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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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 in my lost (末) - [天上人間]
2006-05-08
昨晚朋友短信过来问我最近两天的心情还好不好?我拿着手机怔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下了,没有回信。他知道这两天我的状态,知道我心情不好,但即便是我的心情糟糕,却也不能因此去妨碍别人的生活。毕竟,我身边没找到可共患难之人。或者这么说,没有找到让我能够指望他来与我共患难之人。因此,我选择关上门,关上窗子,斜倒在床头,用三两杯浓酒来模糊自己的意识,最后睡去。
那天几个人兴冲冲看了房子,散了后直接回家见父母讨论相关的后续事宜。关于我的提议,两位家长的意见于根本上是表示支持的,但额外附加的一句话顿时就让我为此蔫了气。于二老而言,他们附加的条件再正常不过。于我而言,这附加的条件却如泰山在顶,压的人透不过一口气。
父亲吃了饭,出门散步去了,留下母亲和我两个人。母亲清了清嗓子,然后用平平淡淡的语气开始说起。她说到一些跟父亲之间的隔阂,几十年持家的辛苦以及近几年来,母亲几个兄弟姊妹的相继离世。母亲第一次跟我说及她的孤独,尤其是父亲这几年来独自搬上三楼的房间居住以后。她觉得自己为了别人而忙忙碌碌的一辈子,到头来竟也就是这样一个结果。转眼间,生死的大限最多不过再十几二十年的事情,而目前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便是我的身家大事。
我低着头,用杯中物来掩饰自己的不耐烦,甚至开始有些后悔本不该回来说及房子的事情。母亲依旧是那种平淡的口气直接地问我是不是“那里”得了什么病?我摇头。她遂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说道“姆妈电视也看得多了,有些事情我会乱想。这么久以来你从不说及你的事情,做妈的心里自然会担心,要么你那里得了什么毛病,要么就是。。。你在外面搞七捻三。”听到这里,我倒吸一口气,慌忙抬头看着母亲。母亲没有看着我,她的脸朝着窗子那边,呆呆的样子一动不动接着说“姆妈其实也明白你现在工作辛苦,压力重,但我一个人明白不代表所有人都明白。家里的亲戚,还有这四周的邻居他们都会问,也都会想。姆妈是个死要面子的人,最恨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这个你也知道。只是你这样的状态,万一。。。唉,你让姆妈以后怎么见人。”
虽然我小心翼翼地再次端出自己出家的想法,借以打消母亲的种种疑虑,但没想到母亲一句“我的命怎么会这么苦”,让我一下子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记得那夜我是从父母家逃出来的。我算是明白了,这一直以来所拼命回避的事情,终其一生都未必能逃得开。真的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一开始就看得到今天的后果,那年我也就不要三心二意地欲走还留,背井离乡哭哭啼啼上路去了法国得了。诸多的苦果都是自己当年任性而为所种下的因。如今一来,我若下了决心重新置业,无论是靠我自己还是接受父母的资助,这代价终归是放在眼前由不得人选择了。
后来,在HM的那个夜晚,我混着酒喝,一会儿便醉了。醉了以后吊着一个又老又丑的家伙(第二天听人说的,那个时候我已经丧失了辨识能力),问他有没有地方,最后把那个老男人给吓跑了。别人送我回的家,两个人坐在淮海路的上街沿,也算是借酒装疯一场,不知觉间说了许多本该放在心里的话。
我不需要别人的可怜,也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只要偶尔能收到一个短信来问我心情可好便知足了。即使我没回信,但彼的心意都是明白的。这个五一节,身边有人去了泰国,有人去了马来,有人去了山东,有人留在上海。整整七天,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回想起来竟也好笑。一个人看李安的新电影,傻傻地清泪两行,仿佛看到了自己宿命一场,可能的幸福也许连他们两个都不如。
也许一个人为了他自己活了卅年,接下去也该得为别人而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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