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憶昔繁華。萬里帝王家。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Le passe de Shanghaii - [今昔物语]
2004-10-14
1949年以来,红色人群总是尽量改造或者抹杀有关旧上海的记忆,红色叙事方式改写了人们关于上海的记忆。旧上海代替了他原来的名字“上海滩”,从这个“旧”字当中,我们总是被刻意安排地去记住到那张“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招牌,那买报的街头流浪儿,那搬运码头工受苦剥削的岁月,拿摩温皮鞭下的芦材棒,人间地狱般的育婴堂,这个满是租界,黑帮,夜总会,酒吧,霓虹灯的花花世界,十里洋场。
中国历史上的朝代变更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新建立的朝代会想尽一切法子来批判前朝的黑暗和堕落,以此来证明本朝的出现是多么名正言顺。只是,无论是焚书坑儒,还是霸王的一把火,或者是满清的文字狱或者当代的文化革,都总无法从根本上抹去人们记忆中对过去的一段回忆。因为除非杀光了所有从那个时代中走过来的人,否则记忆还将延续,人们还是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找回曾经的故事。
1947年的内战,加速了内地富豪名流从红色光芒的照耀下选择逃离,香港也借此机会从一个中国青岛似的城市一跃而成为财富,智慧,文化的集聚地。大量从上海滩移民过去的富商豪户,社会名流,业界巨头,文艺名人将香港视作上海的后方和避难地,以至于整个50年代的香港经历着一个明显的“上海化”,香港无可奈何般成为上海这个传奇大都市的可怜的镜像。那些移民香港的上海人带着钱,智慧,地位和名望几乎垄断了香港整个经济文化命脉,而且也向香港传输着上海风格的生活方式和文化精神。当年香港的上流社会一直以能说一口标准的上海话为荣,街头无数的上海样太太小姐,真真假假的上海裁缝,来自上海的公司名号及广告,与其说50年代以后的香港是英国的殖民地,到不如说是三四十年代的上海滩的殖民地更贴切些。
可是随着香港在战火的炮灰中慢慢恢复了元气,继而在70年代的开始经济大腾飞,老一辈的上海移民陆陆续续退出人生的舞台,而同时期的上海正因为“文化革”而陷入全面的瘫痪,香港在后来的岁月中不仅替代了,而更是超越了上海。虽然上海昔日的繁华一直是香港历史预定进程的预言,但毕竟30年的距离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被忽略的。
作为怀旧对象的上海滩,实际上与当下的上海相距太过遥远,两者之间存在着如同这个城市建筑风景一样,严重断裂的鸿沟。在怀旧的目光下,我们在夜幕下的星灯中,在梧桐叶萧瑟的老街上,在斑驳破旧的旧洋房边,在白光咿咿呀呀的上海之夜旋律外,寻找上海“影子的影子”,面对扑面而来的旧上海气息,我们生活着的这个实实在在的新上海,反倒好像是一个恶劣的赝品。
真是一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啊。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