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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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 young but still fabulous!

转眼间的一个十年,将一个时代的人老去。有些人老得不得已在家中奉妻侍子;有的人老得只能够反复絮叨当年的故事;有的人老得再没有兴趣和性趣;有的人老得除了一张嘴更甚于当年之外,乏善可陈。。。岁月留给我们的,除了衰败还有丧气。为什么我们自己留给自己的,除了日渐抬头的自卑所引发的自尊之外,便是徒然的哀叹?这是不可以的。因此,当我看着一个四十多岁的Carrie,肩戴一朵大花华丽的走在纽约街头,我立刻瘫软在地毯上,除了喘气,失去了所有常知。
有个朋友告诉我,他们几个去香港购物的那个奢靡的傍晚,几个人大包LV,小包Gucci的走入院线去捧SATC的首映式。左右手数个包装袋上的各款Label,妆点出令人舒畅的心情来。不料,电影开场了,一样是Carrie的这款时装,一样是令人眼花缭乱的鞋子和珠宝,一样是令人垂涎三尺的PH(Penthouse)豪宅,待到电影散场之际,几个当初华丽入场的姑娘们怅然怀着一颗灰溜溜的心,悄然地没入香港的霓虹灯彩中。。。

所以我说,这片子还是比较适合在家中一个人看。当看到Carrie在Vogue Studio穿上Vera Wong, Dior, Vivienne Westwood等华丽婚纱时,我嫉妒得在床上抱着枕头滚来滚去也无伤大雅;当看到四个女人把Gucci, LV, Dolce & Gabbana, Chanel, Manolo Blahnik, Jimmy Choo等时尚玩弄于股掌之间,我撕扯着毛巾目露寒光也毋需收敛;当看到无聊粗卑的卫道士将血液泼到Samantha的白色皮草上,我失声大叫,高声唾骂也无所顾忌;当看到那个诱人的Dante转身露出那根伟岸的物什后,我按下pause键肆无忌惮地上下打望,也根本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听说在影院内,女人们(当然包括那些Gmen们)尖声狂叫,此起彼伏。但从这一点来说,这部电影就是成功的。我们去看SATC,图个什么?不就是物质的,肉欲的,潮流的,都市化的所有一切么?从来不觉得这一切又有什么罪过。人生在世,唯一的罪过就是对不起自己。如果想明白了这一点,那再看回SATC,便会明白这一切不都是理所当然的么?

Year after year, twenty-something us living in the city in search of the two “L”s: Labels and Love!
相信许多人都会有过这个经历。曾经那个青涩的家伙走在淮海路上,佐丹奴或是真维斯的诱惑不亚于今天的Prada或是Gabbana。要知道当年的大陆根本看不到什么跟vogue有关的label。于是,到了美国的第三天,我的旅行箱已经塞满了自己所能知道的,各种label的T-shirt和牛仔裤。可笑的是,我一个东方小个子,其实在美国根本找不到合适自己的尺寸的衣服和鞋子(除了童装)。纯粹是因为那些label,那些诱人的label害得自己不顾一切地血性拼杀。后来,这些买回来的衣服请裁缝改了腰围,改了裤长,改了袖口,越改越不是个味儿,索性全都送给了乡下的亲戚去了。
至于Love,很多年前应该还是满怀憧憬的。那个时候的自己,可以为了一个Love,放弃巴黎的梦想,舍得父母的期望。有首歌唱道“心会累爱会冷,这是感情必经的过程。只是有人就放弃,也有人愿意再等”。我还愿不愿意等?不对,应该说,我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等。Samantha经过五年的两人世界后,最终发现她所能接受的人只有她自己。你可以认为这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但是我觉得如果为了另一个人而失去自我,则是更悲哀的事情。Samantha在五十岁生日之前终于看清了自己,可是她付出了肚腩的代价。不晓得自己临到不惑之年,又会是怎样一个结局。Love,hate it?Or still searching for and believe in it。无论如何,Love宛如一道生命中可有可无的小菜,上了桌便尝两口,不喜欢便搁筷放下。至少如今对我而言,就是这样的。

