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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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ざくら霞の间よりほのかにも见てし人こそ恋しかりけれ
(樱霞烂漫依稀见,金风玉露似重逢 - 怀宋堂译)

接下去短短的几天或许会成为自己一辈子不会忘记的日子,十数年的心愿突然间即将成真,抑不住的欢喜此时即使没有显现于色,然而眼望窗外那阴郁的春寒之气也一时间变得无足轻重了起来。
很庆幸这个世界上,尚有一处小小的角落会让自己深深地体会到一种命世观念的共鸣以及文化喜好的归属感。只是还有一丝遗憾,遗憾这个小小的角落却处于异国他乡,兼还是一个彼我怀着世仇的地方。前几日和公司里一个美籍华裔聊起一些这方面的想法,明显地感觉到即使是源自一族的同胞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如今的许多中国人,处世待人会带着强烈的双重标准。对己方一套评价标准,对彼方则是另一套。小到行商交友,大到天下历史,多是如此。同样一个错误发生在自己身上或是不治之罪,若发生在别人身上便是不容易被淡忘的。仿佛原谅自己很应当,原谅别人却很难,我自己身上也多多少少存有这种弊病。这种情况会不会源自对错误的认识?或许我们太过习惯性地冒出回避责任的意识,连开口一句“歉意”似乎也成了丧尽颜面的事情。譬如我曾经在人行道上被自行车撞到,率先被责问为什么走路不看路,然后肇事之人迅速地扬长而去,我的腿上则留下淤血一道,至今留有疤痕。
似乎有些扯远了,旅行前又何必念着这些,实在煞风景!其实,我这个人总是会对一切美丽的事物不由自主地发出由衷地赞叹,并期望着,也会努力着让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如他那样精彩出色。这种性格会令自己活得十分辛苦,可是我从来没有对自己的付出有过任何悔意。我为自己骄傲着,因为我终不会枉活这一辈子。我也为世间一切美好骄傲着,因为我相信世间即使如此“无常”,然而那些美丽的事物绝不会因为时间、战争、革命、民族的冲突以及宗教的隔阂而被抹杀。一如那“世仇”之邦的京奈双城从来都是我心目中一道不灭的唐风宋景,以前是,以后永远都是。
“想那山野间,春天的樱花已然盛开,林间的霞光隐隐约约。君是金风,我似玉露,昔日未曾谋面。不知今日一见,竟仿佛三生有约。。。”
明日,我将随着这曲和歌,启程往心目中的曼殊胜地欢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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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观音
法海寺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坐落在北京石景山模式口翠微山南麓。明正统四年(1439年)创建,五年建成。弘治十七年(1504年)重修。
法海寺内最令人激动的是他的明代壁画,分布在殿内墙壁上,共有9铺。佛龛背壁的3铺,画的是水月观音,文殊、普贤菩萨。东西墙上,画的是传说故事中的天帝、帝后、天王、信女、力士和童子等,共有35个人物,高的近2米,低的只有50厘米,并有祥云、花卉、动物等衬托。 殿北两铺,为“礼佛护法图”,有30多个人物。壁画的人物服饰和装束华丽多彩,千姿百态;女尊梳着各种样式发髻,戴各式首饰、璎珞、钏镯和花朵;男尊穿戴不同式样冠帻、衣衫和盔甲,衣服上绘团凤、龟背、团鹤、宝相花、菊花和凤戏牡丹等图案;童子则梳有发辫,全然一个中国古朝贵族幼儿的形象。
这些精美绝伦壁画的作者,从法海寺附近一块明正统九年(1444年)甲子冬日太监李福善等立的楞严经幢上发现,其上所题的助缘协力善人的题名中,除了瓦匠、石匠、雕花匠、妆艺匠、嵌金匠等各色工匠的名字外,还有捏塑官陆贵、许祥,画士官宛福清、王恕,画士张平、王义、顾行、李原、潘福、徐福要等人的题名。经幢是法海寺修建完工后第二年所立,为工部营缮所副京囗陈敬所书,幢上所列人名无疑都是当时工部营缮所属下修建法海寺的工匠。由于中国古代除了文人画家以外,多数职业画师无论御用还是民用皆不留名,因此法海寺壁画的作者能有幸流名于世,实在是非常难得的一件事情。

