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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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宮(Banteay Srei),吳哥王城北25公里處,需開車前往。這二天下來,對於自己這個黑黑瘦瘦的高棉司機,基本也看懂他的為人。所謂窮乃萬惡之源,我相信他本質依舊善良純樸,只是為了衣食不得不偷偷地玩弄一些小聰明。若論謀算人心,中國人堪稱天下第一。他的這些不值一提的小算盤,好在所牽涉的銀兩數額也不大,我也就當成做了善事,懶得去計較了。
往女王宮去的路上,平整的道路兩旁滿是一些村莊,有些村子里的竹樓上,赫然貼著寫有中文的紅色對聯。我猜想那些應該是華裔的後人吧。紅色高棉時期,柬埔寨的希特勒“波爾布特”在北京向水晶棺材等一干獨裁者取得“革命真經”后,回國即展開瘋狂的屠殺。他叫囂著“華僑都是資產階級,有史以來都是吸柬埔寨人的血”。短短的三年內,約30萬柬埔寨華僑被折磨致死,有些竟是滿門抄斬。面對自己的同胞遭受如此厄難,他們的祖國不僅置若罔聞,卻還向劊子手們提供了大量的軍用物資。史載,1976年病重的周總理勸說波爾布特不能如此激進,然而水晶棺材卻讚譽他做到了自己沒有做的事情。瘋子與瘋子難免猩猩相惜,只是可憐兩國的百姓,活活墜入無間地獄。

大約半個多小時,車子停靠路邊,一些針對遊客所設立的餐廳和商店散落入口之處。下了車,隨其餘遊人行進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可以看見十分舒適整潔的檢票處、休息室以及客服中心等。很明顯,相比吳哥其他景點而言,女王宮所受到的重視非同一般。在正式進入女王宮之前,有專門介紹女王宮歷史背景、藝術特徵、修復工程的資料檔案處。資料處的來客不多,然而其間大量的圖片以及英文介紹卻可以幫助遊人更好的走入吳哥的世界。由於自己安排的時間不足以一一細讀,於是匆匆拍下照片準備回國后慢慢瞭解。出門之際,美麗的工作人員笑著問我從哪裡來?我回之:上海,中國。她哇了一聲,說道中國人很少來這裡參觀。我說,可能因為沒有中文說明吧。大家都笑了起來。女孩好奇地問了一些關於上海的情況,甚至還提及世博會的召開,眼中流露出一絲嚮往。我相信,對她而言的上海,好比對我而言的京都,可望而不可及吧。
走入女王宮,當這座曾經多次于相片中讚歎不已的瑰麗建築,如今真實地展現於眼前,反倒有些不知所措。身邊的遊客一撥接著一撥擁堵于規模並不寬敞的寺院走道間,無論從哪個角度都可以看到人頭慫恿的情景。臨近中午時分,日上中天。我決定先于一處坐下,安等那些人眾與喧囂隨著午餐之際而消散。

手上的小冊子說起女王宮的藝術風格。雖說是建於公元十世紀的寺院,然而無論其建築工藝還是裝飾技巧都毫不遜色于十二世紀的吳哥寺。因此有人甚至質疑它的建設年代,直至挖掘出的奠基石碑最終確認了女王宮始建於967年的羅真陀羅跋摩(Rajendravarman)王朝,完工於1002年的闇耶跋摩五世(Jayavarman V)時期。
實際上女王宮是吳哥王朝唯一一座非君王主持興建的大寺院,它真正的擁有者乃羅真陀羅跋摩的大臣Yajnavaraha。奠基碑上描述這位權臣既是一位學識淵博的學者,也是一位資助病殘,孤老,貧苦大眾的慈善家。Yajnavaraha斥資千萬所營建的女王宮供奉濕婆大神,並與隨後的11世紀有過一次宮廷主持的擴建改造工程。今日我們所見的女王宮,則是1917年被法國人發現后,逐步修復后的摸樣。雖然說柬埔寨內戰時期,女王宮遺跡同樣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破壞,然而偷盜者的貪婪則是女王宮所面臨的最大的威脅。在這些貪得無厭的竊賊中,最著名的應該就是法國的文化部長André Malraux。1923年他的一次未遂的盜竊行為,陰差陽錯地給女王宮帶來了全世界的重視與關注。