上海,the city。我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城市中,生生灭灭,周而复始。愈是爱它,也愈是恨它;想离开它,却也舍不得它。身边的朋友很多,也不多。然而即便就这几个,也足够令人庆幸这一辈子的天赐良缘。人活着要懂得知足些,life doesn't turn out to be my fantacies. That's why I need friendships that are real to get me through it all。我相信对于这个城市所产生的矛盾心态,便在于某些感情,确不会象爱情那样,可以轻易地被割舍下。
当然了,自己根本不能算是个衔着金玉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幸运儿,但至少还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一部极其物质又华丽的电影害得我开始做梦,凭白梦想着突然有一天,just a typical day,I have my breakfast with Balenciaga,mid-morning coffee with Vivienne Westwood,lunch with Lacroix and de la Renta,and for dessert is Karl Lagefeld。。。。
好了,明日准备去北京过仲秋!
回上海后,要开始准备为年终party选购狐皮,我到要看看谁敢泼鲜血在我的衣服上!(下图这条Dolce & Gabbana的礼服,惊为天衣,无以伦比,此生最爱D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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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D重新开张,更名D2,很有二世的感觉。开张之际,群仙翩至,女娲王母七天女、麻姑嫦娥狐狸精一个不少,堪比天上千年方得一次的蟠桃大会。算来这上海萧条了也有年余,众仙各怀春心秋意,无处可宣。憋到这一天终于到了,哪忍得下这争先恐后的意思。果不其然,近子夜时分,偌大一个老码头三三两两行人索然,唯独这D2的门口霓虹异彩,游人如织。且那游人或是坦胸露背,或是华服荟萃,或是高冠珠翠,或是莺去燕归。。。凌晨三点准备退场之际,尚有不少仙子自昆仑西来,于蓬莱东至,怎一番热闹,令人流连忘返。
这个世界可以变得很大,也可以显得很小,主要还是看自己的心态了。浮云一朵又一朵,老脸一张又一张,一路走来,左右示好,仿佛一朵怒放的交际花。可恨的是,好花从不常开,好人自不常来。想要的人无缘相守,不想要的往事纠缠心头。几口老酒顺喉而下,撩情的house music尚且依旧。人来人往,聚散离合,即便如这酒吧都已经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反反复复几个回合。想我等几个,尚有多少年光能够赶上下一场不眠之夜。还是那句老生常谈,“得且快意需尽情,莫待白发悔曾经。”既然D2又回来了,我的青灯岁月便随之去了吧。
媳妇会的姑娘们貌似不比当年,或去或散或老或懒。情不得已,唯另谋同好。姐姐啊姐姐,我的“好”姐姐,如此便指望姐姐你好好提携一把啦~,你我共赴瑶台,有壹我享!有零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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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写出一篇东西,非具备一些条件不可。便如之前的“怀春堂”,若非当时身边的浮云舒卷,潮汐退涨,一个春字从何谈起;又如一时的“关雎宫”,娘娘们的作用自不可没。当一阵西风刮过一阵东风后,时至如今,却渐而迷上了优雅细腻,恬静委婉的平安文化。于是,这便开始萌生学习平安朝文化的心思来。
然而,对于日本平安文化的兴趣由来已久。早在千禧年之际,我很不懂事地硬向父母讨来一套屋子,费尽心思装修起来,极尽当时自己力所能及的奢华,装修的风格便采用了“和式”。前几天整理硬盘,重又看见那时竣工后不久所拍下的几张照片。可惜今日这屋子早已易主,唯这几张照片依旧当年。。。

那时候,入夜后关上卧室的吊顶灯笼,留下客厅的灯亮着。木质的移门上糊有米黄色的和纸,灯光透过和纸,柔柔地撒在卧室的被衾之上。这个时候若在客厅焚上一炉檀香,香味时有时无地随气流飘了过来,即不浓得呛人,也不淡得寡味,正正好好伴人睡入梦乡。因此,有时候自己便由着客厅的灯一宵通明到天光。

卧室的落地窗,其外侧种有父亲请人从黄山运来的翠竹。每年春夏之际,成竹之下总不时有嫩笋破土而出。记得这竹子刚被种下后不久,也许是山间野生的关系,凭白冒出许多蜇虫,是令我极其烦恼的事情。这些奇奇怪怪,多种模样的蜇虫在铺满鹅卵石的天井间钻来爬去,几次污染了干净的鞋袜。几天后,从药房中买来一瓶迪迪喂,对着竹子下的山泥及其枝叶喷了一个彻彻底底。自此恼人的蜇虫消失了,几年再未出现过。而那山间原本充满野性生命力的竹子也突然安静了下来,生不生死不死的,好象塑胶草木般一样。

落地窗的内侧,悬有直至地面的竹帘,竹帘后则是白色的纱幕。夏天的傍晚,打开门窗听着晚风吹过竹帘的缝隙,将白色的纱帘撩起又搁下,一丝丝凉意随风潜入室内,甚是令人惬意。卧室中的墙纸,是自己反复择选,最后认购于大阪的水墨写意纹;衣橱上的竹纹蜡染幡,则是友人自京都送来的礼物。床侧的夜间灯,其实是盏石制的“雪见灯”,价格不菲。至于那墙上挂着的,则是来自镰仓朝的国宝摹件--“源氏物语绘卷之空蝉”。。。

所有的这一切,尚是如此令人怀念,可转眼间,已去近十年。当年一个不懂事的人曾经做下的,幼稚且不可被原谅的错误决策,已成为自己一辈子都得背负在身上的伤疤。对于这个错误,父母虽不再当面提及,但对于我而言,则无颜再于家中对长辈们所言其他。曾有一次,我对母亲说我会弥补自己的过错。母亲则说:“那小小一间屋子不是买不回来,而是不用再买回来了。即便买回来又说明了什么?过去的就不用执著了。”虽说如此,可是留在自己心头的那一份遗憾和罪疚,至今尚还抹不干净。
也罢,无谓的事情暂不用多去想。翻开“枕草子”,入目的第一句,清说道“春天的黎明很美。。。。” 如果自己身边的一切永远这么美丽,那是多美好的一件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