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今萧索,春梦遶胡沙。家山何处,忍听羌笛,吹彻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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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土西行记 闲事 - [天上人间]
2008-11-12
这可真是一个气衰憭粟的季节。
临睡前,左眼泪腺处红肿了起来,赶紧点了些眼药水,然后闭目休息去了。第二天醒来发现疼得更加利害,于是请假去医院看了大夫。大夫告诫说,用眼疲劳,应当有所节制。我猜想,这眼疾应该和最近几日废寝忘食地看书作画有些干系。市场环境不景气,以至于工作相较以前则清闲了许多;个人状态很低落,以至于很多事情都懒懒地去面对,能回避的都回避了。这样一来,除了看书写字画画之外,那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或是独坐相思,旧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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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宁的那个早晨,空气中透着一丝迷漫于青藏高原的凉意。旅伴与我两个人早早的启程出发,不一会儿便可于山坳处望见了两处金光耀目的殿堂。人说,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塔尔寺。虽说去年曾经在川西的藏区见识过喇嘛庙的特色,但是如此规模的大型喇嘛庙,这还是我生命中的第一次。所以,我几乎是一路小跑地从路口奔向寺区,然后立在高高的庙门下,嚷着要拍照。旅伴笑着问我,“你连医院都要到此一游么?”我转身一望,才发现如此一个雕梁画栋,堆塑砌彩的大门只是一个藏人医院的入口处。顿时囧得无语,嘟哝着埋怨道“一个医院大门,搞得跟功德牌坊似的,晒死人啦!”旅伴大笑了起来。
把寺庙全景给远方的朋友发了彩信。丁姑不能接收彩信,也罢;懂太则羡慕地喊着圣地啊圣地;小王子依旧是小不正经地调侃着几句;晟儿回了什么我却不记得了。。。待到给二姐发照片的时候,天色突然放晴,云破日出,暖意伴着微风而来。望见前方寺庙中大小金殿的屋顶在日光的照耀下,光霞万丈,炫得人几乎睁不开眼。“那就是佛光吧。”我自言自语。身边的人则接口道“那是黄金啊,什么佛光,钱光还差不多。”再一次,我被囧得无语以对。
塔尔寺的所有殿堂内部是不可以摄影的。可是对于我这样一个唯美是贪的家伙来说,怎么能忍下心来只是看看就算了?出于对古董艺术品保护的目的,闪光灯是决计不用的,或在身边人的掩护下,或是自己扮作东张西望的模样,偷偷拍了一张又一张。虽说最终的收获甚微,但尚有不少照片很有收藏的价值。比如稀见的藏式伎乐菩萨的雕塑、唐卡、绿度母像的笑容、时轮殿的内景。。。等等。唯有一次在祈寿殿面对精美的一佛二菩萨木雕时,被精美绝伦的工艺震撼得忘乎所以,端起相机才拍了两张便被监控摄像头抓到,当着喇嘛的面不得已下只能删了去。或许有人会责怪我这些行为的不敬不情。然而对我而言,信仰固然要被尊重,可是我拍照的目的既非为名也非为利,我只是抱着对宗教灿烂文化的崇敬之心,加以学习传播和广大。这应该也是一种功德,只是不为别人所明白而已。自己也是有信仰的人,大恶不为,小恶慎行,我却不觉得不打闪光灯的拍照行为又算什么“恶”。既然人不允,那也不允吧,毕竟这也无关什么性命攸关的重要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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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塔尔寺逛了整整一天,下午三点左右才想起来,要去西宁的博物馆看看。于是两个人饭都来不及吃上一口,便坐上返城的车子。途中经过一段段破落的城墙,当地人介绍说便是西宁当年拆城运动后仅存的一段明城墙了。城墙下的地基已见黄土,墙后70年代风格的六层公房触目惊心,实在无甚可观。遗憾的话说了太多,听者厌烦,说的人也无趣,叹口气继续上路去吧。一路上的二十多分钟,和司机聊了不少。甚至还说到目前西宁地区汉回两族人之间,发丝悬刀一般的关系。我说道当日在火车站看到两个成年汉族保安男子粗暴呵斥一个回族的买票少年,令人见了有些于心不忍。那司机听后一阵激动,连说“活该”二字。他告诉我,西宁汉人和回人的集聚区楚汉分明,两者间少有往来,相互间的隔阂和成见,又岂是冰冻三尺这么简单。汉人做买卖,能不和回人打交道就不打交道,逢到必不得已,也就尽量减少关系牵扯。我问及为何?他说道“回人又贪又懒,唯利是图。跟汉人来往就图你口袋里的钱,良心感情什么的,没有真的。”我和旅伴听了这一席话,禁不住地感慨。真是只有来到西部才明白什么叫做“民族矛盾”。兵乱中几百万的汉人被杀,以及汉人对异族人的报复性灭族。。。等等等等,一切本来都只是史书上的文字,如今却令人一丝一毫的感受着,实在有些令人无奈。
博物馆中所展现的艺术品,回避了那些令人感慨的无奈,汉、藏、回等各族文化和平共处于一个屋檐之下,正如我所梦想的那样。以我所见,凡世间一切事物,万万不可牵扯上“政治”。牵扯政治,便是关系权利,随即就有了利害冲突。民族冲突难道就不是不同政治集团权利冲突下的表现之一么?政治于我而言,就是“厚黑”二字。可惜的是,几千年以来的华人似乎一直对厚黑之术情有独衷,以至于文化艺术的方方面面都跟政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说朝廷命官吟出“先天下人忧而忧”之句,那是“人在其位,当谋其职”的理所当然。可一帮耕樵工商的匹夫每每乐道“天下兴亡”之句,却又何至于此。种田的把田种好,做买卖的把信用记牢,你我把日子过得能对得起父母和自己,这样就足够了。至于其他事情,就别多操心了。前一阵子读日本“和歌”文学,行间说道“和歌延续了中国诗词的风雅比赋兴颂的特点,同时完全摒除了中国诗词作品中关于“治世、乱世、政和、政乖、亡国”的政治内容,唯艺术至上的唯美主义文学。”看来看去,或许我的脾性还是和平安时代的日本人有种共鸣。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无门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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