女王宮所使用的紅色砂岩,可以像木材一樣被隨意刻畫。據說,這種紅砂岩其實是一種特殊的粘土。自然狀態下的粘土鬆軟無著,當工匠們把這些粘土放在模具中夯實成型,經過多日晾曬風乾后便成為堅硬的紅砂岩。風乾過程中,由於粘土尚未完全石化,因此半硬質的材料上非常適宜進行複雜的圖案雕塑。這也就是爲何女王宮的建築裝飾美奐美輪,精美繁複,獨樹一幟且栩栩如生。

寺廟的中心殿堂已被欄杆遠遠地隔開,因此我無法像于其他寺廟那樣可以親近地欣賞浮雕。我知道那些令人目不暇接的藝術傑作近在咫尺,礙於永不散去的人眾以及那道惱人的圍欄,只能作罷。午餐時分已至,遊客則越來越多,看來我的小希望還是落空了。帶著些許遺憾,于寺院中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後還是悻悻離去。那一頭司機應該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吧。出門後我依照他的介紹進入一家餐館就餐,我跟他各自點了一道類似的套餐,我為此支付了6美金。司機付錢的時候背對著我,其實我非常清楚他那一頓大概也就3000Riel左右吧,合美金0.75美金。
這樣的事情,大陸改革開放初期比比皆是。故宮門前曾有外籍遊客為此大做文章,最終導致內賓外賓兩條價格體系的取消。數十年過去了,與柬埔寨重又撞見,笑一笑也就見怪不怪。歸根結底,皆因“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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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擇于吳哥寺觀賞日出,隔日晚則于吳哥寺東北處不遠的巴肯山等待夕陽。巴肯山的山頂之上有一座建於耶輸跋摩一世(Yasovarman I)時期的巴肯古寺,迄今已有一千一百餘年的歷史。當年巴肯寺初建之際便作為當時王城的中心,其以國寺的標準加以設計。整個寺廟同樣依照印度教的儀軌,供奉著偉大的濕婆神。寺廟隨著七層平臺一層層的臺階而上,按照嚴格的幾何方案規則對稱地排布著108座石塔。最高層的正中大塔象徵著天上的須彌山,須彌山的四方各有一座副塔,象徵著四大部洲。14世紀,年僅20歲的南昌人汪大淵來到吳哥城後,於他的《島夷志略》中曾經提到過巴肯山上的這座寺廟。曾經的114座石塔上被貼滿金箔,光彩炫目,王大淵稱之為“百塔洲”。
時至今日,巴肯寺已經破敗不堪,百多座石塔或殞或殘,連守門的石獅子都已面目全非。然而,巴肯山是吳哥城附近唯一的制高點,因此巴肯山上觀日落則是多數遊客必然的選擇。不知為何,我去的那日,巴肯寺上不見一人,唯獨我靜靜坐在平臺上的碎石上等待那一抹晚霞。
時日尚早,閑坐無事,於是打開電腦亂翻書。或許冥冥中自有安排,翻來翻去竟然看到北朝楊渙之的名篇《洛陽珈藍記》。
“城郭崩毀,宮室傾覆,寺觀灰燼,廟塔丘墟。牆被蒿艾,巷羅荊棘。野獸穴於荒階,山鳥巢於庭樹。游兒牧豎,躑躅於九逵;農夫耕老,藝黍于雙闕。麥秀之感,非獨殷墟;黍離之悲,信哉周室。”

舊篇雖說是北魏分裂之後,作為“極境佛界”的洛陽已後世不傳。然而當我念著那幾句駢文時,眼前的吳哥不正如此頹牆寥廓,梵鐘罕聞?舊時京華勝景,皆隨過眼雲煙,傾國之力所營建起來的櫛比招提,駢羅寶塔,亦隨落花逝水。洛陽城佞佛無度,自永寧寺一把火燒去不多日,北魏王公貴戚,文武百官二千餘人被爾朱榮砍殺殆盡,巍巍王朝隨之分崩離析。吳哥城土木大興,自闍耶跋摩七世 (Jayavarman VII)被送入他自己為自己營造的葬廟“吳哥寺”之後,這個對外嗜武,對內興教的國主已然將吳哥王朝推向沒有後路的衰敗之路。當暹羅人的軍隊到達大吳哥城的城門下,那張國王的笑容已經再也不能給這個國家的子民帶來安慰和庇護。
