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我的雙年展 2010 (二) - [春花秋月]
2010-11-01
硬是把雙年展拍成了萬聖節,也算應個景~ BTW,週六萬聖節party真是玩瘋了,好久好久沒有這麼high了!








未完待續
-
我的雙年展 2010 (一) - [春花秋月]
2010-10-31
新的一屆上海雙年展(Shanghai Biennial)開幕了。如同往常,每次雙年展都是我自己帶著相機跑過去玩一把所謂“再創作”的遊戲。坦率而言,自己對攝影可以說是毫無天賦,然而展會內借由職業藝術家之手所搭造起來的舞臺上,總會時不時捕捉到令人頗為喜愛的瞬間或是角度。
按理說,雙年展為當代新銳藝術的世界,與我這個滿腦子“唐風宋骨”的人應該是風馬牛不相及。然而自04年開始的每一次雙年展都不曾落下。或是說,一件事物若真正有其美妙的一面,不論古今海內外,總是得歸人心。好比今日望見那一卷王希孟金碧山水《千里江山圖》的長卷上,被人用銀墨水在山間水畔,依照工程圖紙的標準畫上了現代建築的剖面圖,意圖以藝術家的角度來思考現代建設與古老文明的衝突或是和諧。這樣的創意,不得不說令自己大開眼界!
今年雙年展的主題《巡迴排演》,一張說明告示看了半天,還是未明白這些新銳派到底想要對我們表達怎樣的情懷。且放下這些陌生不解所帶來的距離感,一旦走入這個生老病死亦如風花雪月的世界,我即成為當中一員。
藝術,本來就是純粹個人世界的展露,通過諸多造型、色彩、旋律等不同方式來尋求這個世界上的知音同好。藝術,本來就應該百花齊放,個性畢露。藝術,本來就不可以被和諧,被規範,被主旋律。藝術,本來就應該遠離政治,少牽扯天下興亡之事。這樣的藝術,才是我所追慕的藝術,這就是我的態度。難道不是么?!








未完待續
-

穿過一地的亂石,一道數百米長抬地石橋的末端,正在緩慢修復狀態中的巴方寺(Baphuon)自叢林的懷抱中漸而展現。寺廟的所在地曾經是吳哥王城的中心,然而似乎後世的君王並沒有過於看重優陀耶迭多跋摩一世(Udayadityavarman I)耗費鉅資與人力所確立的標誌。於是沒過多久,王權的象徵性建築幾經改設,而巴方寺最終也因早年寺址擇地不慎、施工技藝不足、選材品質粗陋等種種原因,過早地衰破了。
作為吳哥王朝早期的建築,巴方寺的風格中帶有濃郁的印度教色彩。寺院以山形堆砌而起,早在周達觀到達吳哥之際,巴方寺的山頂之上尚有一座用銅皮整體包裹的木制佛塔。銅皮塔被修護得金光鋥亮,於日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以至於周達觀一開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望見了這個世界上最為壯觀的金塔。如今寺院因地基不整,多處塌陷的致命原因,不僅銅塔早已化作一堆碎石,連山形基座也頹敗得淩亂不堪。除了修護古跡的工作人員以外,任何來人圍著巴方寺走上一圈,不能進入不能攀爬,只得遠遠地看上一眼而已。
巴方寺的維修持續了將近一個世紀,當年的法國考古隊一塊一塊從遺址上搬下石料,編上編號,打算用拆分重建的方式再現巴方寺的輝煌。然而臭名昭著的紅色高棉趕走了法國人,一把火燒毀了所有考古資料。如今的複建工程因此變得更加艱巨,那一地的亂石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歸舊位,或是說,再也不可能了吧。
巴方寺不比後期吳哥建築擁有豐富多彩的裝飾性雕塑以及功能齊全的附屬設施,然而對於吳哥文明來說,巴方寺鐫刻著一個文明曙光時代的印記,孕育了接下來為期數百年的吳哥文明的輝煌時代。

如今,大吳哥城四座宏偉城門向城中心的彙集處,有另一座吳哥黃金時代的建築傑作同樣正被細心妥善的修復著,這便是闍耶跋摩七世 (Jayavarman VII)時代最高等級的政教象徵,巴揚寺(Bayou)。
在這所寺廟中,闍耶跋摩七世以神的姿態被永遠地留在高高的寺塔之上。大大小小,高高矮矮五十四座寺塔,每座寺塔各有四張如佛一般的笑容面朝四方。據說這便是被神化了的國王,這也是大乘佛教的信仰在吳哥王朝如曇花一現般最後的綻放。
剛來到大吳哥城的時候,遠遠望去,巴揚寺猶如西班牙神聖家族教堂一般巍巍壯觀,諸多高聳向天的塔樓氣勢仿佛可以帶著眾生的願望直赴天堂。然而,或許對我而言,巴揚寺充滿東方氣息的氣質則更令人為之著迷,親切而心生共鳴。這二百多張保存幾乎完好的笑容,低垂著雙目,輕揚嘴角,安靜而恬美,似乎向世人宣告著“偉大的君王與佛永世同在”。