辩才天
法海寺明代壁画与山西永乐宫元代壁画相比较,法海寺壁画在规模、力度、气势上不如永乐宫壁画,而在人物刻画、图案精微多变,多种堆金方法等画工技巧方面,法海寺壁画比永乐宫确实成就较高,在壁画制作工艺上也有新的发展。敦煌壁画是我国现存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的古典文化艺术宝库,但是,敦煌壁画自6世纪发展至清代,连绵不绝,却唯独缺少有明一代的壁画。因此,法海寺壁画实在是对中国源远流长的壁画美术史的一个至关重要的补充,可见其价值,弥足珍贵。
在亲眼看见法海寺壁画之前,所见敦煌壁画虽然壮观,但是对于我这个一心追求精致华丽的装饰主义派而言,实在有些过于“粗笔匠意”了。自观法海寺壁画后,不仅让我明白了原来墙壁上的绘画也可以达到纸绢的高度艺术水准,同时也让我从此对唐宋以降的人物道释画刮目相看。正所谓代代有人杰。虽然明清至今700余年,汉人的文艺发展一直呈现僵化衰败之势,但也不能一概加以否定啊!

文殊师利

普贤菩萨

善财童子

乾闼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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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要节省一些过日子,可是性格里的东西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说改就改的。又是一个春天,枝头的新绿争先恐后,仿佛是憋了一个漫长的冬季,再也熬不住似的。我的心思也是如此急不可耐,想着该如何去走走,散散心,驱散心头低沉的阴霾之气。
借着买文房以及JQ的因头,再次飞到北京。京城的春天来得晚,不过也是暖风拂面的时候了。这次的北京之行完全没有兴致去夜店娼浪,唯想与一二好友去京郊闲足野步。那一日的上午早早起身,先去琉璃厂买了千把块的宣纸和颜料,随后与虫虫两个人从人声噪杂的西直门一直走到动物园的背后。那儿有个曾经香火鼎盛的小庙“真觉寺”,俗称”五塔寺“,始建于明朝。清末乱世中被八国联军的一把火烧了以后,如今只剩一座金刚宝座塔。与中国的许多庙宇一样,寺庙中早已不见和尚,复建的庙堂也移作他用,成为了北京石刻博物馆。等我们一路找到五塔寺的时候,日头已偏西。门口的两个年轻保安本无意放行,经不住我三番二次的软语相求,最后还是网开了一面。
小小的寺庙被称作博物馆,实在有些言过其实。若非那座历经500多年的国宝佛塔,估计这五塔寺也实在无甚再建的价值了。寺庙的院子和殿堂中被摆放着不少从海淀各处收集来的碑刻、墓志、以及石雕古物。然而这些东西在京域范围内,实在多得数不胜数,其中还有不少已于混账年代中被夷除,譬如西长安街上800年历史的金代庆寿寺石双塔。虫虫很明显对这些东西提不起兴致来,以至于我也只能走马观花匆匆看了一遭便打算走了。用新买的单反随便拍了一些照片留作纪念,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小小的心愿。
不想再为难虫虫,于是第二日的法海寺便问询了风吹的意见。好在风吹有意同去,那一日的行程总算也有个伴儿。法海寺的壁画已是第二次慕名前往,上一次也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记得那一次见到的法海寺隐秘于一片青山之中,连当地的出租车司机都不知所处。沿着坎坷的小山路攀上,心痛地看见整个寺庙破落不堪,唯有大殿被稍加刻意地保护着。看门人收了门票后,便不再管我。于是我得以一个人肆无忌惮地于大殿中零距离欣赏精美无比的明朝宫廷壁画遗作。这次再往法海寺,一切都变得太多太多了。山脚下的集市人来车往,脏乱不堪。毫不容易找着上山的入口,却发现连攀山的原石阶都改成了水泥铺就,一种探古访幽的情趣顿时荡然无存,实在令人不无遗憾。
大殿中的壁画自去年八月始,得另外花费一百元购置门票,敦煌莫高窟特窟特价的操作方式看来已经影响到全国范围。托风吹的好意款待,我与他两人跟着文管人员进入大殿。殿中无有一丝灯光,阴冷漆黑,死一般的寒寂。直至手电筒的微弱灯光照亮了壁上绚烂华丽的壁画,方觉得心口一阵温暖。文管人员据说已在法海寺看守了二十多年,滔滔不绝地将他多年以来的研究心得向我们一吐为快。而我对法海寺的了解已远远超过普通游客,因此对于他的讲解也就有些心不在焉。
法海寺的明代“横三世如来像”、“十八罗汉像”以及建寺大太监“李童”的供养像俱在文化革的暴乱中被砸毁,万幸这四通壁画被看寺人好说歹说地从红卫兵的屠刀下保护了下来。只是如今的壁画上尚可见到一些当年留下的划痕和钉孔,万幸未对壁画的整体艺术效果带来很大的破坏。寺庙的藻井为密宗图式,分别绘有金刚界曼陀罗、胎藏界曼陀罗以及种子字曼陀罗三种形式,笔法精湛又谨遵教义法度,令人叹为观止。可见法海寺的艺术成就不仅在于宫廷壁画的最高成就,同时也是中国境内难得一见的显密二教艺术合流的实例。立于殿中,只有这个时刻才真正令自己感觉得生命的可爱。难道不是么?被如此美丽的事物所簇拥着,不由使人去赞叹这一种活生生的幸福。
法海寺的不远处是明朝另一大太监“田义”的坟冢,同时也是一处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墓穴早已于民国年间被盗空,如今只有地面那些精美绝伦的石刻遗存向三三两两的游客叙说当年墓主人的不可一世。田义墓被改成另一处的明朝墓冢石刻艺术的集中展览馆。墓区范围内大大小小移来了另外四个空冢,冢前的石刻供台以及石五供、墓壁雕刻皆是堪称经典之作,完美体现了明朝宫廷石作的极高成就。在我看来,件件都是应该移入故宫博物院受到国宝级的保护待遇,哪能如此丢在远郊野外,一任风水雨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执念于“常住之贪”,按理说习佛之人都该明白“世间无常”的道理,我却只是不忍看见美丽的东西被损坏而已。于我而言,对美丽事物的恶意所向,哪怕是天意,都是绝不可饶恕的。
离开京城的前一晚,很高兴狗狗并没有忘记我的到来。我们两个去“嫖”了一下脚,继又去饕餮了一顿哈根达斯。看着自己身边能有三五个知我宠我护着我的朋友,相信已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人贵知足,至于其他的,还能有什么奢望呢?身边的伴儿,经年以来如浮云般飘来散去,至今尚未有个定数。渐渐地,对此事愈发少了许多坚持。就算一辈子找不到自己的另一半又如何?这个世界上又不是所有鸟儿皆是双宿双飞,所有的花儿都是连理缠枝。或许一个人一辈子的寂寞,都是生来便注定的事情吧。
最后那日的上午,特意去保利艺术博物馆走了一圈。据称保利博物馆95%的馆藏都是海外回拍,件件为精品中的精品,令人庆幸中又不免一丝遗憾。我们到底还有多少国宝流散在外,我们到底该不该把前朝的文化遗产都争取回来?我们到底有没有资格来保护那些祖宗留给我们的东西?我们对海外流失文物的认识难道真的只是源自民族的尊严么?。。。如此如此,真是懒得多想许多。想明白了又如何?想来想去,最后都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多余”罢了。