盛極必衰是世間的至理。只是繁華落盡之後的無奈與失落,更是世間的至哀。或許人們對淨土的信仰,正是源自于對永世繁華的嚮往。北魏時烏場國王曾聞洛陽盛貌而道“若如卿言,即是佛國,我當命終,願生彼國。”倘若吳哥的輝煌並沒有隨印度教在次大陸的衰弱而消失,並沒有因暹羅人的貪婪而備受摧殘,又若吳哥的美麗正如周達觀所言所述,我亦當此命終,來生往彼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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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法王訪談錄(轉帖) - [妙法蓮華]
2010-11-04
(我很少轉帖,除非是難得遇見一些令自己深有感觸的,並希望長久保存下來的文字。以下內容便是其一。對於這種大是大非,不明真實情況的人是沒有資格發表言論的。然而,泛泛而言,當下這個政權對漢民族乃至其他少數民族文化、信仰、傳統等所帶來的破壞以及傷害,實在太過深重,深重得幾乎不可原諒。)
以下内容转自网络(我仅仅是修改了法王的当前年龄),藏传佛教白教(噶举派)的领袖十七世大宝法王-噶玛巴-乌金钦列多杰出走印度转眼已经过去十个多年头了,世界又发生了很多变化。然而不变的始终还是政治和宗教之间或隐或明地相互对峙、冲突。
在这里,作为一名佛弟子,我真心地希望可以通过非暴力的方式使国家成为正确信仰占主导地位、外在世界和内心都能和平、全体国民享受彻底民主平等的美好世界。下面的采访记录希望可以带出更多人的祈愿,愿这一天早点到来。
现年25岁的噶玛巴活佛(大宝法王),是藏传佛教噶举派的最高领袖。自从达赖喇嘛出走和十世班禅圆寂,关于班禅的转世灵童出现严重分歧。于是,1992年被北京和达赖双方都确认的噶玛巴活佛,就成为了西藏境内最重要的宗教领袖。然而,1999年12月底,噶玛巴活佛突然离开了噶举派的主寺楚布寺,出走尼泊尔,八天之后辗转到达印度。噶玛巴活佛的逃亡,轰动了整个国际宗教界。
噶玛巴出走的直接原因,就是他多次请求北京政府批准佛教噶举派的高僧从境外到西藏楚布寺给噶玛巴灌顶和传法,每次都被北京政府拒绝,为了宗教的传承,噶玛巴活佛不得不选择了出走。
藏传佛教噶举派(白教)是仅次于格鲁派(黄教)的大教派,它比较注重个人修练,而且致力于向外传播佛教,格鲁派比较注重对佛学哲理的钻研,所以它培养出来的有道高僧最多,但格鲁派不太重视佛教的传播,所以近二三十年佛教在台湾、新加坡和欧美的迅速发展,主要是噶举派的贡献。
噶举派的传统一向有四大高僧活佛来辅助噶玛巴主持教务,他们分别是大司徒活佛、摄政活佛、贡珠活佛和夏玛巴活佛(由于前世噶玛巴活佛于1959年“平叛”时逃出西藏,噶举派四大高僧也一并出逃,故此四大高僧均在西藏境外)。1981年16世噶玛巴在美国芝加哥去世,四大高僧中的三位共同确认前世噶玛巴的遗嘱(其中贡珠活佛后来因车祸去世),开始寻找并于1992年找到了噶玛巴转世灵童,然而四大高僧中的夏玛巴则不予承认,并自己在锡金另立了一个噶玛巴,他写信给达赖喇嘛,要求承认他确立的这位噶玛巴(已遭达赖喇嘛拒绝),并指大司徒活佛和北京关系密切。而北京政府又认为大司徒活佛和达赖喇嘛关系密切,所以拒绝大司徒活佛入境为噶玛巴灌顶……这一切,便种下噶玛巴活佛出走之因果。
笔者专门访问了噶玛巴活佛的临时驻锡地__德兰萨拉的寺庙上密院,对噶玛巴作了三次专访,以下是访谈实录。__
易大旗:尊敬的嘎吗巴活佛,很荣幸能在德兰萨拉和你见面。我希望通过这次访问,能让更多的佛教徒和非佛教徒知道你的故事。今日的对你的第一次采访,我先提下面的一些问题。
问:五十年前毛-泽-东的革命改变了中国,也改变了西藏,北京开始对西藏实行直接的统治。它的结果之一,就是导致你的前世法王在1959年出走印度。你那时还没有降生。你后来是怎么去了解那段历史的?是谁告诉你的?是你的父母抑或老师?