整個吳哥王朝境內所留下的宗教遺跡中,巴揚寺是唯一一座捨棄了純粹的神佛供養,以世俗姿態留於人間的寺廟。君王以神格化的形象,代替了印度教眾神以及佛教的眾像,然而並沒有因此而削減了巴揚寺作為宗教意義的地位。相反的,古往今來無數人于巴揚寺內獲得了平和與安寧,包括今天來到柬埔寨的某些遊人。或許我們並無帶有虔誠的朝聖意圖,然而面對這張與佛永世同在的微笑,還有什麼更能喚起自己內心對解脫輪回,常世永生的嚮往?
巴揚寺另一處不可錯過的,便是四周回廊上的浮雕。回廊分為外層及內層。外層浮雕所描繪的內容跟吳哥寺並無太大差別,無外乎是印度教的傳說以及描繪柬埔寨民族戰爭的場面。有趣的是,東牆之上尚有一處刻畫著吳哥人與中原王朝的戰爭(或是結盟)。這一段歷史不見於任何史載,卻于吳哥古寺的石壁上被偶然的保留了下來。雖然我至今仍未查到任何意見符合那個年代的歷史事件,然而我相信在遙遠的中古時代,吳哥王朝與中原王朝必然曾有一段或喜或難的交涉。
然而可惜的是,我來到巴揚寺之際,回廊浮雕正處於大修之中,浮雕多處處於支離破散的狀態。或許過兩年再有機會,重歸巴揚寺於回廊中賞畫,懷古。。。



-
前陣子在拉薩的八廓街尋找有緣分之唐卡,兜走幾天后方于一家不起眼的小店中看到相宜歡喜的作品。當然,其間在那些大店中也看到不少精彩的繪作,然而即便新品都是叫價上萬,何況有些年代的古董。一幅我所看中的“大日如來說法圖”,乃寺院供奉百餘年后被請出給予流通,標價十八萬!店主乃皈依弟子,客客氣氣地讓我隨便報個隨喜價,可商量。只是十八萬的東西捂著臉都喊不出千八百的低價,遂作罷。
小店中請的三幅唐卡,一大二小即金剛持,文殊菩薩及觀世音菩薩的化身白度母菩薩。由於不是定制作品,因此三幅唐卡的色彩形象風格並不協調。故以後再往拉薩去,還會重新添置與己有緣的唐卡繪像。
經過數年的典籍學習并深慮,東傳密宗,也就是唐密在日本的延續,將是自己皈依的方向。藏傳密宗固然博大精深,諸法殊勝,然而終歸沒有激發起自己內在的歸屬感和嚮往心。這些藏密唐卡日後會依據儀軌逐一開光,使之具備宗教性,但也都只算是自己藝術品的收藏吧。
明年始,我將開始學習繪製東密的諸相圖卷,其中將包括壇城、祖師以及諸佛菩薩。這些圖卷最終會隨我一同皈依入寺。

金剛持

金剛持 局部

黃文殊菩薩

觀世音菩薩化身 白度母菩薩
-
四四方方的高大城牆,掩映在熱帶林木的樹蔭下。還未走過寬闊的護城河,闍耶跋摩七世 (Jayavarman VII)所建的高大城門便遠遠地躍入眼中。代表吳哥文明的標誌性的那張笑臉,幾個世紀來不曾改變,即使白天或黑夜,即使繁榮或蕭條。這張笑臉或說即是印度文明的根本,“梵”。
大吳哥城(Angkor Thom)每天都有穿梭不息的遊客來來往往,她像是一本幾乎被世人翻爛的中世紀古籍,即便如此還是能夠讓每個遲來數百年的異鄉人,從中獲得精神上的滿足與享受。西元12世紀大吳哥城的主人,也就是吳哥燦爛文明的最後見證者,闍耶跋摩七世曾經為此留下一塊石碑,上面沒有多餘贅言,毫無華麗的詞藻,只是短短的一行字“高棉國宛如天堂的國度”。後人們通過這一通石碑尚可遙想當年這座吳哥君主的皇城,該有如此不可一世,令人不勝嚮往。
吳哥城內如今留下的遺存大多是闍耶跋摩七世於前代的基礎上修復的或是重建的,在建設的過程中,他依照自己的宗教信仰以及審美趣味對建築的原有設計進行了諸多修改。這些建築包括了吳哥方城內的巴戎寺、鬥象台、皇宮、巴芳寺、空中宮殿、癩王臺階等等。同時,他重新鞏固了吳哥皇城的防禦設施,包括對城牆的完善以及城門的裝飾性修繕。由於闍耶跋摩七世已經正式接受大乘佛教,作為一個虔誠的宗教者,這些建築也從之前的印度教以及小乘佛教的身份改奉為大乘教義。在七世王的明智治理之下,吳哥走過了最後的輝煌。
15世紀“暹羅的阿育塔亞王朝”開始不斷對原來的宗主國“高棉人的吳哥王朝”發動戰爭。經過長期的爭鬥,高棉人最終落敗,1426年吳哥王決定棄城東遷。大吳哥城被暹羅人攻破之後遭到徹底的洗劫,金銀寶物被掠奪,城內幾乎所有的木質建築皆被焚毀,留下的石質宗廟建築也因失去了人力維護,漸漸頹敗崩塌。今天我們在大吳哥城內所看到的所有遺跡都是經過了十多年的修復工作,即便如此,也遠遠不及當年京華盛景之一二。
鬥象台旁的圖書館遺址內,花樣年華的周先生在那個牆洞中留下了心事,最後用草泥封存。據說,從此以後便再也沒有人知道這些事情了,包括當事人自己。究竟會是怎樣的愛恨情仇竟如此拿不起又放不下,最後只得留在古牆中隨歲月消散。也不知那樣的心情究竟是福是禍,正好比愛一個人究竟是喜是憂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