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其一 江天暮雪 - [今昔物语]

    2006-06-16

    有个女孩子,自二十岁那年认识她开始算起,至今也有十多年了。年初的时候,她终于跟她同居了好几年的台湾男人结了婚,没有大肆张扬,竟连喜酒也没有摆。两个人潇潇洒洒地告别左邻右戚,在欧洲住了一个多月才回来。回来后,她给我带了几张明信片,一套白银蚀花餐具,还有两盒费列罗的巧克力算作是喜糖。

    我们两个刚认识的时候,总是喜欢互相开着玩笑。她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说你比我大上一岁,当然得等你之后我才结婚。那时候她跟我说,她其实觉得男人邋遢、懒、而且很蠢,想到要跟他们在一起过一辈子就没意思。我问她,那么你想怎样,一个人不结婚了么?她摇了摇头,说是不可能的。她说,如果就这样跟你开开心心玩一辈子也好。我当时听了,连忙解释道:“我也是男人啊!”谁知,她笑嘻嘻地对我说:“你不邋遢,不懒也不蠢,不象男人。”听这话,当时人便蔫了,真不明白她是夸我呢,还是想损我。

    有一次我跟她两个人在外边玩到半夜,两个人都喝了些。她问我住哪儿?我说你想干吗?她说想去我家过夜。当时我脑子里就那么些迷糊“轰”得一下子就被她的话给吓醒了。我告诉她我那时跟父母住一起,带女孩子回家过夜会有误会的。她哈哈一笑,反问我会有什么样的误会呢?我轻轻地摇着头,没有看着她的脸,只是说“你还是早点儿回去吧,很晚了。”后来她走了,第二天,我们两个几乎没怎么说话,一整天都是怪怪的。

    这些事都过去许多年了,我依稀还记得些,却不知道她是否已经都忘记了。

    上两个星期,我在电话里告诉她,我最近迷上了西区的小马路。她问都是哪儿?我说,就湖南路那里一带。她一听则笑了起来,说正好她认识个老外就住那边,问我要不要什么时候过去坐坐?这样的邀请当然不容拒绝,于是立刻便约下那个星期的周末,我们一同去拜访她的朋友。

    周六的傍晚,我站在湖南路,武康路的路口,静静地看着高墙后深沉的绿色,静静地等着她,突然有种艰涩的感觉。看着这条有些儿曲折却恰到好处的马路,象极了一个人委婉的心思,明明有些滋味,却怎么道也道不清楚。我所站立的地方,不远处是上海交响乐团的所在,轻轻地似乎还能听见一两声飘过来的管弦声,将人的情绪如丝一般一点一点抽出,剪不断,理还乱。想是这湖南路,真正是事关风月之地。

    女孩子的朋友家,是一堵高墙后新建的小高层,这到让我有些失望。本以为我可以踩着沙沙的落叶,走入一栋南欧风格的老洋房;还以为可以端着不列颠的瓷杯,借着红茶的茗香,透过蔓藤缠绕的铁铸窗格向外痴望,沉默不语,想着一厢的心事。。。



    附注:“江天暮雪”,指的是冬日大雪纷飞,江天浑然一色之际的长沙城,橘子洲。

    历史上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