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晴川 - [天上人間]

    2005-05-15



    汉阳古琴台的门口,门可罗雀,一二个人在门口拍了张照片就离开了。琴台的具体位置到底是不是这个地方已经无从考究了。当年伯牙抚琴之处该是山林葱郁,飞鸟丛栖的地方,如今却是修了大路,建起高桥。孤零零一座新碑,一栋屋子躲在围墙之后向有心人叙述着当年相约而不能的遗憾故事。古人是守信的,为了应诺一个约定,披星戴月,不远千里;也为了一个约定,可以断弦废琴,甚至以性命所付。如今对于这样的事情是想都不敢想,什么都可以是假的,吃的是假的喝的是假的,脸是假的心是假的,身体是假的,还有人假假地宣称“天下无贼”。



    归元寺原本是楚中名寺。全国三处最著名的五百罗汉堂,一在新都(成都)宝光寺,二在汉阳归元寺,三在苏州西园寺。当日我在他的陪同下在宝光寺中跪拜祈福,于罗汉堂中得罗汉签一,签的内容大致是说“月有时圆时缺,凡事多变”。当时我正在办理去法国的手续,此签似乎已经预示了什么,我在此也就不多嘴赘言。这次来到归元寺,再次前往罗汉堂中请罗汉签,签的内容大致是说“且温饱知足,莫贪荣华是非多”。我哑然失笑。

    归元寺正准备扩建,意图恢复当年楚中大庙的地位。那次在西安的“大兴善寺”,发现也正在大兴土木中。太平盛世,佛家法事也随之昌顺,只是无论如何相比当年都不是一个地道味儿了。早年人入道求法,求的是心神的超脱,品学的升华;而今人求的是财富的积累,行运的吉昌。我自问俗人一个,求得不过也是亲友的平安健康,自己的心想事成罢了。不知道是否有一天我真的会淡了人间诸般诱惑,也无须为所谓的责任所困缚,遁入空门,了却残生。有一次我曾经跟父亲提过关于入佛学堂的想法,父亲对此不置可否。



    过长江的时候,小强短信告诉我应该去晴川阁看看,他自小在那里长大,总是喜欢在那楼阁上静静坐上一会儿,看着水涨水落,看着云卷云舒。晴川阁座落在汉口区内遗留下来的唯一一个旧城门边,很不起眼,也不过是禹王庙旁的一间小小的楼阁罢了,始建于明代,重修于清末。禹王庙很小,借着禹王节的日子,叫出十五圆的高价门票,也难怪其间游人少得可怜。园中人少自然合我心意,一个人坐在晴川阁面江的靠椅上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凭栏远眺,懒得多作思想,乐得不受打扰。

    长江水自天而来,千万年不绝其流,不改其向。遥想当年多少文人墨客登楼望江,或怀古,或思乡,或忧国忧民,或自怜自伤。登楼的这天天色不好,沉沉的云雾压得江水毫无起色,看不见当年历历汉阳树,也望不到一片芳草鹦鹉洲,只有混浊的江水暗自西来,悠然东去,载着满江的铁甲舟船,却载不动望江人的一点愁伤。楼阁中有一幅旧画悬在厅堂之中,画的是江汉三城当年的景色。没有高楼林立,没有大桥卧江,没有铁塔冲天,没有汽鸣声杂,倒是另一番令人神往的景色。画上城楼依旧,亭台依稀,江面上百舸争流,帆舶相对出。黄鹤楼和晴川阁隔岸想望,遍山的青翠,满江的碧波。真觉得中国除了那些新兴城市,老城若还是保持这番景色,又有什么不好的么?一个多小时内,一个人面对江天气象之时,自己终于不用投人所好去刻意自己,淡淡地又做回自己。



    江天水际无穷尽,不想多说话,静静看着云头渐远,看着江滔拍岸,轻轻独自念出。。。


    静看江雾迷山远
    汉水迢迢三楚间
    沙洲横流独自在
    白云悠悠复千年


    历史上的今天:

    幻蜃吳窟 01 2010-05-15

    评论

  • 难得这么仔细地写武汉 真又回到原来的龙儿了 很好看
  • 且温饱知足,莫贪荣华是非多.如果你真正参透,又何须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