噶玛巴:我的父母和我的老师都没有特别告诉过我那些事情。关于西藏的这段历史,我是自己看了些书,在日常生活中慢慢地,自然而然地了解知道了许多情况,这不是别人告诉我的。
问:当年达赖喇嘛见过毛-泽-东,毛-泽-东当面对他说“宗教是毒害人民的鸦片”,这令达赖喇嘛深感震惊。而你是见过江-泽-民的,他当时对你说过些什么?
噶玛巴:我10岁时去过一趟中国内地,在那时见过江-泽-民主席。当时他只是叫我“爱国爱教”,他并没有说过宗教是坏东西之类的话。
问:你对江-泽-民先生印象如何?你能描述一下吗?
噶玛巴:我作为一个宗教人士,我总是希望一切的生灵都处于幸福、和谐、无痛苦的状态。如果江-泽-民主席有一种不和平的意愿,我希望通过我的祈祷,能够消除他心胸中的这种意念,产生大慈大悲之心。我同时也在祈祷,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给中国人民和西藏人民带来和平安泰。
问:你学习中文吗?你的中文老师是谁派的?
噶玛巴:过去我在西藏学过一些中文。中文老师是拉萨市统战部给我安排的……哦,不对,是西藏自治区统战部安排的。
问:你曾经出席过一次重要的宗教活动,就是参加了十一世班禅的坐床仪式。你当时已经知道还有另外一个班禅转世灵童吗?
噶玛巴:11世班禅喇嘛的坐床典礼我是参加了,我当时也已经听说达赖喇嘛确认的班禅转世灵童是另一个。
问:你对北京确认的十一世班禅有什么印象?
噶玛巴:我在西藏的时候,对汉人确立的班禅,不敢有什么自己的见解。但从心里说,因为达赖喇嘛是我们西藏人的宗教领袖,他是一切知者的化身,他的选择我是从心底里尊重和支持的。
问:现在要讲到你的逃亡了。关于你的出走,北京方面说你留下的一封信,信中你表明不会背叛和分裂祖国,你是这么写的吗?
噶玛巴:在我的内心深处,这不是背叛国家,不是民族仇恨,我的离开完全是为了宗教。
问:是什么原因促使你下这个决心的?
噶玛巴:主要原因就是,我作为一个佛教徒,一个宗教人士,接受正规的传承是很重要的。为了不让宗教传承中断,为了让西藏的文化传统发扬光大,同时为了实现达赖喇嘛非暴力、和平主义的理想,就是这些原因促使我出走的。
问:我知道你所指的是,你曾多次希望请噶举派的经师大司徒活佛从境外回西藏给你灌顶和传授大法,但北京方面都没有理会。我下面要问的是,在你的逃亡过程中,有什么事情是令你最为难忘的?
噶玛巴:逃亡过程中,我最难过的就是不得不离开家乡,离开西藏。因为我从小生长在那地方,那片土地和我血肉相连;那片土地上的人民对我恩重如山。离开我的土地我的人民,对我来说是最难过也是最难忘的事。
问:你的父母现在怎样了?你认为北京政府会让他们到印度来吗?
噶玛巴:一般来说,我很怀疑中国政府会允许我的父母到印度来。我不知道中国政府到底在想什么和做什么。就目前来说,我希望我的父母还不至于处于很坏的境地。
问:你想念西藏的楚布寺吗?
噶玛巴:楚布寺是我每天祈祷的本源,我不知道是想念还是别的原因,反正这是我祈祷的本源。
问:你到了这里1年半了,北京方面曾经想办法给你传过话吗?
