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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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与小野 - [一衣帶水]
2006-09-05
才道一叶梧桐落,长街繁花已见空。今天早上推开窗子,一阵凉意袭面而来,果然是入秋了。
想简单说说篇头的那张图片,多多少少也与自己的情绪有关。
日本的能剧和他的歌舞伎,与中国的京剧和昆剧一样都是非物质世界文化遗产。能剧源于古代舞蹈戏剧形式和12世纪至13世纪在日本的神社和寺院举行的各种节庆戏剧。然而,我们却可以从能剧的表现形式当中寻找出一些来自中国唐代艺术的蛛丝马迹。能剧由于在日本一直受到较为妥善的保护和发展,因此行至今日,他已经成为这个世界上我们可以听见看见的最为古老的古典剧种。
能剧不同于狂言,或歌舞伎主要服务于世俗平民社会。他更多的是带着伦理警世的态度,以贵族式的诗歌散文体裁,向古往今来的观众诉说着一个又一个凄凉悲惨的故事。故事中的许多角色,充满着人性当中的阴暗面,或因爱生恨,或喜极而悲,在生杀死怨的因果中,似乎谁都没有绝对的对或者错。这相较于中国偏好才子佳人的传统戏剧,有更多揭露社会问题的内容出现。
如同中国的京剧脸谱一样,能剧有他特有的艺术衍生物 --“能面”,也就是片头图片中的那张面具。能面依据戏剧中角色的需要,大致分为神,鬼,男,女,狂五种。我所借用的是张“般若”面,便是那些因受委屈而死,却带着无尽的伤仇怨恨留在这个人间,不愿成佛的女鬼们。
我读了许多流传于日本民间的“怪谈”,其中有不少说及这些令人折腕痛惜的可怜女子。所谓人心中存有多少执念,天底下就有多少这样的鬼。因此,每当我看着能剧中的“般若”面,总不免引申自叹一句:原不该入世为人,本不该入世为我,错不该入世为G。
“花の色はうつりにけりな いたづらにわが身世にふる ながめせしまに”
“般若面”一侧的诗句是日本平安时期的女歌人,时称六歌仙之一的“小野小町”的一首和歌。小野小町生于809年,精通歌舞、琴书二道,天资聪颖,美丽异常。在日本,小野小町历来和传闻中东渡日本避难的“杨玉环”有着一样的盛名,只是似乎小野小町的文采要比杨贵妇更胜一酬。
那句和歌翻译成现代日语就是“花は色褪せてしまったなあ。我が身を徒(いたずら)にこの世に置き、むなしく時を経るばかりの、物思いをしていた間――空からは春の長雨が降り続けていた、その間に。”
而直译成中文便是:我正静静想着自己如今也如花色一样开始变得容颜衰老,一个人寂寞地活在这个人世间,精神上无所寄托的时候,天空中开始落下了绵绵无尽的春雨。。。
传言,小野小町曾在京都宫中从事,一直思念着家乡。36岁时候离开宫中,回乡筑庵居住。那时,有一个叫深草少将的人爱慕小野的才貌,留书以表达情意。小野也许是为了考验深草用情是否会长久,于是对他说,如果他每天在河堤上种一株芍药,种满百株后则接受他的爱意。然而,似乎美丽的故事终归注定将有个悲剧的结尾。当深草在种第一百株芍药的时候,不幸跌落河中淹死。事后,小野满怀悲痛地安葬了其遗骨,并一个人度过余生。据说小野的晚景堪哀,沦为老丑之乞丐。
“花色销残容颜老,余生徒然淫雨中”,谁又何尝不是。
记得尚武者如三岛由纪夫,曾经指责“和歌”过于迤逦柔美;然而尚文者如我这样,却喜欢吟诵着古老的“和歌”,一如执迷于我的两宋长短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