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Lost in my lost (一) - [天上人間]

    2006-04-19



    九点廿分,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隔板上供奉着从曼谷请回的佛像,弯弯细长的眉毛,低垂的双目眼角上挑。佛在那处无声地微笑,不受人间的一丝纷扰。回来后,每当工作累了,心情恼了,不开心了,仰目静静地看上一会儿佛陀,自然也就好受些了。我于宗教,更多的是心灵上的一种寄托,是我面对尘世所能够选择逃避的最后港湾。只有在寺庙的庄严国土中,似乎才觉得我还是我自己,还是几年前那个心静若水,与世无争的自己。淡淡的处世待物,不伤人或不被人伤,那样的日子突然间开始令我怀念丛生。

    以前记得曾经读到一本书,说是佛教观念和中国传统的儒家思想有所冲突,尤其是在出家的问题上。佛教的出世观曾经因孝道的问题在某个时期引发了佛释间一场大辩论,但最后还是以佛释两派的相互妥协而不了了之。在我看来,这样一个问题终归是无法得到妥善解决的。我已经不止一次向父母暗示过自己的想法,父母从来都是假意不闻。因此,我只能暗自对自己说,在父母的有生之年,还是当以孝道为重吧。

    上个星期的今天,坐在飞回曼谷的机上,心中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情了。当一件热切期盼的事情经过烧心一般的等待后,一旦正式开演,就意味着将很快地结束了。其实,我更喜欢那种等待中的感觉,让我的生命仿佛永远充满着希望。很多时候,“希望”这个东西一旦实现了,取而代之的往往会是失落。人的心啊都是贱的,难道不是么?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赶路,最终落脚在Silom大街上的小酒店。窗外是正午时分的曼谷,骄阳似火,热浪燎人。那街道、那人声、那诸般种种,如此的熟悉。一年前的、半年前的,甚至数年前的回忆,总是因为一个似曾相识而勾起回味无数。酒店对门的bugs & Bee,去年时曾跟那谁一起坐在二楼喝水。记得那时他不停地问我会不会把他忘记。如今的我,却连他的模样也记不得了。

    认识的人,朋友也好,同事也好,都希望我能陪他们去曼谷,或许我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个不错的地陪。只是,曼谷去的越多,玩得越野,则觉得越辛苦,越无聊,以至于回来后哪儿都不想再动了,这些伤触又会有几个人知晓。离开曼谷之前我对朋友说,明年这个时候我还来。希望下次再去泰国的时候,不再是一个人徘徊在曼谷灯红酒绿的夜色中,而是跟着你手拉手走在清迈的古寺清影中,芭蕉月色下。


    矫情狂游,谁信盈盈中,有别情,忽到心头。
    正恁浓醉意,消遣无计,教向谁说?


    昨天CR送我回的家,我们小坐了一会儿,随后他出门接朋友吃饭去了。我送他到弄口,然后走过淮海路去找些吃的。转过身来,看见他站在路边叫车的样子,领带的结已被松开,带着一丝不羁的神态。想起多久以前他看着我,淡淡的笑容,仿佛是为我一个人的。

    CR问我在泰国是否很荒淫?我说没有。他说,“我知道你不会的。”我笑了笑,没有作任何解释。向后一靠躺在床上,我对CR说“在泰国,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荒淫。我不明白你说的荒淫是指什么?”CR转过身来侧枕在我的腹上,说“没什么,我知道你还是很纯情的!”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大笑了起来。


    有人说,天底下有种辛苦叫作“精神和肉体的背离”。



    历史上的今天:

    二POURING二 2005-04-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