捐20又如何,难道正说明了捐100的人就是善人?再如哀悼一事,即便你素斋寡欢,我鱼肉觞觚又如何,难道还说明了鱼肉觞觚的人就是歹人?最可笑的还有那些跑去举报的人,把一纸通告当行政法令来看待,满以为自己所做所言“大义凌然”,其实不过“文化革”余孽而已。
坦率说,对这个世道已从不满渐行至麻木,乃至最终弃之不顾。如今有酒便图今朝醉,明日冷眼惯风雨,爱怎样变怎样去吧,但求我不施于人,人勿施于我而已。21日的全国举哀日,我没有庆生,只是奔波了一整天实在疲惫不堪而已。否则,就算去喝酒唱歌,那也只是我自己的事情,跟别人又什么干系?
越来越沉溺于“魏晋人物”的时代,自己的性情愈发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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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时间总是飞快,转眼间冬去春来。这三月的气候冷暖频频交替,阴晴不定,反复纠葛,更甚人间无常。
前阵子又返泰国,途径香港,于曼谷及普吉岛两处挥霍十多日。归来后除了一块黑肤下的泳裤印子十分深刻之外,更多还是于心中不停责问自己,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在上海这个城市中赖活着。拥挤、肮脏、噪杂、辛苦、繁忙、紧张的精神压力,高昂的生活成本,无时不刻存在的胜负竞争,勾心斗角的利益纷争,委曲求全的人情交际。。。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人不堪忍受,却又都为了什么,自己总是放之不下。
也许这就是命。所谓命,便是欲求而不得,欲舍而不能的因。所谓命,便是心想事无成,遗憾终身的果。活着,或许知命认命的人才有资格获得宁静的幸福。正所谓“无欲则刚”,也是殊途同归的道理吧。因此,在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满足的前提下,时不时的长途旅行便是用以平衡内心焦燥的良剂之一。泰国回来后,紧接着便是五一公假。厚着脸皮跟老板又讨了几天假期,凑了一个十日长假,便又开始计划着可以往哪儿去。
然而,又可以往哪里去?终归是短暂的逃离后,还是不得不再回到这个令人作呕的现实中来。“六道轮回”之苦,于此亦可知其三昧。从来跳不出轮回的人,也就是摆脱不了悲剧的人。纵使积下三世阴德上了天界,却还免不了“天人五衰”的结局。想是少年时不曾明白“涅磐”的好意,如今依旧执着“舍得”两个字的纠缠。
然而,即便如上牢骚满腹,却又一点要想清楚。做人要有一颗“感恩”的心,哪怕上天无眼,世道不公。有一句话叫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虽然自己于生活、工作及感情上有诸多失意,然而当自己不堪承受之际,至少可以做到想去哪儿便去哪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一个人若有资格去“随性任性”,这样的待遇同样值得去珍惜。所以,有时候翻开旧相册看到旧时旅途中所留下的只山片水,或是旧时某个相亲相识的故人,即便明知不可能复见,依旧会有一种曾经拥有的幸福感觉。

这是在亚丁牛奶海边所遇见的,最美的一道湖光山色。自此之后, 如果自己遇上烦恼,有轻生之意,总是会下意识地念及此情此景。活着,如有机缘得以亲身亲眼所见此番人间美景,除了感谢上苍的好生之德外,还能作何他想?每一天都是上天给自己的礼物,应当心存知恩之意。

