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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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事如伤 - [今昔物语]
2007-03-16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今日窗外浓雾蔽天,今日有些许小雨,今日又是悟空的生日。
前日夜独坐窗前看“盛夏光年”,一边看一边唏嘘,被勾起了无数个曾几何时不再愿翻开的旧事。我相信每个人的身后都藏有一个故事,不愿与人分享,不愿自己深究。虽说旧事未必都是美好的,但倘若它未能如过眼云烟般地散了,剩下的一些终归是自己舍弃不下的。我看得到自己的世界正一日日走向崩溃,所以那些尚在心中的记忆便是最令自己珍惜的所有。 有人说“如果一个人开始活在记忆中,那正说明他已经老了。”无可否认我当然韶华不在,只待两鬓斑白而已。而今这三杯两盏淡酒,又怎敌他逝水流年。。。
人前,我是做作而张狂的。我把我骨子里的哀伤埋于心中,或是三言两语点缀于此,相信知我者自然是明白的。
这些年,独自流落在父母身外,有家不尝回,宁可一个人蜗居在破旧的老屋子中,其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若当年还图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如今却也明白这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也不过是相对而言罢了。我是那种极其容易被琐碎牵扯的人,一身的牵绊左不能放,右不能免,全都背在身上。所以,我总是极羡慕那些自小便可以四处游走的男孩子,他们的世界即便一样会不完美,但是那一种自由自在成长起来的滋味,却是我一辈子不能体会的遗憾。
方才给 H 打了一个电话,问候他的近况。他说他一切照旧,这日子过得如一滩死水,每天为了衣食奔波,早已不觉得什么是幸福,或是痛苦。孩子一天天的看着他长大,老婆老了却还是那样,不甚体贴家事。他对我说他很后悔结婚,早已经不止这一次了。我不能多说什么,便与他闲聊了几句,问候他的家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十年离索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他是我的初恋,且容我这么说吧。
记得那时我和一个女孩并肩坐在午后Shanghai Center的屋顶花园内,我和她说我心中的眷苦,她淡淡应和着,有一搭没一搭。也许事不关己的感情,在别人听来总不过是勺油盐酱醋,听一听算是种调剂,不听也罢。我已记不清那时都说了些什么,以及她又安抚我些什么,我只记得自己满心的纠葛。我和 H 已经开始因为身边的流言蜚语而疏远起来,渐渐的他不再与我说话,而我越来越难找着他。这样的事情,若换作今日的我,最多也只是有些无奈,静静地把感情按下而已。然而换作当日,仿佛整个世界都分崩离析了一样。
我们就这样断了联系。时隔一年多后,我突然接着他的一个电话,请我帮忙。我问他什么事,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然后告诉我,他便要结婚了,我楞在当场。不过,这一场意外貌似突兀,却发生得如此天经地义,所有的一惊一咋应该都是多余的。我用平静的语气祝福他,贺喜他,然后听由他给了我又一个“惊喜”,原来孩子都怀上了。隔了一会儿我没有说话,突然脱口一句,“你也忍心。。。”但事后立即后悔。电话那头也没了话音,除了刻意隐忍又隐忍不住的,长长的一声叹息。。。
我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折伤了自己,也难堪了他。其实这么些日子以来彼此不曾联系,各活各的日子,诸多变故也自然而然,哪有什么忍心不忍心的说法。后来,我跑去参加了他的婚典,也未觉得有什么不好受的。看着他女人腆着肚子与他站在一起,我反觉得这或许是我们之间最周全的一份天意。
我与 H 至今仍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中,少有联系。这一种咫尺天涯的局面,偶尔地,会令自己因为一张照片、一场电影、或是一句似曾相识的话突生眷恋,全都是对过往旧事的一份眷恋。
常记那日,我坐在他单车后坐,慢慢骑过夏日午后的四川中路。。。
常记那日,他带我第一次去街机房,我手握摇杆笨拙地与他并肩厮杀。。。
常记那日,我们合伙打升级,由于牌技不如人,被他狗血喷头地骂。。。
常记那日,我单车被偷,半夜的时候他来敲门,送来一部他偷给我的车。。。
常记那日,我们去海边,一起看日暮斜阳。。。
常记那日,枕前那嘎然而止的剧情。。。
常记那日,他对我说,我们还是不要常见面了吧。。。
常记那日,我目送他的背影离去,转手将传呼机扔进了黄浦江。。。
常记那日,旧事如伤。。。
缘分这东西,开始和结束都是没有道理的,经过许多年后我才明白过来。明白了以后,人也继而冷漠了心肠。相信再多些年后,我自己或许连这样的文字也写不出了。界时还能怎样?明月夜,短松冈,相对无言,唯有白发、鱼纹、泪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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