噶玛巴:我听说过中国政府为试图不让我的观念发生他们所不喜欢的变化而作过努力,也尝试和我联络过。
问:12年前,中国的北京发生了举世震惊的事件,事件发生时,你才五岁,你是什么时候听人说起?你怎么看这个事件?关于这个历史事件,你想对中国死难者的家属说些什么?
噶玛巴:关于天-安-门事件,我实在记不起来我听到它的具体时间,但我确实听到了这个悲剧。事件中有很多人丧失了生命,对我们佛教徒来说,这些死难者是值得同情和悲悯的。在佛教是这么认为的,生命能够轮回到人世,是很难得的。人的生命丧失在枪口之下,是非常值得痛惜的事情。所以我为这些死难者能超升到极乐世界而祈祷;还有就是象他们自己所希望的那样,把中国这个国家变成一个有理想有宗教信仰的和平的国家,为中国未来能走上非暴力和平主义的道路而祈祷.。
(采访时间:2001年5月26日;地点:印度德兰萨拉寺庙上密院)
《对噶玛巴活佛的第二次专访》
问:请问噶玛巴活佛,关于西藏的命运和藏民族这五十年的记忆,是什么事情最让你震动?
噶玛巴:就西藏的历史而言,她曾经是一个宗教十分兴盛和非常和平的国家。在这四五十年里,无论从宗教意义来说还是从世俗角度来说,西藏的佛教和老百姓的生活都遭受很大的挫折。就是这两个原因,使得我的内心很痛苦和产生了深深的悲悯。
问:1992年你被确定为噶举派嘎玛巴的转世灵童,从那时起你的生活发生了什么改变?你觉得有些什么影响是来自北京政府方面的,比如他们想按照某种模式来培养你?
噶玛巴:1992年我被选定为17世噶玛巴活佛,我为此感到高兴和自豪,从历史传统来看,藏民族是虔诚信仰宗教的民族,我能皈依佛门,成为宗教人士,这是很崇高的事业。在生活上,楚布寺对我特别关照,中国政府也很关心,好象也专门拨款通过自治区政府给我们寺院,听说被自治区政府拒绝了,所以我们寺院一直没有得到这笔拨款。
问:关于北京政府当年对你的关照和培养,你能说出一两件令你印象深刻的事例吗?
噶玛巴:作为一个信佛的人,学经是首要的事情。国家派了两个专门的工作组成员,这两位是负责教我汉语、现代数学和社会科学的。
问:当你决定出走,当吉普车开到了楚布寺外面的时候,你的心情怎样?激动?平静?还是难舍难离?
噶玛巴:车子到了楚布寺外面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我是后来才出来的。我已经知道车子要来,当时的心情是担心车子能不能来和会不会被发现,所以我很忧虑。
问:有一种说法是指你出走时还未到达境外,当局就接到情报了,但他们决定不去阻拦你。你觉得这种说法有根据吗?
噶玛巴:这是没有根据的。在我们这方面来说,是豁出一切来进行这件事情的。从我们的角度来看,实在没有任何迹象能证明中国政府已经知道了我的出走而不去阻拦。所以这种说法是不真实的。
问:关于你的出走,另有好多说法,比如说美国中央情报局和德兰萨拉的西藏流亡政府参与了策划。你是噶玛巴大宝法王,你信仰的宗教决定了你不能说谎,现在请你再说一遍,曾经有什么政治势力影响过你的逃亡计划吗?
噶玛巴:我出走的计划,没有任何来自美国方面的支持。同样,西藏流亡政府在我到达之后才知道的,他们对我非常关怀照顾,但我的出走计划和行动过程,他们完全没有参与,这就象他们的正式声明那样,他们事前根本不知道。所以,外面这些说法我认为是凭空想象出来的。
问:你的前世噶玛巴活佛在1959年出走,他的逃亡比达赖喇嘛还早一些。不过你的前世噶玛巴从来没有参与过政治。你呢?你对政治有兴趣吗?
