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我这个人的性子,如果不满了,便会逐渐厌倦并对之丧失耐心,最终放弃。对人对事,对一个城市乃至国家都是如此。不满的因头或许有许多种,但归纳起来不过为这几类,或许他变得愈来愈糟糕,或许他变得愈来愈奇怪,或许他突如其来的变化牵扯到我,令我不得不万分勉强地去面对自己从来想都不曾想要过的一切。于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前提下,“最终放弃”不过是个时间迟早的问题。

    去年这里(blogcn)的系统更新,便是一个令我十分不情愿的突发变化。至今一年以来,放弃两个字一直在脑海中徘徊,终于还是决定了。固然我一芥俗笔,何足挂齿,走便走留便留是了,哪里会兴得起什么浪花来,死水微澜都不曾有。不过小鱼小虾也有鱼跃的机会,临去之前挣扎一下,甩出两滴水来为自己的存在表个态,也不管是否有人在意了。

    数日前与朋友们吃饭闲聊,说着说着便说到一些不“和谐”的话题上。本来饭吃完了,话题也过去了,却巧今日因迁居一事而突然念及,忍不住便想写上两句。那日饭局上的话题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我所想到的是,有史以来我们对别人生活的一种干涉态度,归根结底到底是光明的,还是黑暗的。

    先说西班牙人。阿兹特克文明的血腥仪式是众所周知的,西班牙人以自己基督徒的眼光认定这个文明来自地狱,因此借用上帝的名义对整个文明采取了更为血腥的镇压。我们尚不急忙判定到底是阿兹特克文明血腥还是基督文明更加血腥,先来看一下数百年以来印第安人自己的态度:无数族人以自己能够成为神的祭祀品而倍感光荣!阿兹特克人认为这一切在外人看来是如此恐怖的事情,其实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从来未对基督教世界的宗教法庭等,有过任何哪怕言辞上的指摘。反过来西班牙人却以自己的道德观来评价别人,继而采取他们所认定正确的修正行动。这一种“光明”的代价是文明的消失,血流成河。

    再说澳大利亚人。澳大利亚人的祖先是欧洲下等人的移民,多数为囚犯和流民。当这些移民被流放到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时,当地土著人已经以自己的生活方式定居繁衍了一个又一个世纪。下等移民缺乏教养,决不可能把大洋洲建设成为另一个欧洲。然而即使缺乏教养,基督教世界的那种咄咄逼人的善恶观却似烙印般根深蒂固。移民的后代很快成为土地的主人,随即开始着手对土著人的教化行动。他们把“巢居人”从树上迁下来,因为他们觉得“人”只应该住在地上,而不可以是树上;他们忘记了自己祖上的出身背景,反认为土著人的低贱无知,强行将土著孩子送到白人的学校和家庭中接受教育;他们还禁止了许多令他们反感又惧怕的土著神秘宗教行为。。。等等等等。这一种“光明”的代价是土著民族的后代失去了自我认同,民族之间的仇恨和冲突一度激化。

    再说汉人。这个比较难开口,因为我很怕被就此“和谐”了。眼见着前文铺垫这许多,不说又遗憾,那就将措词含蓄些也罢。在一些令人棘手的争端问题上,为什么我们数百年的祖先能够妥善处理,而现在则不能?是不是因为所谓的民族大计、统一团结都是一个漂亮的外衣,内衬依旧是一万年不变的政权归属问题?这个自然不是我所关心的,我只是希望澳大利亚人已然公开道歉的过错,不要又出现在我们身边而已。我们不要一百年之后也为了那些“被偷走的孩子”而蒙耻。如果人家喜欢住在树上,应该给予别人一个选择的权利。如果别人已认同政教合一的合理性,甚至将宗教置于政权之上,那也是异族人内部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罢了。其他的话不再方便多说什么了,国事莫谈,匹夫无责。

    最后再说说我自己。我不喜欢干涉别人的私生活,因此也容不得别人来干涉我的,更别提什么“修正”“同化”之类的意图。大事不提,小事诸如这个小小的怀宋堂,只是因为寄人篱下而不得不去忍受别人所想要的升级或改进,就好象当年那些所谓的“革命家”从来不论别人需要什么,便动手革了一切他认定是错的一样,实在有些强己所难。这一年来,自己写作的欲望渐而索然,连着几个星期不落一字也是常事。好好一个园子成了鸡肋,留之无用,弃之可惜。唉,这便是我的性子,除非我心甘情愿,否则千万别勉强我去适应或接受什么,即便in name of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哪怕什么抗震救灾之类的,也无济于事。

    说到抗震救灾,想到这数个星期以来九州大地上演的一出出“人间戏剧”。那些真实感人的暂且不说,听闻间令我不禁动容。而那些“名流权贵”名下的众角儿百态,不得不令人佩服公众人物演技的重要性。还有那一个又一个被逼出来道歉的,从口无遮拦的王石到牵连无辜的Dior,更有哭笑不得的南京麦当劳。。。非常时期的民众力量很猛很强大,真不愧是一个经历过文化革命的民族。

    至于捐款,这个曾经何时成为最热门的话题之一。我们公司的捐额达120余万,不算多,也不算少。公司的人事部给所有职员发放由英国总部签署的募捐Email,由个人自发地选择取舍,自主地决定数额,没有强迫也没有定额要求。最终能达到120余万,纯粹是每个人自己出于对落难同胞的关爱之心。同事之间也从来不提你捐了没捐,捐了多少之类的话题。就事论事,公司于这件事情上给我留下了高度民主的好感。小朋友的民营公司则不同,公司通告所有人必须捐款300,若不在规定时日内缴纳,则在月度工资中给予扣除。小朋友的良心不错,几乎通宵在人民广场参与烛光祭奠活动。可当他摇着头跟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也只能无言以对。还能说什么呢?小时候学校组织活动,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们都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遇上这样的事情太过平常。因此,当我们一个劲地批驳美国不应该责问人权问题的时候,其实是我们只不过将许多事情习以为常了而已。

