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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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昔随记 五 - [今昔物语]
2010-03-12
到了亚丁的那天中午,众人匆匆放下包裹行李,简简单单地在藏人小旅店中用了午餐便随着领队继续攀山去了。领队再三强调说明日的山路十分幸苦,今日如果气力不支需要调养的人,大可留在旅店休息。然而一车人都是从大都市中第一次来到青藏高原的山岭之中,又如何按奈得下那份激动的心情。爬山涉水自东海之滨用了整整三天才来到亚丁,如今回想起来真是如何一个辛苦了得。不过,那天下午的心情又是如何一个轻松了得。
下午领队带去的那个海子叫珍珠海。虽说离旅店不过几公里的路程,不过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好在一路身边的山色树貌十分宜人,好奇的眼睛不住张望却也暂时忘却了高原反应所带来的头痛与晕眩。等到了珍珠海之后,发现小小不过一汪池子,四周居然散布着不少男女老少。或许是珍珠海的登山挑战还算比较初级,来此处体验登山的人也就相对比较多了一些。第二天,我们所要面对的是海拔4千6百米的牛奶海,那才是对个人意志以及身体素质的一个高水平的考验。
从旅店往珍珠海的路上,会经过一处马场。整个马场中满是藏人,各自牵拉这一匹或数匹矮马。据说这个马场的藏人也就是在春夏之季留在山中放牧养畜,入冬后便离开亚丁往山下去避寒。近年来由于亚丁的背包客日渐增多,且不少只是慕名而来,吃不得许多苦。于是,这些养马的藏人也开始做起了租马的生意。20-30元送人一程山路,大概也就5里左右的距离。第一天,我与游伴都对自己的身板耐力特有信心,坚信不用骑马亦可攀爬山路。然而到了第二天,尤其是经过第一天不过短短2个多小时的珍珠海之行后,便彻底放弃了那种无谓的坚持。从来没有骑过马,于是马的主人便一路牵着走。当走到悬崖边时,我便紧张起来,吆喝着马让它靠里走,同时费力的扭着身子,尽量把重心朝山壁靠去。藏人回头笑了起来,用蹩脚的汉语到“你不想死,它也不想死啊。”听得人不禁一愣。我并没有作答,毕竟当时浑身的注意力全在小命之上,待到走过山崖,进入林间,则放下心来,开始悠闲地看起四周的风景来。
山路间四处三三两两堆放着大小不一的玛尼堆,有时候会与哦一些用色笔勾勒的佛像石板斜倚于玛尼堆上。五彩经幡已然被风雨所催坏,稀拉残破地挂在枝桠上,随风而摆。有一些古老的树干已风化干枯,形成畸形怪异的模样,于是,一些充满童心的背包客便用石块儿在枯干上堆砌后现代主义的雕塑,混于一片充满宗教含义的玛尼堆中,倒也协调。受到这些后现代主义玛尼堆的影响,最终攀上牛奶海畔所堆砌的玛尼堆也用了自己所喜欢的形式 --- 莲花!
亚丁坐落的山谷只有海拔三千多米,因此在此间吃饭睡觉,虽有难处却还能忍受。随着攀山的路一点点将人送到四千多米时,整个人的意志渐渐失去了控制,氧气的不足导致思维的混乱。唯一记得的便是在那条崎岖不平的羊肠小道中,我口齿不清地胡言乱语,而心中只有一个纯粹的目的,上得山巅求真经,下到旅舍得平安!

亚丁村旁的藏人马场。第一天坚持不骑马,以至于回到旅店后两腿酸得寸步难行。第二天骑马又怕大腿内侧的皮肤被磨上,于是买了尿不湿给垫着,骑到半路,尿不湿从裤脚中滑了出来,笑倒一大片。

多么可爱的怪兽型玛尼堆!

牛奶海侧我所留下的玛尼堆,一朵献给观世音神山的莲花。堆旁的那根拐杖扶持我走了一天十几个小时的山路,真正是救命之杆,若没有它,我估计也撑不到牛奶海的高度。下山之后,我将这跟拐杖留在了亚丁山道中最大也是最古老的玛尼堆下,心存感激,满怀回忆。

牛奶海正对着观世音神山,五月的天气尚有积雪未化。这是留在那时那刻的脚印,同时还有自己的昵称。用手指写完这两个字后,食指居然麻木了好久才缓了过来知觉。可见那高高神山上的积雪,千年寒气透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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