牛奶海的水,清澈无垢,虽然冰寒刺骨,但我还是忍不住濯手敷面,意图洗下一身污浊和恶罪。

于牛奶海旁所累起的莲花玛尼堆旁,眺望观世音神山。千百年来瞻仰神山的前人无数,我也必将成为其中的尘埃之一。不知日后若有人于此处同样持虔诚心之际,是否会有类似的想法,是否可以望见我所留下的玛尼堆。若是,即使隔世千百,也是难得的一种缘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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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亚丁的那天中午,众人匆匆放下包裹行李,简简单单地在藏人小旅店中用了午餐便随着领队继续攀山去了。领队再三强调说明日的山路十分幸苦,今日如果气力不支需要调养的人,大可留在旅店休息。然而一车人都是从大都市中第一次来到青藏高原的山岭之中,又如何按奈得下那份激动的心情。爬山涉水自东海之滨用了整整三天才来到亚丁,如今回想起来真是如何一个辛苦了得。不过,那天下午的心情又是如何一个轻松了得。
下午领队带去的那个海子叫珍珠海。虽说离旅店不过几公里的路程,不过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好在一路身边的山色树貌十分宜人,好奇的眼睛不住张望却也暂时忘却了高原反应所带来的头痛与晕眩。等到了珍珠海之后,发现小小不过一汪池子,四周居然散布着不少男女老少。或许是珍珠海的登山挑战还算比较初级,来此处体验登山的人也就相对比较多了一些。第二天,我们所要面对的是海拔4千6百米的牛奶海,那才是对个人意志以及身体素质的一个高水平的考验。
从旅店往珍珠海的路上,会经过一处马场。整个马场中满是藏人,各自牵拉这一匹或数匹矮马。据说这个马场的藏人也就是在春夏之季留在山中放牧养畜,入冬后便离开亚丁往山下去避寒。近年来由于亚丁的背包客日渐增多,且不少只是慕名而来,吃不得许多苦。于是,这些养马的藏人也开始做起了租马的生意。20-30元送人一程山路,大概也就5里左右的距离。第一天,我与游伴都对自己的身板耐力特有信心,坚信不用骑马亦可攀爬山路。然而到了第二天,尤其是经过第一天不过短短2个多小时的珍珠海之行后,便彻底放弃了那种无谓的坚持。从来没有骑过马,于是马的主人便一路牵着走。当走到悬崖边时,我便紧张起来,吆喝着马让它靠里走,同时费力的扭着身子,尽量把重心朝山壁靠去。藏人回头笑了起来,用蹩脚的汉语到“你不想死,它也不想死啊。”听得人不禁一愣。我并没有作答,毕竟当时浑身的注意力全在小命之上,待到走过山崖,进入林间,则放下心来,开始悠闲地看起四周的风景来。
山路间四处三三两两堆放着大小不一的玛尼堆,有时候会与哦一些用色笔勾勒的佛像石板斜倚于玛尼堆上。五彩经幡已然被风雨所催坏,稀拉残破地挂在枝桠上,随风而摆。有一些古老的树干已风化干枯,形成畸形怪异的模样,于是,一些充满童心的背包客便用石块儿在枯干上堆砌后现代主义的雕塑,混于一片充满宗教含义的玛尼堆中,倒也协调。受到这些后现代主义玛尼堆的影响,最终攀上牛奶海畔所堆砌的玛尼堆也用了自己所喜欢的形式 --- 莲花!
亚丁坐落的山谷只有海拔三千多米,因此在此间吃饭睡觉,虽有难处却还能忍受。随着攀山的路一点点将人送到四千多米时,整个人的意志渐渐失去了控制,氧气的不足导致思维的混乱。唯一记得的便是在那条崎岖不平的羊肠小道中,我口齿不清地胡言乱语,而心中只有一个纯粹的目的,上得山巅求真经,下到旅舍得平安!

亚丁村旁的藏人马场。第一天坚持不骑马,以至于回到旅店后两腿酸得寸步难行。第二天骑马又怕大腿内侧的皮肤被磨上,于是买了尿不湿给垫着,骑到半路,尿不湿从裤脚中滑了出来,笑倒一大片。

多么可爱的怪兽型玛尼堆!

牛奶海侧我所留下的玛尼堆,一朵献给观世音神山的莲花。堆旁的那根拐杖扶持我走了一天十几个小时的山路,真正是救命之杆,若没有它,我估计也撑不到牛奶海的高度。下山之后,我将这跟拐杖留在了亚丁山道中最大也是最古老的玛尼堆下,心存感激,满怀回忆。

牛奶海正对着观世音神山,五月的天气尚有积雪未化。这是留在那时那刻的脚印,同时还有自己的昵称。用手指写完这两个字后,食指居然麻木了好久才缓了过来知觉。可见那高高神山上的积雪,千年寒气透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