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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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子衿 悠悠我心-长沙二记 - [天上人間]
2004-10-26
渐已入秋的长沙,早晚都有些凉凉的。这个城市跟我认识的绝大多数城市一样,钢筋水泥堆积起来的高楼矮屋将残存下来的木头房子挤压得几乎无地可容。到处都在大兴土木,无论是晴天还是阴天,天天都是灰蒙蒙的,我问了不少人那层雾到底是灰尘还是水气,没有人说得清楚。出于自我安慰,我暂且当它是传说中“潇湘烟雨”的那份景色吧。于是登上天心阁远眺,湘江的水自东而来,向西而去,对潇潇暮色洒江天,轻叹一句千古一番洗清秋。
离开上海那天早上,遇上前方车祸,于是发生了这辈子第五次误机。待赶到机场,重新买了张机票出发,到长沙的时候已经邻近中午时分了。出机场,搭的士往酒店赶去,同事们早在哪里等得饥肠辘辘,匆匆忙忙跟他们用完午餐,往河西岳麓山脚下的湖南大学去,已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午后的校园非常热闹,来来去去的学生们大多已经下课了。很多人围在操场边看光膀子的男生打篮球。那些男生的身材虽然不能说线条如何漂亮,但一身的腱子肉不带一点儿脂肪,看着真是让人羡慕。湖南的男生女生大多皮肤很好,看上去光洁细嫩。虽然他们吃了一辈子的辣椒,却从来不见脸上冒出多少火气的痕迹来。打篮球中有一个身材相比之下比较出众的,我站在一边的树下观望他奔跑雀跃,转身传球,举手投篮,身姿轻盈矫健。看着看着不禁失了神,怀念起当年自己的校园生活来。当年自己根本不象如今这么热衷于运动,书生气十足,只是算是班上的文娱活动分子而已。记得那时自己曾非常喜欢坐在后排的一位男生。如果要形容他,他应该算是非常标准的运动男,十四、五岁的时候已经长得结结实实,高高大大。运动会的时候规定班上每个学生都得报至少一个田径项目,而我根本不擅长也不喜欢田径,所以常请他代劳。他替我上场跑步,总能拿个名次什么的。当时我站在跑道边为他的冲刺胜利而欢呼,同时也为自己的快乐而得到满足。少年时朦朦胧胧的初恋总是令人怀念的,如今看着别人打篮球而想起他来,以至于那天整整一个傍晚,自己都是魂不守舍的样子。这么些年过去了,很久没有联系过他了,想他也应该结婚育子,或许大腹便便,一脸臃肿,远非当年我所心仪的那个人了。不过,留在我心中的他永远保持着当年的样子。我觉得,他的体型外貌多多少少跟我相象中的杨过应该是比较接近的。他家非常穷,一家几口挤在苏州河边的贫民窟中。他从来不让任何同学去他家玩,但他常来我家玩。88年母亲买了任天堂的游戏机给我,他更是成了我家的常客。毕业各奔东西后,暑假中他曾最后一次来我家,说是为了工作报名,用一张彩色照片换走了毕业时送我的黑白报名照。自此以后我们再没见面,那张彩照我一直收着,如今想起来想起那些往事来,心中一阵阵的酸甜不能尽数名状。如今我回到他住过的那地方,棚木破房早已拆迁干净,在原地建起了高耸入云的高楼,我对儿时的记忆也随之淡去。终有一天我所珍惜的一切都将随着我的消失而消失,如同千万年来不停上演着的悲喜剧一样,只不过是时间长廊中的一场过眼云烟罢了。
到长沙的第一晚,自己有些昏沉沉的,打电话问酒店找推拿师。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声问我要全套服务么?我问全套服务是指全身推拿么?小姐低吟不语,我突然想起什么来,于是赶紧补充说我只想做头部按摩。小姐说没问题,于是我下楼。
推拿完,跟长沙的朋友几个短信来去问候了一下,时针指向子夜十二点,我便更衣洗浴,上床休息了。
长沙第一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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