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吉庆 - [天上人間]

    2005-05-17

    坐在软卧的房间中看着窗外,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对自己说,“重庆离我越来越近了。”我跟身边的人说我好想去一次重庆。他说你想去就去啊,又不是出国,哪里来那么多顾虑。我没答腔,转过头去继续看着窗外。他是不会知道我的心思,在我没有准备好之前,我无法走入这座城市。目前我只能让自己游走在两湖,云贵及甘陕之间,对重庆城渴望着,又逃避着,放任这样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吞噬着我的理智。

    坐了一夜的火车,到武汉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八点。怀着对陌生地方所有一切的憧憬,我忍受了整整一夜的无休无眠。当初同行的人坚持要坐火车,说是为了看风景。其实火车上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聊天,吃东西和睡觉中度过,哪里有多少功夫去看那一种风景。我自己喜爱看的风景都留存在我的心中,窗外目光所及的不过只是一瞬而过的云烟罢了,看与不看都无所谓了。

    到了武汉后的第一件事情是给父母报个平安。父亲显然非常高兴我又回到了湖北。父亲早年被流放的地方是鄂北襄阳,在那里度过了他所有的青春岁月。后来,母亲在上海用了几条外烟和几百元的代价打通关系,最终把父亲从遥远的乡城中调回上海。这样一个代价在今天看来简直不值一提,但在那个时候却是母亲两年多的全部收入。父亲回来后总是戏称我是半个湖北人,而我除了对满月的那次襄阳意外事件以外,对整个湖北都没有一点印象留下。父亲在电话那头让我小心在外,且问我有没有打算去襄阳?我说这次不打算去襄阳了,若可能我希望以后父亲,母亲和我一家人一起回去襄阳看看。父亲听了大笑起来,说是不知道有生之年有没有这天了,我连忙说有的有的。襄阳是父亲的负难之地;也是在我腿上留下伤疤之地;也是母亲当初日夜相思之地;也是当年宋人死守疆土,抗击元匪之地。虽然地图上襄阳与武汉相隔咫尺,而当下我却只能看着两个豆点大的字遥想旧时年光,仿佛不曾岁月。

    出来武汉站,就跟着当地人的介绍来到户部巷,一个我听说不过才两个小时的小吃一条街。

    据说许多汉口和汉阳的人都没有去过户部巷,而从我在那里实地观察来看,去的也大多是学生样的年轻人居多,再者就如我这样的游客了。户部巷集中了几乎所有的湖北小吃,若干湖南和四川的小吃也可以在那里找到。根据当地人的推荐,我首先就要了一碗“热干面”。荆原地区的面,碱水的味道特别浓,我有些不怎么习惯。据说热干面吃的就是这样一种碱水味,入乡随俗的我也就不作挑剔了。热干面要价一元二角,我和游伴大叫一声“好贵啊!”把领路的当地人唬得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三个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觉得真的很开心,好像回到了当年的学生时代。



    父亲在电话中提醒我一定要尝一口“豆皮”,于是我不顾油炸的高热量,以及猪油的高脂肪要了一份来尝。豆皮有些象油炸米饼,但也不完全一样。入口喷喷香的大米,还有一咬一口脆的豆腐衣,和着一些肉丝,一电香葱,绝妙的口味让我赞不绝口。这样的“过早”我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整整一条热热闹闹的小街到处都是诱人的香味。除了我提到的热干面和豆皮以外,还有酿米酒,面窝,汤包,藕圆子,臭豆腐以及许多我根本报不出名字的小吃。武汉的吃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四川的麻辣特色或许更让我着迷,但是武汉的美食已经足够理由让我乐不思沪了。

    汉口的夜排档非常出名。在我还没有离开上海时就已经听说那条“吉庆街”了。吉庆街如同上海没有没落之前的茂名路,总是愈夜愈热闹的一番景色。短短一条街道上铺满了圆台面,这边人举杯痛饮,那边人放声喧哗。吉庆街的特色不仅在于这样一种大排档的热闹,那游走在圆桌之间的卖唱人同样也让我意外。老实说他们唱得什么,唱得如何我无法评价,但由于他们的助兴,乘兴而来的食客们总能尽兴而归。一开始我不能习惯这样的服务,一直拒绝他们卖唱的请求。但随着几杯黄汤下肚,渐渐地也兴奋起来。在朋友的要求下,两个女孩子唱了一首我从来没听说过的歌,这让我想起当初蓉城的街头,我们两个一起吃了无数根棒棒香(即麻辣烫),也是这样纷乱的夜,也是这样尽心地醉,也是这样地无所谓明天。在女孩子的歌声中,我悄悄地哼了几句熟悉的歌词“我们都需要勇气,去相信会在一起,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放在我手心里你的所有。”

    吉庆街总共去了两次,每次都跟不同的朋友去,自然也留给我不同的印象。帆帆买了一副扑克给我,上面印着所有在吉庆街卖唱的艺人的肖像。非常有趣的一份礼物,借此表达对可爱的帆帆的一份纯洁无邪,不敢带任何非分之想的喜爱之情。



    最后提一下,武汉有种平时在上海都吃不到的东西叫“藕带”,清脆爽口,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我自小喜欢吃水生植物,在夏天尤其喜欢吃奶奶给我做的藕饼和藕圆子。楚原的人好吃藕,虽然那里出产的藕是粉藕,跟江南的藕不是一个品种,但“粉藕炖牛骨”这其中特别的口感如今让我依旧对它念念不忘。除此之外,要特别说明的是我很不喜欢武昌鱼。从小就吃不来鱼骨头又细又多的鱼,武昌鱼的鱼骨头卡在咽喉中三天,害我唾液中都带着血丝。这算是我对武汉的吃所抱有的唯一怨言吧。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 呵呵!那也没有什么啊!一份微不足道的小玩意。你能喜欢就好!
  • 饞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