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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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中风月记 之三 - [天上人間]
2006-04-11
听说成都最后一块保持旧城原貌的巷子要拆除重建了。再多几年,除非自诩,严格意义上的成都俨然不是一座古城了。面对这一切,其实我早决定视若无睹了,关我个P事,哪怕有人把这国家经营成一个伊拉克又怎样,岂是我所能干预的。在这片土地上,“民不涉政,上谋其生”的要求和想法从来没有变过,即使是革命了又革命。变了的,只是那些雕梁画栋,笔墨丹青,还有忠孝仁爱的人间品德。
成都最后一片老巷子,便是我那次落脚的宽,窄二巷子。在成都的第一夜我是在宽巷子的小观园中度过的,一个人。在成都的最后一夜,是在宽巷子的龙堂度过的,和他一起。最后那夜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情,我一直记得。其实,一直没有启口问他关于那夜的感受。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那样主动向人提出过要求,即使如今也是这样,因为我不喜欢那个,怕疼不爽而已。但那天却不同,我的确想要,于是决定付出给他。半夜跑出去打车兜了几个街区索购,最后匆匆赶回来只为了却一个如小女人一般的心愿。从来欢爱讲究个两情相悦,只要自己情愿了,再痛的身子或心事都能忍下。于此,至少我可以做到。
以后,我常以这样一个借口拒绝别人的侵入。再滥的货,心中都有一个底线。我的底线不高不低,不过的确扫了不少人的兴。无所谓了,这是我给自己的一个平衡点,既要背叛过去,也要留守未来。
从别人拍的照片来看,宽巷子已经围起了蓝色的施工护栏,虽然还有不少游客的进进出出,但到处拆挖得残垣断壁,路面坑洼不平,已经不是当时我看的那个安静平和的小巷子了。中国人的落根意识非常深,大多数巷子中的居民对拆迁非常反感。他们到不全是为了一个什么拆迁费,更多的还是舍不得这个从小长大的老宅子,即使它的生活条件和环境已远远满足不了现代文明社会的要求了。成都据说有不少人赞成拆除宽、窄巷子,其中还有不少是所谓的“文化人士”。他们的主张基于“即使保留了宽、窄巷子,所谓的成都最后的气场也已经不存在了。”既然如此,那就连故宫长城都拆了吧,反正中国要改革开放西方化,即使保留了故宫长城,麦当劳肯德基也迟早会把广告牌贴上天安门的。
宽、窄巷子始建于1718年,曾位于成都的子城(也称作为少城、小城)区域。子城是成都主城的前卫屏障,同时又是商贾互市的经济中心,类似于现代都市的卫星城。清入川时,曾和残忍无道的流寇张献忠于成都激战,张一把火烧了成都全城,子城也未能幸免。康熙年间,子城随着主城的恢复也重被建成,但那后来却主要被用作屯驻八旗的兵马了。由于旗人的到来,子城的建筑风格从此带上了北方的色彩,加上成都地区的本土文化,又融合了川西民居的特点,因此宽、窄巷子的民居兼备有南北文化的特色,独具一格。宽、窄巷子是子城渐渐消逝后遗留下来的较成规模的清代古街道,不久也将淹没在城市改造的滚滚浪潮中。
负责建设的公司宣称,这次改造宽窄巷子的工程并不是一个“仿古一条街”的工程,他们的设计会尽量沿用巷子的原有川西民居的设计风格,结合北京四合院的特色,局部创新。话当然都是这么说的,但足信否?记得北京城内四合院的建设,多是打着传统建筑保护的旗帜来进行的,结果呢?一条宽二十多米的机动车大马路纵穿过原本安静平和的四合院街区;沿街的四合院砖墙被粉刷一新;其背后的院落要么被修成了三至四层的小高层,要么就是被拆得七零八落再无人收拾。所谓传统地方民居,固然建筑形态是种表现,但更多的还是一种生活氛围的体现。一条大马路割断了四合院成片院落的联贯气脉,车水马龙的噪杂声代替了人与人之间亲切的问候和道安,更别提那些不成体统的三层楼。也许,这就是所谓“设计师”们所说的“局部创新”。某良知者,听说完成了一个北京的旧城改造项目后便辞职不干了,免得为此遗臭万年。只是即便少了他一人,大局并不足以改观,唉!
其实,我是属于那种很没良心的人,从来不过问国事,也曾说过这个国家的死活与我无关。只是,毕竟我是华人,我见不得这些让自己每每引以为豪的骄傲,渐渐成了一相情愿的“想当年”!
我在想,乘现在入川的机票最低二折,是不是再往成都一次。多看一眼宽巷子的景色,再尝上一口锅魁的椒香,以及拾起那渐渐远去的回忆,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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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关于宽巷子是全部重新写过的。原来写的让自己回头再看,觉得两年前自己的文笔真是。。。20060411〕(又记:又过了两年,再看回去,那个时候的文笔也真是。。。2008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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