噶玛巴:我作为前世噶玛巴的追随者,严格地说,我不应该参与政治,就此我也曾经发表过声明。但是为了西藏的未来,达赖喇嘛奉行非暴力、和平主义的政策,我也将怀着大慈大悲之心,用非暴力的和平手段来造福人类。
问:你的前世噶玛巴对佛教在世界各地的传播起了很大的作用,进入21世纪,人类的生存环境和精神状态都将发生更多变化。你认为,藏传佛教选择了你来当噶玛巴,是赋予你一种什么样的使命?
噶玛巴:归根到底,我的责任就是要把藏传佛教在全世界发扬光大,为全人类造福。所以,我的前世噶玛巴也为此弘法。现代人的精神和环境的确有了许多变化,但宗教可以有很多途径,去把人类领引到一个宁静和谐的更高境界。
问:现在来说说你的家庭,你的父母是牧民而且比较穷苦,对吗?你有多少兄弟姐妹?除了你的父母还在西藏?你还有兄弟姐妹在西藏吗?
噶玛巴:我家庭是牧民,不富裕,算是中等吧。我有(噶玛巴扳指头数了两遍)九个兄弟姐妹,我上面有六个姐姐,除了父母和兄弟姐妹,还有亲戚多得数不清。
问:你童年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
噶玛巴:大体上来说,童年的时候总是喜欢新奇的事物,就我来说,我没有特别专注某一种东西,所以我也说不出自己特别喜欢什么。
问:我知道你喜欢诗歌、绘画和音乐。听说达赖喇嘛也称赞你的诗写得好,你能同意我和藏族朋友顿珠多杰一起,将你的诗歌翻译成汉语吗?
噶玛巴:当然,这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也很高兴,而且表示感谢.
问:你喜欢什么样的音乐?
噶玛巴:我生长在西藏,在那里居住了很多年,所以我喜欢中国的音乐(噶玛巴用的是“中国”这个词,他说的“音乐”在藏语里特指没有歌词的纯音乐)。
问:我知道你用计算机,也上网浏览。是光看藏语,还是也看英文和中文?
噶玛巴:除了藏文,我的中文和英文都不好,所以我上网就是用藏文。
问:我知道你不用EMAIL,为什么?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有了自己的EMAIL地址,可能罗马教皇、美国总统、江泽民先生、陈水扁先生都会给你发EMAIL呢。
噶玛巴:(笑)我很少使用电器,所以我不会使用电子邮件。
问:佛教在全世界传播得很快,你和你的前世噶玛巴都有宽广的心胸和国际视野。我觉得,未来佛教最丰厚的土壤应该是在中国。中国的佛教曾经非常兴盛,但是它后来渐渐衰落,这个过程甚至并不起因于共产党建政之后,近两百年来中原的佛教就基本没有产生过杰出的宗教家,当然共产党执政的五十年,佛教更加衰微。而现在中国人民的精神信仰,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宗教,你有没有想过,对于中国和中国人民,你负有一种宗教使命?
噶玛巴:过去我在西藏的时候,就想过要为中国人民西藏人民做一些事情。但是我留在西藏,不可能办成大事业,到了这里,我在学佛方面也就可以从自己的经师那里得到传授和灌顶,我希望通过修练,可以给西藏人民中国人民带来福音,(噶玛巴再强调)中国曾经有过宗教兴旺的一段历史,我希望能给这个曾经信仰过佛教的民族,而且现在也崇敬宗教的民族带来福音(时间:2001年5月29日.地点:印度德兰萨拉上密院)
《对噶玛巴活佛的第三次专访》
问:请问噶玛巴活佛,1992年你的坐床仪式大司徒活佛和摄政活佛都参加了吗?
噶玛巴:他们都参加了,依照传统,他们要参加徒弟的坐床典礼。
问:1994年大司徒活佛再去楚布寺时,他只住了十几天,当局就要求他离开,这是为什么?
噶玛巴:我不清楚。
问:你的出走,完全你自己决定的,但在你到达德兰萨拉之前,大司徒活佛已经知道你要来,他怎么知道的?
