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忆昔繁华。万里帝王家。琼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今萧索,春梦遶胡沙。家山何处,忍听羌笛,吹彻梅花。
  • 净土西行记 山越 - [天上人间]

    2008-11-10

    天晴了,却冷了,一个周末躲在家里哪儿都不想去,连那肌肉群所安排的聚会都放弃了。周日打车去朵云轩买了一些颜料和画笔,回家后整理了一下画稿、毛笔等物,将不值得留着的全丢弃了。一连伏案几个小时,身子便扭很不舒服,站起来都能听得见“咯咯”作响的关节声。想想才多大的年纪,这身子骨都快废了。自河西归来之后,诸事无趣,唯丹青耳。GYM去的少了,瑜伽也懒了,戒了酒戒了色,过着一如画僧一般的日子。坐公司里一整天,若非开会或电话,可以保持缄言不语的状态,直到日暮归家。是心情使然,还是季节的关系,想来深究却也毫无必要吧。

    不知不觉,一个月去了,虽然有时候还是会觉得,旅途仿佛只是昨天。这一次的行程,有些目的地纯粹只是慕名到彼一游而已,并非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地方。譬如西安的乾陵、酒泉的嘉峪关以及张掖、武威等。出行在外,有时会受到一些不可知因素的影响,以至于部分行程和目的地会零时更改或取消。离开张掖后,我和旅伴听人说那祁连山的背面就是西宁,于是心血来潮便匆匆决定放弃了凉州(武威),直奔宗喀巴大师的故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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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连山的雪山和以往我在川西所见到的不甚相似,山势较为平坦,连绵起伏东西横向,几乎贯穿了整个甘肃省。每年开春之后,雪山的雪水融化后所形成的河川是整个河西走廊的生命源泉。自古以来若没有祁连山泉,那就没有丝绸之路,如果没有了丝绸之路,也不知道东西方的文化史又将会如何被改写。前几日坐在去往敦煌的火车上,一路上沿望祁连山脉,就曾萌发了想去山越的冲动。因此,自张掖改道往西宁去,固然塔尔寺是一个重要的原因,而近观祁连山却也是一个促使人当机立断的诱惑之一。

    过了甘肃民乐县之后,车窗外的风景渐入佳境。对于一个从小生长在水泥丛林中的人来说,一望无际的淋漓痛快,从来都是一种奢侈。当秋之季,高山草原的色彩青黄相接,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之下,强烈的视觉冲击给予一种满足于生命的享受。小时候曾念到“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阴山脚下敕勒川,想必就是这样一番景致吧。我和旅伴两个东张西望,象春游在外的孩子一般兴奋不已。长途车的司机说道“前方途经一处水库,好象新疆的天池。现在这个季节,青枝红叶,漫山遍野。湖光山色,那才真叫漂亮!只是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天黑入夜,应该是看不到了。”这一席话说得我俩先喜后悲,惋惜不已。人这一辈子,有太多地方都只可能有一次相见的缘分,若错过了,独有怀念。一个有收获也有遗憾的旅途,才是完整的旅途,好比你我人生,难道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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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山的路愈行愈高,窗上凝露不化,可知车厢外的温度。绕过一座山头,突然看见不远处排起了一溜的货车长队,为首的那辆翻到在地,一地煤渣,散落四处。我们的小车尚还灵活,东拐西绕,居然从货车的间隙中穿梭而出。饶是道路较为宽敞,但一侧的山崖斜坡,还是惊得我们一身冷汗。车过半途,有一处十字路口,应该是祁连山谷中的某一处小镇。大家下车稍做调整,于是我也乘机踩上两脚祁连山的脚步,并作“到此一游状”留下两张照片。前方的山峰正被一片乌云压着,司机抬头看了一眼道“前面的路不好走啊。”我的心闻之一紧。

    果如司机所言,离开小镇半个多小时候后,山峰上的浓雾夹杂着大雪,扑面而来。安全起见,车速放慢,比步行快不了多少。虽然打亮大灯,但是前方三步远的地方依旧什么都看不见。司机的表情很凝重,以至于所有乘客都默不作声,生怕说话声搅扰了司机的注意力。旅伴轻轻对我低声道“你念经吧”,我点头说“早默念了”。他又道“出点儿声音,让我也心安些”,于是我稍稍放出一些气声。在反反复复的咒文护佑中,最终车头前的能见度逐渐放远,盘山之路开始向下,车速也慢慢地加快起来。看来刚才的数十分钟乃是有惊无险,不知是吉人天相,还是菩萨护行,反正一车人的心情也随之放松开来。

    到西宁的时候夜幕已降。令我意外的是这样一个遥远的高原城市,一如上海的灯火辉煌,霓虹灯的五彩光芒令人不经意地突然想起了家。人于异土,总是难免会思乡,即便上海那种地方并不讨人喜欢,但家的感觉总难相忘。更何况,旅行不论时间长短,终归是一日千里的飘泊,多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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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照片太像油画了,感觉离我们的生活好遥远
    龙云飞回复ERIC说:
    很美很美的
    2008-11-14 11:24:13
  • 龙美人该不是西行一次,受了我佛教化,要入定了吧!
    龙云飞回复转身遗忘说:
    2008-11-14 11:2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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