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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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解语花 之 涅磐 - [天上人間]
2008-01-10
园子荒了许久,草长得与人齐高,人劝我也该来收拾收拾了。我傻傻坐在屏幕前发呆,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好。其实这数十日以来,能说事情有很多。有的好笑,有的好玩,有的已然记不清是什么了,有的。。。想忘竟还无论如何都忘不。去年年终,抛开上海的诸多烦事,头也不回的往重庆去。去之前,二姐为我安排了许多,有访山问道的,也有临江怀古的,有声色犬马的,也有纸醉金迷的。二姐知道我曾有一个故人在重庆,于是对我说,无论如何都要见上一见。一开始我到还犹豫着,不知所措。坦率而言,自己很想见他。许多年以来,彼此相思多过相见,至少于我而言是如此。不过,最后当我问及他是否能来一见时,被拒绝了。算了,那也无碍,毕竟我此番往重庆去,也不是为了他。
曾几何时,我对重庆怀着若即若离的莫名情绪,想去又不愿去。直至去年五月在成都与他的一场见面之后,我随后冲动地临时改变了后续行程,买了一张车票便来到山城。山城给我的第一感受很意外,从来没有想到在这高高低低的坡地上如陆家嘴般立起无数高楼大厦。夜色灯火之中,还似香港。依他之言,我打车来到南山,于江滨北望。五月的江风乍暖还寒,吹得人面惬意,心里却不是个好滋味。我的性子多多少少算是一个一意孤行的冲动之人。想起前日于蓉城的一见,无数往事涌在心头,排遣不能。自西向东的一路高速,我躲在车厢的最后,怔怔望着窗外,止不住的泪水涟涟,好象一个不经事的少年。到了重庆之后,他跟我提及说老麻抄手的味道不错,于是依照他的提示寻着那处小店,坐下要了一碗老麻。店里的小妹诧异地问我是否当真,我点点头说没错。抄手上桌后,吃在嘴里到不觉得如何麻又如何辣,唯心中想着那日的他也来此要了一碗抄手,究竟是坐在那个位呢?
一转眼,这些傻傻的蠢事也过去大半年了。缘分如此,让我忽然认识了二姐,忽然又决定去重庆,忽然心中对那山城之人又起眷恋之情。人心纠葛复杂,有时侯真不知如何来解释自己好。到了重庆的第一日下午,二姐领着我和曹总往朝天门去。一路上似曾相识的故地重游,无可奈何的故人不在。朝天门下二江交汇,枯水期的江水阑珊。水浅之处,礁石素面朝天,颇有秋气潜以淒沧之感。长江之水拐着嘉陵江去,远处云雾迷朦不知深处,宛若天上。突然想起二姐曾逗乐说道“我在长江头,你在长江尾,天天喝我洗脚水”,不禁一笑。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逝水几时休,相思何时已.长愿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累.离开重庆的前一日,他突然发来短信说要回重庆见我一面,我很高兴。他问起那晚我们会去哪儿耍,说是会带个人来。敏感的我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无法掩饰的情绪任身边的谁都看得清清楚楚。我问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回答说一年了,只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罢了。我无以应对,唯苦笑耳。记得去年四月的时候我在安吉,喝多了倒在一念的怀里倾诉,原来都是的自己一厢情愿而已。这一场东风恶,欢情薄,皆是错!错!错!
那夜他没来,且不说他为何不来,我也不愿他来。他说第二日我临走之前一起吃顿饭吧,我迟疑一下也答应了。二姐看在眼里自然明白,说是今夜星光灿烂,不醉不归,明日之事留待明日再说也罢!也罢也罢,眼见着明日元旦在即,又一年过去了,我却还在等什么?想什么?到底要的又是什么?全都留待明年再说吧。那一夜,我们数人要了一瓶又一瓶,喝了一杯又一杯,仿佛人生得意,不尽欢不痛快。待到喝到尽兴之时,我与二姐两人相扶而归,又在屋里聊到了临晨六点,这说不尽的千种心事,道不完的万般遗恨,说了道了能忘就忘吧,哪怕假装一下也好。
九点时分,他电话来催,我硬撑着起床,发现枕头是湿的。无奈一声叹息,将之放到油汀上烘干。头愈发晕得厉害,实在有些不能出门。他的短信又来催,说是“我们已退了酒店,速来”之类。这两字“我们”简简单单,却触目扰心,便直接给删了。支撑着于镜子前洗漱打理,一夜的放浪使得脸色十分难看,象个受尽虐待的小媳妇一般。勉强梳洗后出门,突然发现这天的重庆阴冷的厉害,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约的地方是个火锅店。我虽然知道他总是告诉我重庆的火锅有多出名、有多好吃,却依然很遗憾他一定忘记了我其实不喜欢吃火锅。那个带来的少年一声不响坐在那里,即使我来了也不过抬了抬眼皮,点了下头而已。席桌上都是我和他的对话,少年静静地将锅料放入又捞出,不喜不怒,不苦不笑。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天遭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是个演员却得上演一出好戏,身边没有观众,有的只是自己。笑着跟他说说近况,或是些不痛不痒的往事。火锅店开着大窗,呼呼的凉风一个劲地朝里吹,我的手脚冰凉,躯干寒噤,我的心也一点一点。。。一点一点丧失了温暖的意识。
第二日,我人已飞至北京,突然受寒感冒,或许是体弱,或许是心病,谁知道呢?
后来我跟人说,对于重庆我突然没有了曾经的那种莫名情绪。这座山城,我依旧十分喜爱着,却不再只是因为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