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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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屋子 - [今昔物语]
2008-09-03
要写出一篇东西,非具备一些条件不可。便如之前的“怀春堂”,若非当时身边的浮云舒卷,潮汐退涨,一个春字从何谈起;又如一时的“关雎宫”,娘娘们的作用自不可没。当一阵西风刮过一阵东风后,时至如今,却渐而迷上了优雅细腻,恬静委婉的平安文化。于是,这便开始萌生学习平安朝文化的心思来。
然而,对于日本平安文化的兴趣由来已久。早在千禧年之际,我很不懂事地硬向父母讨来一套屋子,费尽心思装修起来,极尽当时自己力所能及的奢华,装修的风格便采用了“和式”。前几天整理硬盘,重又看见那时竣工后不久所拍下的几张照片。可惜今日这屋子早已易主,唯这几张照片依旧当年。。。

那时候,入夜后关上卧室的吊顶灯笼,留下客厅的灯亮着。木质的移门上糊有米黄色的和纸,灯光透过和纸,柔柔地撒在卧室的被衾之上。这个时候若在客厅焚上一炉檀香,香味时有时无地随气流飘了过来,即不浓得呛人,也不淡得寡味,正正好好伴人睡入梦乡。因此,有时候自己便由着客厅的灯一宵通明到天光。

卧室的落地窗,其外侧种有父亲请人从黄山运来的翠竹。每年春夏之际,成竹之下总不时有嫩笋破土而出。记得这竹子刚被种下后不久,也许是山间野生的关系,凭白冒出许多蜇虫,是令我极其烦恼的事情。这些奇奇怪怪,多种模样的蜇虫在铺满鹅卵石的天井间钻来爬去,几次污染了干净的鞋袜。几天后,从药房中买来一瓶迪迪喂,对着竹子下的山泥及其枝叶喷了一个彻彻底底。自此恼人的蜇虫消失了,几年再未出现过。而那山间原本充满野性生命力的竹子也突然安静了下来,生不生死不死的,好象塑胶草木般一样。

落地窗的内侧,悬有直至地面的竹帘,竹帘后则是白色的纱幕。夏天的傍晚,打开门窗听着晚风吹过竹帘的缝隙,将白色的纱帘撩起又搁下,一丝丝凉意随风潜入室内,甚是令人惬意。卧室中的墙纸,是自己反复择选,最后认购于大阪的水墨写意纹;衣橱上的竹纹蜡染幡,则是友人自京都送来的礼物。床侧的夜间灯,其实是盏石制的“雪见灯”,价格不菲。至于那墙上挂着的,则是来自镰仓朝的国宝摹件--“源氏物语绘卷之空蝉”。。。

所有的这一切,尚是如此令人怀念,可转眼间,已去近十年。当年一个不懂事的人曾经做下的,幼稚且不可被原谅的错误决策,已成为自己一辈子都得背负在身上的伤疤。对于这个错误,父母虽不再当面提及,但对于我而言,则无颜再于家中对长辈们所言其他。曾有一次,我对母亲说我会弥补自己的过错。母亲则说:“那小小一间屋子不是买不回来,而是不用再买回来了。即便买回来又说明了什么?过去的就不用执著了。”虽说如此,可是留在自己心头的那一份遗憾和罪疚,至今尚还抹不干净。
也罢,无谓的事情暂不用多去想。翻开“枕草子”,入目的第一句,清说道“春天的黎明很美。。。。” 如果自己身边的一切永远这么美丽,那是多美好的一件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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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貌似床是双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