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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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昔随记 前言 - [今昔物语]
2010-01-29
凡事都于周而复始的轮回中兜转。说是不待见的人最后也见了,说是不想做的事情也做了,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最后恁可怜的便是,一切最喜人的事物终究还是随着2009年的逝去,再不可能拥有。说了这几句,多数人是不会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只有当事人会懂。其实能够懂了也未必是件什么好事儿,一丝丝积重难返的失落,把人的心情压制于黑漆漆的角落中,无处宣泄。
人渐长,心境也会随之改变。曾经斤斤计较的一些事端,终也随之好歹。说到底关键还是一个在乎不在乎的问题。或许随着春秋更替,我们已不比年少时的那番锐气,那些对对错错又与我何干,黑白美丑本是无辜,我若太计较了,反倒显得是我的苛刻与小气。故,古语曰“不以已之是,驳人之非,逊辞以避咎,义也夫!”终究是句天理。
再多几天,便是立春。拉开地图想找一个地方去游春,而这几年天南海北走了这许多地方,竟也令自己突然丢了方向。能够去的地方尚有许多,然而总也提不起兴致来。真是老了么?自己都不敢给自己一个答案。给一个朋友打了电话,聊起西藏,说是七,八月份去那儿走一圈也不错。只不过我兴许有些贪心,想把墨脱、拉萨、阿里、尼泊尔这四个地方都给走遍了,吓得那人只得摇头。挂了电话,自己也苦笑着,难道我真是怀着一只脚迈进棺材的心情去面对未来么?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唉!若我怀着意气勃发的态度去面对生活,难免性情中人,以致于对身边的人有所“得罪”;我若抱着淡泊出世的态度去面对人生,又难免心灰意冷,以致于对自己的未来都了无意趣。的确是有些人能从二者中寻着一种平衡,这乃是他三生修来的福分。对此,我则不报太多的指望了。人这一辈子至今,我一直作为一个聪明的、才华的、冷静的、专业的师爷角色,去告诉别人如何处理生活上、感情上、工作上的抉择,然而对自己的“左右为难”总也手足无措,找不着一个人与我分担或排解,这也是自己人生一大悲哀。
正是因为这些隐藏于啼怒笑骂之下的纷纷扰扰,自己不知道能够写些什么。即便知道有些想说的话,最后还是不知道如何去表达。那日整理照片时,又翻出了07年4月与姥姥一同上雪山的照片。曾经肉体上的幸苦与精神上的飞升,重又忆起,不禁感慨万千。那一次的旅行归来后,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写下游记。因为稻城亚丁的经历并没给我带来任何人文感官上的享受,自然风光的震撼对我而言,一直只是杯可有可无的香颂咖啡而已。没想到一晃三年过去,当今日复又回想起曾经的旅途,曾经的经历,曾经的笑与泪,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早已将自己一部分的生命永远地留在亚丁的雪山之上。那片生命中,包含有我,有父母,还有我所爱着的人呐,共享天长地久。
---《忆雪岭》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