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曾忆昔繁华。万里帝王家。琼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今萧索,春梦遶胡沙。家山何处,忍听羌笛,吹彻梅花。
花城人去今萧索,春梦遶胡沙。家山何处,忍听羌笛,吹彻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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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岁一春秋 阳春 - [春花秋月]
2009-06-29

听人说道一句“大凡越是有深刻趣味的人,才是越怕冷场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不久前,张爱玲的遗作“重访边城”出版。据人说是她生平最后一本作品,我却不能当真去信。谁知道在她艰涩的晚年生活中,曾有多少寂寞的文字被压于箱底,只不过碍于一厢难做的心情,所以都被隐毁了吧。后人多好事,把那些错漏的篇章翻了出来,又公之于众,不知道算不算是种残忍。
薄薄数页“重访边城”的故事,说的是离开上海,辗转于台湾与香港的张爱玲,很有些江郎才尽的味道。生于斯长于斯,这个精彩又糟糕的上海城曾给张爱玲的文字带来活生生的色彩。一旦失去了这个熟悉的环境,似乎刻骨铭心的伤痛也都成了无病呻吟的一种,令人感惜。古话有“江南为橘、江北为枳”的故事,不知道是否对你我而言,也是如此。张爱玲没有什么“她所认为的朋友”,除了胡适以外。因此即便晚年不甚适意,却也没什么对象可以倾诉的。唯一的一次,她于书信中流露出对自己所处境遇的痛苦。当这几句话从一个行将暮槁的老人嘴中说出来,听者如我的心也是割痛的,仿佛瞧见了自己的未来。
张爱玲离开大陆,迫不得已,却也应该,否则难免跳了太平湖,或是三尺白绫的结局。柯灵不该就此数落张爱玲之后的作品是“坏的作品”,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无可奈何的事情,那由得自己去安排?再反过来看,也得庆幸,无论如何我们今天尚有一份惊喜。原来在那个尘封的硬木箱底,又传来一声轻幽幽的隽永感叹,悉熟又是多么亲近。
终一天,我也会离开大陆。到那时,希望自己能放得下这支笔,免得自己箱底也沉甸甸的难受。冷场什么的却也不甚怕,唯只怕会有刻薄的人说,“写封信都要煞有介事地保留底稿,处心积虑地为书信集的身后出版做准备”。这所谓的“深刻趣味”,还是拱手都让了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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