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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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土西行记 略记 - [天上人間]
2008-11-14

归依寂灭
回来的路上,和旅伴闲聊,都说这次旅程中有些地方真是不值得费时费财。固然,这个“不值得”也是相对而言,相对那些令人流连忘返的地方,相对那些有意外收获的地方,也相对彼此喜好不一样的人而言。
在西安的两天,我用了一个下午呆在书院门,把从上海背出来十多天的石章找人刻了。原本打算找到六年前刻下令我十分偏爱的“龙亭”和“宣和大成”两方石头的师傅,里里外外走了二圈借着依稀的记忆,见一个貌似还象是地方的便走了进去。店主三十出头,和他把当年的事情聊了一下,觉得八九不离十,也就权当认准了(事后明白,还是找错了人。)石头自己随身带了五方,都是私藏了很多年的,又于他店铺中挑了几块中意的,合一起便请他刻下“汉青龙纹章”、“汉白虎纹章”、“仿赵佶双龙玺”、“贲皇胄裔”、“扈渎龙氏”、“怀宋堂”、“云飞”、“厚望子孙其永葆之”,等等。多年以前,自己便有打算依照徽宗的章制,将装裱后决定自己收藏的书画按统一标准矜盖私章。所以,去书院门请人所镌刻的各章,算是这个打算的第一步。之后,便要准备将历年的作品陆陆续续送出去装裱了,只是目前尚还未遇见一个自己放心的“御用”裱师。朵云轩的师傅曾将我的一幅“金字小楷心经”给裱糊了。虽说事后他不计费用地为我裱了数幅书画,作为补偿。可是我已不能放心自己将一些精心之作交付于他,但怕一个万一,那数月乃至经年的心血都付之东水了。在苏州打听到一个据说曾为日本皇室装裱书画的老艺人,不过如今这世道,耳听为虚不敢轻信,所以暂且联系着,待到相互有一定了解后再说。凡事都是讲机缘的,字画这东西若不能遇见一个好的裱工,宁可留着。否则正如庸医误人,祸害终身。

祁连雪山
西安的第二天,奔去乾陵一遭,将乾陵陵区、太子及公主墓逐个看了一遍。墓室看了不少,大如徐州西汉楚王墓,小如酒泉魏晋乡绅墓,如今对此类遗迹的兴趣已渐而索然。唯不知这辈子是否有缘份能亲眼见见乾陵的墓室,尤其那些传说中随葬的字画,也不枉数辈子积德,得偿人道一回。秦始皇陵和汉武帝的茂陵若开掘,应该也有不少惊世之物出土。只是秦汉的随葬器物多是青铜器、玉器为主,我对此类器物的兴趣不大,因此素来也就看个热闹而已。
酒泉的嘉峪关及其周边的景点实在是个“骗钱”的地方,那所谓的悬壁长城更是旅游产业催生下的劣质修复品。以前看嘉峪关照片,大漠中的一座雄关气势宏伟,的确令人心存向往。只是当你千里迢迢赶赴关口之际,100元一张的门票便会让你目瞪口呆,相问值否?敦煌的门票150元,然而其中可观之物洋洋洒洒,目不暇接。相比之下,嘉峪关这一刀却砍的毫无底气。买票前,旅伴问我是否真要进去?我想了想两个人大老远的路,来都来了,待到回上海咱也不缺这100块钱,虽然心怀不满却也进去看看吧。于是两个人忍忍心,买票入关。坦率而言,这关城内实在没什么值得絮叨的东西。若非一个国家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子矗在哪儿,我还真担心来到了一个影视娱乐城。立于城楼之上向北望去,心知那就是明代疆域之外的土地了。农民起家的政权果然气短,舍了汉唐的西域也罢,竟连瓜沙要冲都无心控制了。

阳关葡萄
除此之外,尚有两处几笔带过即可的去处,一是敦煌的阳关、玉门关、汉长城及雅丹地貌,二是张掖的马蹄寺。敦煌二关名气慑人,以至于我们包车前往的路上,一边望着戈壁荒漠的异域风景,一边不停地在脑海中搜索着唐人的名句。当远方阴山在望之际,有道是“不教胡马度阴山”之豪气;当于战场悼古之时,尚有道“古来征战几人回”之殇情;又或是“西出阳关无故人”;又或是“春风不度玉门关”;在硕果累累的葡萄架下吃饭时,还有一句“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惬意。若说在唐诗的映衬下,二关及汉长城尚有一去的价值,那雅丹地貌无外乎就是费了几百元的支出,去看一大片土堆堆而已。至少我这个人文观光主义者,就是对这些地貌景观毫无一点兴趣。楞楞看着景区内一帮子背包客唏嘘感慨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自己坐于车上向外拍了几张照片,连路都懒得下去走,心中心疼着大好的时间和枉费的金钱,到不如在莫高窟多呆些时日。

马蹄残寺
张掖的马蹄寺原本应该是个好去处,可惜我们到了以后才发现。所有一切值得看的内容也都于晚清那一场“回乱”中被毁得几乎干干净净。马蹄寺和不远处一侧的千佛洞都是近年来旅游开发的需要而修复的。且不说那些洞窟中被回人所砸毁的泥塑残迹,但看那些修复的雕塑和建筑是如何地粗制滥造,已令人频频摇头。马蹄寺的开窟时间一样久远,始建于北朝,从目前留存的一些壁画残留中尚可看见“宽衣博带”的痕迹。明清之际,马蹄寺已成为藏传密宗寺院。这座石窟最有价值的特色,在于开凿于崖壁上的所有石窟,来往通道皆藏于山腹之中。我们于几乎垂直的隧道中攀爬向上,自“人间”直达“三十三天”,据说这就是马蹄寺的谛要所在。立于三十三天顶窟向外望去,祁连山色一览无遗,想当年的寺址的确挑中了一块风光独好的地方。马蹄寺经过一千五百多年的兴衰更替之后,已入常道,或许正是它的解脱,也没什么好叹息的。
马蹄寺东15公里处的金塔寺,由于时间关系没有来得及赶上。据说金塔寺的两处石窟没有遭受到历次的劫难,养在深闺无人知,以至于保持着北朝时期原生原貌的壁画和雕塑内容。鉴于此,我心中也正打算着明年或是后年的什么时候,再往河西一次。那一次的旅程将为纯粹的“石窟之行”,力主将甘肃地区的数十个石窟、乃至新疆的克孜儿石窟、伯孜克里克石窟、吐峪谷石窟好好看一回。这会是我西行计划的下一个重要的打算。
至于张掖的大佛寺、西安的大雁塔、始皇陵以及各地的博物馆就不打算一一悉数唠叨了。可是,又该如何说敦煌好呢?

西京雁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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