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今萧索,春梦遶胡沙。家山何处,忍听羌笛,吹彻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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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土西行记 天水 - [天上人间]
2008-10-30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光流去,昨晚躺在床上准备休息时想起,上个月的今天正是旅行的第一天。旅伴和我两个人带着疲惫的身躯,再也忍受不了数十个小时坐席的火车,零时改变行程从天水提早下车,早早地找了一个小酒店补充睡眠去了。
自虐都有个限度,有时候会以为一个人的忍耐度很具挑战力,其实则是高估了自己。上海出发的火车,相对条件都还可以,只是多少年以来自己已没有这样的经历,和一车厢的三流九教混杂在一起,忍受着汗味、异臭、杂乱和噪音。28日的那个车厢中的一晚,人挤得寸步难行,自己咬着牙三番两次来往于补票处希望能换到两张、哪怕一张卧铺票都好,皆无获而返。事后有人“透露”,在这种情况下,若非你有“军官证”之类的帮助,否则便休想了。自己再一次恍然,八路军虽不取一针一线,却可取得紧俏卧铺床位,原来如此。
坐也不是,倒也不是;左也不好,右也不好。不过一个晚上,人的脸色如刷了灰粉一样了无气色。原来西去的路途遍是劫难,果不其然。这车厢中的第一晚,则是自己的第一难。
坚持了20多个小时候后,第二天中午披头散发地和旅伴商量说,我们下一站必须下车,否则会死人的。那个时候刚过宝鸡,于是天水便意外地成了我们此番旅途首先落脚的地方。这是一个很小的城市,火车站和城中心相距十数公里,因此往市中心去的路上,可以望见几近干涸的藉水有气无力地向东而去。古有传说为“天河注水”,天水之名由此而来。只是这西北的环境如此日益恶化,不多年后,天水是否要将那一捺向上一勾,称之为“无水”?不得已唯苦笑一声去了。
身边的旅伴突然说道“原来这就是秦公先祖给周天子放马的地方啊。”我点点头“是啊,3000年前这里应该是一片翠色欲滴,山林葱郁吧。”其实,相对于甘肃其他地方来看,天水不愧为“甘肃的小江南”。自大江南而来的我,一开始自然不会对此“小江南”的美称有任何体会。然而随后十多天的旅行中,眼望着混浊如黄汤的江水,荒凉如死域的大漠,枯衰如劫后的山峦,这才明白天水那一片仅存的绿色在西北之处,是如此地难能可贵。
去天水不为其他,麦积山的石窟是最重要的目的,然后才去看了一看全国最大的伏羲祠。伏羲祠是重修的,文革时期被破坏,几尽废弃。万幸的是当年被拆毁的部分雕板画扉未被一把火烧了,丢弃在仓库中几十年无人打理。前些年重修伏羲祠的时候,这些构件被重新取出安装起来,使伏羲祠尚得以保留一些当年的原貌。祠堂内的壁画斑驳不清,据人说也是在文革时期被石灰涂抹,现今即便清洗之后也再不能复见当年风光了。

令人欢喜的是,中国四大石窟之一的麦积山石窟没有遭到文革太多的毒手。现存最大的破坏,还是来自一千多年前唐朝的一场地震。若鸟瞰整个麦积山石窟,令人想起四川大足石窟,山势如湾,自得其境。很早之前,石窟尚在扩建之际,山脚下已是僧院寮房、伽蓝丛立,为南北朝时期中土西北的佛教圣地。
史载,该石窟始建于后秦时期。后秦姚氏,羌人(和今日的青海藏族、羌族有些渊源),性无常反复,绝无忠贞可言。其人先反西晋,再反后赵,又反东晋,终反前秦以立国,国祚不过三十余年,最后亡于刘宋开国之帝刘寄奴之手。此后,一直与赵宋一朝敌对作乱的西夏也是羌人余裔。也就是这么一个游牧民族出生的政权,对早期河西地区的宗教发展却作出莫大的贡献。承其始造,麦积山的石窟规模不断扩大,明清两朝尚有续建和修缮。如今,虽然宗教活动在麦积山已令停止,可是其间所蕴涵的佛国之美满及庄严,犹自令人肃然起敬,心存向往之意。
麦积山不同于莫高窟,乃以石胎泥塑的宗教造像闻名于世(莫高窟为壁画和遗书、云冈/龙门石窟为石雕和魏碑、大足为石雕)。现存七千二百余身造像,多为北朝造像,弥足珍贵。北朝造像的特点,简单来说就面瘦而丰满,体瘦而有力,曹衣出水状的宽袍大袖,体现出浓郁的汉化犍陀罗气息,头顶宝冠,面带笑容,自信端庄,温善亲和,即是天上济世度人的尊者,也是人间自在如意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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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俺发现这远景照显得龙美人粉嫩粉嫩的,当然其本事也是相当滴嫩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