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
子固未易游 游子也未易 - [輕愁淺恨]
2008-08-26
魏晋时有一名士,善画好游,姓宗名炳字少文。此人能书精画,礼佛信教,不问时事,妙善琴乐,精于言理。当时的权重之人殷仲堪、桓玄及刘裕都曾聘宗炳为主簿,他都谢绝了。数十年来栖丘遁谷,西涉荆巫,南登衡岳,直到最后老到走不动了,才回到湖北江陵的家中安顿下来。
回到家中,宗炳无法忘怀这些年以来他所走过的这些地方。古时候没有摄像机照相机这类的东西,于是他便开始将记忆中的那些风景用笔墨纪录下来。所有的画卷装裱后被他张贴于一室,环绕四周,人处其内仿佛置身于天地造化之中。所谓“澄怀观道,卧以游之”,便是他对这样一种意趣的自我描述。




总得来看,自己受魏晋人的影响已不是一点点。宗炳“能书精画,礼佛信教,不问时事,妙善琴乐”等,正是自己所偏好的一切。至于其“西涉荆巫,南登衡岳”,相比之下我走的地方可比他多得去了。前日在开心网上将自己这些年以来所去过的地方,精要地整理了一遍,于地图上标示出来。不整理尚不知道,事后才发现自己在国内的游历足迹以荆楚为中心点,东南西北呈十字型分布。撇开东北两个直线来往的城市不算,中原大地最北至北京、最南至三亚、最西至稻城、最东至上海。大大小小的市县村寨算起来,也不下50余处了。我有摄像机和照相机,能够纪录下我一路的所见所闻。等到自己老到哪儿都去不了的时候,可以翻开相册打开电视,把那些曾经的旅程都最后看上一眼。而身后的那些事情,随他去吧,庸人自扰是很无谓的。
仲秋节朋友相约去北京,我尚在考虑是否和父母一起,或是北上。仲秋历来是团聚的日子,可是如今我回家总是没有一种团聚的感觉,甚至在春节这样隆重的日子也是如此。父母已不再提起那个曾经搅扰得全家鸡犬不宁的话题,可是从他们的脸上我看得出那种深深的无奈和失望。祖母那一头虽然还是不停唠叨着,甚至以死相胁。可是这种威胁的结果,最终导致我的躲避和疏远。一连几个月不去老屋探望祖母,唯有时不时在梦中泪湿枕巾,会想起很久以前那些个夏日,祖母为七岁的孙子摇蒲扇,驱蚊虫,酸累不支的一幕场景。为人不孝至此,何颜以对?我以为,一个人若要寻死,那真是件太简单不过的事情。可是一个人的命并不尽属于他一个人,每个人都不得已而为别人而活着。即便无耻无德无孝,也得必须坚持到最后那一幕,责任谢尽的收场。
“不问时事,云游天下”。对我而言,是一种自我逃避的表现。其实我并不愿意坐在高高的写字楼中整天面对高科技的产物,Typing T出肩周炎,Wording W出近视眼;其实我并不愿意住在熙攘的大都市中面对挖地铁、造高楼所扬起的尘沙灰土,还有汽车人潮的噪音及废气,发出对所谓社会主义现代文明进步的虚伪赞叹;其实我并不愿意为了房子票子面子,在别人面前装儿子孙子孝子。。。只是,古尝云“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父母亲友还有上苍,给自己的何止“一饭之德”。如果面对一件事情,既不想顺从,也不想忤逆,那除了逃避,还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么?
今年公司的业绩因为大市场的关系,不甚理想。忙固然会导致我的脾气暴躁,但不忙更会导致我的危机心态。前几年大市场的不健康膨胀,把一群贪官污吏、奸商恶贾养得猪耳肥肠。在这个国家,官家先民富而富,从商者已利当先。无可奈何,世道如此。我这份工作于个人,于众生,十分矛盾。市场暴利我的pay也暴利,可是作为平民则买不起自己所要的房子;市场低迷我的pay也低迷,买了房子以后的生计又成问题!我是不会去指望啥党啥政府的良心发现,人的一切最终靠自己。努力工作积极争取,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好好活下去。
先不想这些令人沮丧的事情吧。国庆长假能够作什么安排?不知道是留在上海过个省钱省心的节日,还是背着包继续去旅行。其实很想走出去!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