噶玛巴:这是因为我们到达印度之后,需要有个去处和落脚点,所以我们到了印度境内就给他打了电话。
问:你到内地访问的时候,你曾经向北京的有关部门提出过,希望批准大司徒活佛来西藏给你灌顶,你是向哪个部门提出的。
噶玛巴:我向中国内地的三级官员提出过,也通过中央统战部向李-瑞-环提出过,(噶玛巴用中文说)你知道李-瑞-环?
问:我知道李-瑞-环。李-瑞-环对你说了什么?
噶玛巴:我没有面对面跟李-瑞-环谈,只是通过第三方转达的,所以我没有办法知道李-瑞-环是怎么说的。但中央告诉我,大司徒活佛和达赖喇嘛和西藏流亡政府有关系。
问:据我所知,关于确认16世噶玛巴的转世灵童,在噶举派的四大高僧之中,有一位夏玛巴活佛和其他三位活佛意见不一样,他后来另外立了一个噶玛巴,对此你怎么认为?
噶玛巴:转世灵童的确认,主要是前世高僧活佛的智慧和理念的本质所决定的。所以,前世噶玛巴信任的高徒们凭着前世的遗嘱寻访的转世灵童,是真实的。
问:你到印度已经一年半了,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得到难民证,你的外出活动受到限制吗?
噶玛巴:关于这方面,印度政府是曾经答应过,但我到现在也没有拿到(难民证),可以说,我的信徒所期待能得到的和印度政府所给予的,有点不相符。我急切地向印度政府要求马上办理(难民证),但这件事很棘手。由于藏传佛学已经传播到世界各地,所以我也愿意到世界各地弘法,但关于我外出这件事,有一些来自印度政府的阻滞,印度政府也受到一些外界的压力。
问:宗教是没有国界的,噶举派一直有重视向外传播佛学的传统,如果你有正式的旅行证件,你就可以和前世噶玛巴一样,可以到世界各地弘法,我期望在不久的将来能在美国见到你。
噶玛巴:这种机会会有的。
问:你认为德兰萨拉的上密院是你临时的驻锡地吗?你希望您永久居住的寺院是锡金的隆德寺还是西藏的楚布寺?
噶玛巴:上密院这地方主要是托达赖喇嘛的福,同时也因为暂时还不能到隆德寺,当时也考虑过住到大司徒活佛的寺庙锡饶林,但那也没有成为事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好去的情况下,这是临时的住地。至于未来,因为我从西藏逃出来,再回到西藏楚布寺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希望住到印度境内(锡金)的隆德寺。
问:你10岁的时候去过中国内地,你除了参观寺院,会见宗教界人士,也参观了内地的建设等等,你对中国内地留下了什么印象?
噶玛巴:到内地参观,对我来说,看是主要的。我是从偏僻的地方来的,我这从偏远地区的来的人,能出来参观的机会不是经常有的,所以很有新鲜感。
问:我知道噶举派的那位夏玛巴活佛给达赖喇嘛写过一封信,要求达赖喇嘛承认他确认那位噶玛巴,至少要给两个噶玛巴同等的地位。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在信里暗示大司徒活佛和北京政府关系密切,而北京政府又不喜欢大司徒活佛到西藏去呢?
噶玛巴:世上的事物有真假等许多方面,如果参差不齐对不上的话,那么他说出来的话也有参差不齐对不上的地方。所以说,我猜想出来的就是这个原因。(注:这段话是藏语的直译)
问:噶玛巴活佛,你还很年轻,虽然你觉得自己的中文还不够好,但你可能是有史以来的大活佛里中文相当好的一位了,而中国毕竟拥有全世界最多的佛教徒,如果中国人民有一天能获得真正的宗教自由,你会经常到中国内地弘法,甚至长驻中国内地吗?
噶玛巴:(笑)就象你所说的,如果有一天中国真正有了宗教自由,弘法是我们宗教界人士的责任和义务,如果能够造福众生,我也可以(在中国)住下来。我佛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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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雙年展 2010 (四) - [春花秋月]
2010-11-04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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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雙年展 2010 (三) - [春花秋月]
2010-11-02
字與畫的遊戲,永遠都是前衛藝術家的玩不膩的把戲。雖然我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對他們那些把戲產生任何共鳴的興趣,然而“把戲”難道不就是拿來玩弄的么?既然彼眾玩得不亦樂乎,我也上前湊個熱鬧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