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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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斯騰湖西南,漢書載有國名尉犁:“王治尉犁城。去長安六千七百五十裡。戶千二百,口九千六百。尉犁候、安世候、左右將、左右都尉,擊胡君各一人,譯長二人,西至都護治所三百里,南也鄯善、且末接。”
尉犁,後世又名"羅布淖爾",源于“羅布泊”,今天的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簡稱巴州)即為當年尉犁國疆域所在區域。我隨意在網上搜羅了一下,沒有太多有關尉犁國的史料。可能相對龜茲、高昌、烏孫這些西域大國而言,尉犁實在是小得不值一提吧。我們的行程並沒有在焉耆和尉犁境內久留,焉耆的博斯騰湖之後,便於尉犁的胡楊林中稍作遊覽。
胡楊林,一想到那株株生長于荒漠,淩沙暴狂風而不畏的氣勢,總覺得會是彪悍的代言形象。然而當我們真正跑到胡楊林的公園內,才發現彪悍的主角原來不是胡楊,而是如蝗蟲一般鋪天蓋地而來的。。。蚊子。如果不是親歷,無論如何你都不會想像得出,當一大片蚊蟲圍著你團旋,日照下仿佛像是菩薩身後的頭光、背光一樣又何等壯觀!隔著外套,都能把你叮咬出幾個包來,這不是彪悍又是什麼?帶著帽子、圍著圍巾、墨鏡、手套、長袖衣衫一樣不少,不得已而裸露的肌膚上“蚊不叮、清涼油、驅蚊水“層層塗抹,然而天氣又是那麼熱,日頭又是那麼曬,可想而知這樣的胡楊林實在令人有多掃興。
我們這幾個人可能是胡楊林土著蚊蟲眼中,2011年最後一頓豐盛的宴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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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離開高昌繼續西行,不久即走入焉耆國的境內。
焉耆國舊為西域重鎮,三十六國之一,最早為月氏人所佔據。西元前2世紀,月氏人不敵匈奴人,遂放棄河西及西域地區,轉徙中東,卻留下了“葡萄美酒夜光杯”,留下了“回雪飄飄轉蓬舞”,留下了“赤汗微生白雪毛”,還留下了“胭脂淚,留人醉”。這片國土也曾魚鹽蒲葦豐饒饒,稻粟麥牧俱收,佛教藝術燦爛輝煌。。。不過時至今日,這些都成了史書上的文字。至少在我隨著玄奘的腳印進入焉耆境內,入目之處山林荒涼,黃沙遍地,找不見《大唐西域記》中泉水溪流交織如帶,四季氣候溫和,舒暢宜人的景色。更是找不見寺宇10余座,僧徒二千余人的佛國氣象。如果不是“七格星明屋”所留下的一些痕跡,我幾乎不敢相信這片遼闊蒼涼的土地上,曾經也有文明的輝煌。
遺憾的是出於旅行時間的考慮,加之同行的人對遺址並不十分感興趣,所以我們此行並沒有特意繞道“七格星”,這處遺址或許這輩子都與我無緣了。從資料上大致瞭解到“七格星”始建於南北朝時期,留存到今天的大多是唐至元的建築。從這一點可以推斷出,“七格星”並不是焉耆人所留下的遺址。並且,遺址內南、北兩個大型寺院群落以及附屬建築與車師高昌一樣,皆毀於14世紀伊斯蘭人的入侵。至於漢代焉耆國的都城——員渠城遺址,也就是唐代焉耆都護府治所,我們此行也錯過了。



去庫爾勒的路上,我們轉去了博斯騰湖,據說這就是中土神話中的西海。該湖又名巴喀刺赤海,《漢書•西域傳》中的“焉耆近海”、《水經注》的“敦薨浦”,均指此湖。站在湖邊可以望見遠處的天山雪山山脈,藍天白雲下平湖山色,茂盛的蘆葦叢隨風搖擺,一簇簇紅柳點綴在青黃相暈的草叢中,倒也似一幅油畫,令人心曠神怡。這裡的風光雖然遠遠不及喀納斯湖的靜逸標緻,然而卻有另一種豁達開朗的情懷。