    好了,够了,最后一次在这里写长篇大论,不日之后新居再会。新的地方申请了独立域名,花钱买了专属空间,虽然依旧是寄人篱下,但是不管怎么说,自主的权利在金钱的作用下获得了新生。打个或许不恰当的比方来说,好比美国的人权一样。


  • 和小朋友认识到现在,一晃也有半年了。都是普通的日子普通的人,其实无甚可多说。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却无激情,也无淡漠。他依旧维持着他自己原来的交际圈,我无意也无法介入;我依旧保持着自己的生活态度,他不愿也不曾干涉。总得来说,小朋友是个挺低调的人,也是一个等待别人去照顾他的人。而我虽说也低调,可低调中的华丽却是咄咄逼人。至于“照顾”这两个字,我从来都是一个接受的态度。所以说,我和小朋友根本谈不上“未来”两个字,去过好现在的日子便是了。

    相较过去的那几年,其实自己已然改善了许多。过去对身边的人有诸多要求,不管是萍水相遇的,还是常相来往的。现在我只对一辈子交好的朋友才有这些要求。至于那些短则床上三刻,长则床下数载的交情,却都淡了。“和则聚,离则散”已深入脑海,成为待人接物的一条准则。看淡了也好,总归是件好事。于是这半年以来和小朋友在一起,不能说多了多少快乐,却的确少了许多寂寞。

    昨日立志的生日,十桌百多人的热闹,好大的排场。席间的诸位,有旧好,有新识。用包二奶奶的话来说,就是ed,will be的时态都有,只差ing了。小朋友短信问“他怎么会认识这许多人的?”我回答说“人家交友上心。你常记得别人,别人自然也就记得你了。”由于小朋友不喜欢人多,所以除了和他一起去酒吧喝酒,其他的聚会都不曾出现。受之影响,我如今也开始有些不习惯热闹了。昨晚的华宴,望着一桌子的啤酒实在无趣,所以不打算喝酒,稍稍吃两口菜便准备退了。没想到菜过半席,红酒端了出来,于是乎搂不住了。众人都喝开了,唯独那几个老太太还端坐着,一转身三个走了两个,看来年纪果然是个问题。

    小宝喝红了脸,倒在一侧心仪的肩膀上扮满足状。

    丁紫霞不知何时修起了佛缘,化缘化到了饭桌上,不一会儿到手一幅佛像,一捧香炉,还威逼利诱从我这儿请了一叶经书!这死女人化缘的时候,着眼处到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珠碧霞还是一如既往的青春逼人,怎么看都不象是个来自18世纪的太太婆。

    懂十八则因为十桌中寻不着几个中意的正太君,面无表情十分失意。尚好有自家的小公主左啃右抱的,也算是得尝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

    髯须婆花心大石头果然popular,唯可恨被身边的丁姑虎视眈眈,不曾有一丝机会跑出去“花插插”。酒过三巡后,髯须婆消失了,不知道丁姑有没有一通小报告打了出去?

    还有许久不见的小军医,那风姿绰约得!那仪态万方得!那婀娜多姿得!穿上旗袍又是一朵“赛金花”!

    泡鸡子准备去泰国打泡泡,不住打听我的故事,貌似要与我一争上下。怎么可以,这样的事情想都不行,想都有罪!泰国的故事我守口如瓶,天底下只告诉丁姑一个人而已,而丁姑却是如此的不八!难道不是么?

    奥丽花这家伙,送他一个大字是“浪!”,两个大字是“浪荡”,三个大字就是“浪荡娼”!应该把他拖到女祠堂里家法伺候,以敬后效!!连我都给老太太们面子,正襟危坐在一桌子平均年龄不低于八十的“德高望重席”上。而他这个浪货,居然嘻嘻哈哈挤坐在一堆小妖精当中乐不思蜀!遥想当年那只可爱羞涩有些内向的小浣熊,禁不住一句~岁月啊~

    至于我那二姐钮祜禄庆玲,调侃间门铃一般的笑声惊动天地,吓哭鬼神。果然年轻就是不一样啊,令人愤慨!却不比那几个上岁数的老太太,这五十多岁壮年妇女的架势和气魄,饶你吃了多少“伟姐”都端不出来!

    立志的主场,不知哪里请来了一帮越剧戏友,貌似都是角儿,反正我一个都不认识,不过却让我再一次佩服立志的交友甚广。红酒这东西喝的时候没事儿,临走还跟某某神志清晰的吻别。到了家后,觉得自己喝的不上不下甚是不爽,于是自己兑了杯鸡尾酒接着来。再其后的事情就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今早起床的时候,上头得厉害,九点半才起的床。好在老板这几天都不在,我也不用赶着去露脸。

    转眼间,2008在一片混乱中走过了近半年。下半年上苍保佑九州大地太平无厄,长治久安吧。我是挺迷信的一个人,总觉得这数月来集中在一个国家内发生了如此多的怪事,诸如大雪、地震、暴雨、出轨、动乱等等,一定有个原因的。古云“国之乱,必生妖孽”,老祖宗的话多是有些道理的!素不知这妖孽是个啥?是冥冥中的东西,还是凡尘中的物什。。。随它吧,人各有命。该你活的死不了,轮到死时无人可以逃得过。。。各自安生便是!心静则诸事不扰。。。

    六月7-9日去北京过端午,19-22日去北京过夏至!这日子,想不沧浪都不行!如何是好?如何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