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西湘记 荼靡 - [天上人間]

    2006-10-25

    在古商城的龙船冲上,一个三路叉口的正面有一个八字形大门,那就是成立于咸丰5年的"厘金局"。据洪江当地的老人说,这个厘金局就是专门用来征收特种税的──它包括过路及落地的鸦片税和花税(嫖妓税)。走进厘金局的大门,左侧有一个长长的高柜台,这个已成为居民住房的旧时衙门,如今只留下这个交税的柜台是当时的原物了。从清政府到国民政府,设在洪江衙门的厘金局光靠着鸦片税便是富甲一方。旧时大量的鸦片从洪江水运至吴楚江南,或过贵州至云南、四川乃至东南亚,而城内的鸦片馆一度也曾发展至六十多家。

    说及鸦片,便想起在我们所接受的教育中,鸦片是英国人用火炮强行卖进国门的,就好象圆明园向来认定是毁于八国联军之手一样。然而,若有心翻开历史的旧帐细看,就可以明白到底是谁卖鸦片卖得最起劲,又到底是谁最终砍尽了“万园之园”的名卉古木,拆光了雕栏玉柱。这些悲剧当中,洋人固然是个祸因,其中孽愆最终还是自己人造的。在我看来,中国人也好,日本人也好,对于那些历史上耻于见人的丑事,与其跪地自省,不如委罪于人,德行都是一样的。




    有道是“饱暖思淫欲”,是人则不能免。离开厘金局后,照着地图上的指示,沿着一条小石板斜坡攀上,最终找着了那个当年颇具规模的烟花场所。街区内主要有两条古巷子,一条名为“余家冲”,另一条名为“木栗冲”。余家冲和木栗冲所在方位在清代称"康乐门",相邻的街道称"梨子园"。这两条街巷从唐代起至解放前一直是烟馆妓院的聚集地。据人介绍说,民国以前此处的妓院数目多达五十多家,并且这五十多家妓院都是在政府挂了号、需要上缴“花税”的。这类上缴花税的正规妓院叫做"堂班",至于躲藏于巷间的流莺暗花就不得计数了。

    入得旧时青楼,顺着木质楼板而上,直至三层,可以发现每层都有若干个别致的小房间,房间的门窗栏板上至今还残存着不少做工精良的木雕作品。同其他窨子屋一样,青楼一般也有三层。但是青楼的第三层通常会建有一个相通的天桥将南北沟通,以便于客人走动。此外,青楼的每一层楼面还会特别安置一个单独的下楼出口,沿着这个特别的通道可以直接来到青楼大门两侧的若干个小门。可以想象,当年那些个来这种高档“堂班”的男人非富即贵,为了保留各自之间的一些隐私,一般三层的客官自三层的“暗道”来去;二层的客官自二层的“暗道”来去,互不干扰,到也体现了旧时娱乐服务行当“体贴入微,唯客至上”的经营手段。

    在一座青楼中至今还保存着一副对联。上联是“几番忠告全无用”,下联是“两颗原弹就投降”,横批为“姑娘抗日”。据老人说,在抗战时期,洪江此处的一些妓女,由于看不惯一些军中人士不去抗日整天沉醉于灯红酒绿的青楼中,对其"忠告"不成而奋笔留下的。也不知道这个故事是真是假,不过中国自古以来这样气概不让须眉的风尘女子还真不少,且信之无妨。走出青楼,回到石板巷间,抬头再看一眼那留在白粉高墙上的“招手楼”,唯有一条翠青色的薄纱笼罩在阁楼之上。想当年或有这样一个丰姿绰约的浓妆丽人,立于高楼上将粉红丝绢招呼起来,“客官~客官~”一声声如莺歌雀啼。人面桃红,笑靥如花。。。




    留宿洪江这日,正值仲秋。沅江岸边的几个小饭馆中,临水正好有些桌椅。我从中挑了一个位置坐下,叫上两道小菜和一些米酒,算是过节。一人举杯祝月终归少了许多情趣,本有意醉了,却又恐怕无人扶挈。夜色渐沉,云雾蔽天,料想是这年的仲秋无月作伴了。最后再尽一杯,不如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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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6日 费用小记:

    住宿:20元 (古城客栈)
    城内车费:12元 
    午餐:2.5元
    晚餐:35元
    门票:20元 (芙蓉楼) 
    其他:7元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 拜读.看着这些游记.如我亲游亲历一般.龙.谢谢你
  • 呵呵,这些游记非常不错。宝贝你怎么老有空出去游山玩水啊,还要以阅人无数。我从新加坡回来就一直忙,忙死了,上次去上课,也没见着你。:(
  • 那夜无人陪你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