依據傳說當地所產的良馬“龍駒”,是博斯騰湖龍王三個兒子的後代。三位龍太子為救蒼生黎民,降雨天下,得罪玉帝,遂被罰馬身。(我很好奇為啥民間傳說中的惡人不是玉帝就是王母?但是道觀中香火供奉的主尊又少不了他們兩個。呵呵)大家都知道自古西域產好馬,漢人為得到西域的寶馬良駒,甚至不惜動用武力。今天,馬作為交通工具的功用已十分弱化,然而在西域的山道間,依舊可以看見策馬揚鞭的胡人氣銳馳騁。久居城市,一年中別說騎馬,連馬的影子都未必看到一次。所以對馬這種牲畜,又好奇又有些害怕。當然我們騎的馬絕對不會是什麼“龍駒”,個子不高,鬃毛披頭散髮,渾身散著臭氣仿佛投胎之日起就沒洗過澡,跑起來竟然三步一個屁。坦率說,“英姿”兩個字絕對跟這種馬沒有一絲關係。然而就算是這樣,一群人騎上馬嘻嘻哈哈,興奮得滴溜起來,馬兒順勢向前一路小跑,身後留下一片笑聲。
這天下午當一行人到達庫爾勒市時,時日尚早,我便一個人出發尋找博物館。可惜的是,庫爾勒博物館新館尚在籌備中,白跑一次。不得已之下聽從出租司機的建議,前往鐵門關,一個對我而言其實完全不值一趟的地方。

《水經注》一書中稱鐵門關所在的峽谷為“鐵門關”,後人則叫它"遮留穀"。此處關隘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關旁絕壁上尚還留有"襟山帶河"四字隸書。史載西漢張騫銜命出使西域曾路經鐵門關。唐人岑參登鐵門關也曾賦詩一首:"鐵關天西涯,極目少行客,關旁一小吏,終日對石壁,橋跨千仞危,路盤兩崖窄。試登西樓望,一望頭欲白"。今天的鐵門關已經不再是扼守南北疆咽喉的要道了,關下的河流已建成水庫,因此許多舊有的遺址或消失或改建,不復當年。司機問我要不要上山一探關隘,我想到以前在大陸旅行所遭遇的無數次失望,搖頭放棄。車子順著孔雀河的河道蜿蜒而進,兩邊盡是不長一樹一木的黃土山。當我這個江南人得知這個山谷在夏季是當地人最喜歡來的避暑勝地時,不禁失笑。真也難怪古人但凡到了江南,則再也不會想回到西域去了。
西元前60年(西漢神爵二年),漢朝設置西域都護,在焉耆西南的烏壘城駐紮軍隊,監視、保護絲綢之路北道的各國。
東漢初年,焉耆被莎車國征服,淪為莎車國的附屬國。
西元75年(東漢明帝永平十八年),焉耆國被匈奴的殘餘勢力征服。
西元127年(東漢順帝永建二年),漢軍攻入焉耆,焉耆王元孟遣子入東漢為質,表示歸順。
西元448年(北魏太平真君九年),焉耆被北魏軍打敗,北魏在此設鎮管轄。不久,焉耆先後被柔然、高車控制,又被嚈噠(yàn dā)破滅。後來,焉耆龍姓王族重新執政,焉耆國重新振興。
西元692年(大周武后長壽元年),武則天把焉耆確立為安西都護府下麵的四鎮之一。
西元755年~762年安史之亂後, 吐蕃攻佔焉耆。不久,焉耆又歸屬漠北回鶻汗國。回鶻汗國崩潰後,回鶻人進入焉耆國,焉耆龍姓王朝終結。
13世紀末,回鶻人的畏兀兒王國滅亡,焉耆也不復以國的形式存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