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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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 - [天上人間]
2005-05-20

夜色低沉下来,从汉口的江岸望过去,跟上海的外滩没有太多差别,所不同的是汉口的江滩更加宽广,而上海的外滩则显得太造作。看着珠光宝气的黄浦江老外滩,背后玻璃大厦一栋接着一栋,好生无聊。
酒吧,曾几何时酒吧成了我夜生活的所有。从一开始坐在酒吧中的手足无措,到如今应付陌生人的坦然自若,我已经完全不能去计较自己的所得所失了。明白自己走过的日子都无法回过头去,错过的人也只能就怎么让他离去。除了某些时候,我不由自主地陷入回忆中纠缠不清。偌大的一个世界,如何能活着得到解脱,到底哪里是梦的尽头。
回忆,不知时节地突然钻出来,颠覆你的宁静,破坏你的心情。走在霓虹灯下,听着某人跟我说着他的辛苦。他的BF结婚了,却以为某人都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联系时有是无,两个的感情时冷时热。周末神秘的消失,日常平淡的问候都让某人无法再委屈自己去维持这样一份感情。我静静地听着他的抱怨和苦水,心中一阵一阵涟漪起伏。想起当初自己一样的心痛和苦闷,当初一样的忍气吞声,一样的无可奈何,一样的后悔和怀恨,这一切最后都付于一场不痛不痒的告别,却连一声再见都没有说。某人问我该怎么办,我苦笑着我也不知道,被问得烦了,最后说“如果觉得真的没有将来了,那就长痛不如短痛吧;如果只是一时的困惑,那为了自己喜爱的人受些委屈些也没什么。”他一定要拉着我去酒吧,要了伏特加,我皱着眉一口接一口,而他不停地望自己杯中斟满,面无表情,我可以明白他心中的纷乱,如狂潮暗涌,如镜江急流。
酒吧中的一个女孩子跟我熟了,拉着我出去跟我说她的故事。故事都是令人遗憾的,主角们最后总是流落到酒吧中独自喝着闷酒,或是找一个不讨厌的人倾诉一番。作为一个友善的听众,我由着她把故事一遍接着一遍说给我听,或是伤情,或是失落;而我或是安慰,或是劝戒,只希望在夜幕中游荡的灵魂都能抛却不快乐的心思,忘了烦恼最好。女孩子一直在等着心中的人,等着一个根本不可能再出现的一个人。我不能责怪她的愚蠢,不能责怪的她的糊涂,我只能告诉她想得太多了,我告诉她给自己设一条底线,别为难自己太多。那些所谓的“一辈子”如今听来根本是天方夜谭,难道天地下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一个自己喜爱的男人等着自己付出“一辈子”么?如果有,他又在哪里呢?“痴心”宛如一场罪,害了自己也苦了别人。我不停地去告诉女孩如何去狠心,突然转过身不想再说话,任凭凉凉地夜风吹干眼中的湿润。
离开酒吧打车回家,拨通长途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模模糊糊,我的意识阑阑珊珊,传入耳朵的声音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般不可捉摸。我告诉他我喝酒了,他说他知道,他说每次我会给他打电话一定是我喝酒了。我说我今晚太沉重了,他问为什么?我说我朋友发现他的BF是结婚的,他没有做声。我说一个女孩子爱上了一个男人,却最终发现这段注定没有未来的感情,来的容易去得也快。他还是没有做声。我说我发现我自己其实跟他们一样,却从来没有人来安慰我一个字,陪我说过一句话,同我买一场醉,帮我忘记这一切。他突然打断我说“你是坚强的。”听他的话,永远似刀一样,绞得我心痛难忍。我想踢他,想骂他,又想抱着他好好哭一场。最后,无法继续我们两个之间的谈话,话语开始断断续续,声音也开始变得奇怪。我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于是匆匆地掐了电话。车子驶上大桥,看着桥下的江水静如止水,映出远处的灯火如鱼鳞般闪耀。念起往事多成伤,止不住的悔恨化成两行止不住的泪,悄而无息滚下脸颊,落在衬衣上。如此恼人的夜,为什么让我听见别人的故事,为什么又在酒吧喝酒,为什么拨通了这个电话,为什么去告诉他我想他,为什么我就是不能彻底了断了他。
在江滩中的夜,一样地借酒买醉,一样地颠乱胡闹。第一天喝多了,随行的一个人砸了自己桌面上所有能砸的东西,然后突然消失了;另一人稀里糊涂跟人打架,我送他去医院缝了六针,在武汉的第一个晚上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酒吧和医院中奔跑,人还没上床酒则全醒了。
夜色的掩隐下,众生百态逐一登场,褪去了各自的伪装,喜怒哀乐悄然流露,“回归,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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