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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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中风月记 之二 - [天上人間]
2006-04-04
如今在原来的游记中增删改写,带着许多回忆的成分,字里行间还透着无法掩饰的一种念旧。应是,当年还有许多话,如今皆到不堪言处,唯付东流。。。。。。
那日才下的飞机,心里就开始莫名得意起来。如今回头看去,这样莫名的得意应该是一种使坏心思的得意,其实当时我并没有事先告诉他,我终于决定来到四川了。
坐在从双流开往成都的大巴上,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提,难得自己的开心和舒畅也是如此自然而然的流露,完全用不着刻意。机场巴士的窗外是陌生的风景,与华东相比大不一样。可能是因为内地的经济发展不如长江下游三角洲,以至于这边田园间的屋舍群落还基本保持着中国传统农村原来的样子。经过无产阶级文化革命以及改革开放洪水浪潮的冲刷,华东之地已然一片四个西方化,“思想西方化,生活西方化,文化西方化,城乡西方化”。江南的富家村落早已不见了旧时的青砖灰瓦,屋顶上也再看不见飞檐斗拱那优美的弧线,替而换之的是外型完全一模一样,贴着廉价瓷砖的所谓“小别墅”。小别墅的屋顶中间总还喜欢安上几个铝合金球状物,远远看去象一群群银光蹭亮的微型东方名猪闪烁在油菜花的怀抱中。不知道是不是华东地区的村民们也习惯地积极相应党的号召,反正每次坐着火车穿梭在苏浙沪三地,这样的风景实在让人恶心而无趣。在往成都天府广场去的路上,将近四十五分钟的时间,我恣意享受着视觉上的满足而左右环顾。窗外的那片原汁原味的中式田园,让我想起小时候下乡去探亲,乡下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拉着我走屋串巷。站在小山头上向下俯望,零星散落的农舍或依水而建,或傍山而居,或相对成双,或独伫田间,自然而成的村落格式充满着东方传统文化的生活气息,宛若是一幅幅堪比天工的水墨画。常听人说乡村田园的日子令人向往,也许这是每一个厌倦了西式都市生活,骨子里还依恋着东方传统文化的人,比如说我,向往自由而恬淡的世外生活,这一种无奈的表露吧。
以成都为中心,四散开来的公路都修得非常宽敞,条条公路又通向几乎所有的风景名胜之地。成都自古为天府之国,物资丰富,气候宜人,名人辈出,当年边疆之地的文化交融造就一代代千古人物。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使得蜀人自古便形成一种不与世争的生活态度。我曾经与人说过,在这片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三处地方会让我流连忘返,不思归徒。其一便是巴蜀湘之地,其二是秦晋陇之地,其三则是古徽州之地。古徽州已经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好好走了一次,以后还希望能和喜爱的人再一次携伴而去。那一次把徽州走下来,唯把黄山留着,一厢情愿地只为等着那一日。秦晋陇我已把西安及周边走了三次,希望下次能在敦煌和晋中好好呆上些时日。四大佛山中我把晋中五台山唯独留着,一样也是希望下次能和某某同去。巴蜀湘之地,目前我却只在成都和长沙两地雁鸿掠水,匆匆落足而已。其实巴蜀湘中,最想去的还是重庆,只是我心里却一直无法去面对这座城市。就目前而言,我对四川的眷恋其实也仅是对成都的眷恋而已,想念那里的悠闲和随意,想念那里的人,想念那里的串串香,还有那片峨嵋山下的温泉,以及大雪弥天的云山之巅。
还清楚地记得机场巴士是将我放在成都市中心热闹的天府广场附近。天府广场中,水晶棺材的石像站在那里向它的天下挥着手,我撇上一眼便自它脚下离开了。那次我特意挑选的旅店座落在成都城内硕果仅存的,被格外开恩而保留下来的老巷子中。出租车上,用大兴的上海四川话跟司机摆龙门,听他介绍说旅店那里一带以前是成都的子城。这宽窄两条巷子中早年居住得多是满人,所以巷子中至今依稀可见北方四合院落的格局。等我提着大包小包迈入宽巷子中小观园的黑漆大门后,天色已晚,华灯初上。站在二楼的房间中,隔窗向外望去,夜色中的蓉城较之白日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收拾了一下行李,预计要在成都城中溜达三日。那时我曾经想过要不要给他说,我在成都了,但后来决定还是不说了吧。想到在成都我所要去的不过都是些人文景观,据我以往的认知,大多数人对历史遗留下来的人文景观都缺少细细观赏的兴致。因此,我决定在成都的这三日,我还是由着我自己的意愿四处走走逛逛吧。事后,他曾经责罪我为什么不在第一天时就通知他关于我的到来,我虽解释了却好象也缺乏说服的底气。是的,到如今我也后悔,当时的一个任性的决定,使得彼此相处的日子凭白无故少了三日。何来!又何堪!
从小观园出去,转过宽巷子的借口,不远处于夜色中的琴台故道是我看见的蜀中第一景。琴台这边自古至今都是商贾集聚之地,一片人来人往的热闹。站在路的这头远远看去,肆道那头仿佛依稀可见相如文君的酒馆。文化公园就处在琴台路的一边,跟著名的青羊宫相邻。那个时候由于才过新年,文化公园中正在举办一场庙会。冲着园中不停飘出的油香,诱人的四川小吃让我忙不迭地买票走到园中。公园中灯彩眩目,人潮熙攘,随着人群走入园子深处,我总算寻到那一股麻辣香味的来源处。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花椒所散发出的香味自然成就一种偏好。我知道花椒是中国传承沿用了千多年的土产香料,多在川蜀湘之地流传,我家祖上应该没有川蜀湘的姻亲,因此我对自己偏好花椒的口味也颇为奇怪。且不论这些,那些个洒着花椒末的军屯锅魁,牛肉焦饼,让我吃了一个又一个。香喷喷,脆满口的饼中夹着牛肉屑,令人回味无穷,齿颊生麻,意犹未尽。庙会中,我还不时撞见一些小时候才能看见的民间杂艺,如那用麦芽糖画出来龙凤百兽,用嘴吹出来的龙凤禽兽,还有面粉泥人儿,彩纸灯笼儿。那些在儿时令我前后呼腾的小玩意儿们,时隔多年后,才又得一见。竟然还是远离上海千多公里的异乡之地,又怎不让人凭生感慨。
“熙来攘往,如登春台”,夜色中的春熙路珠彩辉煌,淫放多情。离开文化公园我便直奔那处去,那条传说中相当于上海南京路步行街一样的不夜城。眼下的春熙路上来去人群中以年轻人居多,常可以看见帅哥靓女相挽而过,极其养眼,这样的场景让我想起曾经听人说及的重庆解放碑之地。巴蜀之国山水养人,多产美人,此话我已然坚信不移。信步来回于春熙路上,时而还能看见三两成群的少年朗往春熙路一侧的变奏酒吧走去,彼此间相互侧目而行,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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