唐 汉白玉思维菩萨 - 保利艺术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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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一婆娑 拾贰 归灭 - [春花秋月]
2009-03-09

写了些东西,又全都删了。牢骚的话说了就过去了,不想人知道后,事后流言再起。如今中国人的精神极度空虚,许多人没有信仰寄托,没有精神理想,没有艺文追求。每天除了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就是打打麻将,再找些人嚼嚼舌根而已。生活乐趣对他们而言,即是张家偷了人,李家死了谁。。。不知这些人为何不把多余的精力和时间用在健体养好、求艺增学、云游山川,认知天下之上?多么可悲的一群人啊。
宇说的也有道理,别人的中伤不足为恼。他们只是片面地从某一方面认识了我,继而片面地想当然而已。长在别人脸上的嘴,由不得我来操心。那些令人懊恼的事情,都勿再多想了。和歌有道,“想不想时已是想,不如不想都不想”。不用想了,即便不闻不问,或装疯卖傻,唯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这是婆娑册的最后一幅画。落笔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其实是自己。下半辈子后,出家的想法不是一个玩笑,只是目前报孝在先,一定得陪着父母走到最后那一天罢了。想是终有那一天,自己会如画中那人一样,在恬静的笑容中了却一切婆娑世界的痛恼吧。
《一梦一婆娑》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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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一婆娑 拾壹 善土 - [春花秋月]
2009-03-06

今日天气稍稍放晴,转眼又是一片浓雾。雾中的城市仿佛一幅水墨酣畅的写意山水,朦朦胧胧地将原本令人厌恶的现代丑陋给淡化了。外出赶路时抬头看见枝头上嫩绿初现,方知又一个春天于不知觉中悄悄到来,心中暗自笑了笑。漫长的寒季,隐忍的等待,最终能感受初春的阳光轻抚肌面,总算是件舒心的事情。
春天了,调整心情,继续向远方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一方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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