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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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蜃吳窟 09 - [天上人間]
2010-07-25

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經歷歲月洗禮而保存至今的偉大建築,之所以可以稱之為藝術品,通常與其背後所承載的人文意義有著不可或缺的關係。而這一種人文意義,又總是與信仰的精神寄託牽扯不清。我們的信仰,不論是獻給天上神靈,還是人間偶像,亦或是自己的某種偏好,都足以令人執迷沉溺,從而帶來藝術文明的輝煌。
離開東梅奔寺不遠處的達松寺 (Ta Som),既不屬於天神,也不屬於家祖,它的建造則是用來紀念一位早年為吳哥王朝的霸業立下千秋功業的矯勇將軍“Som”。這位將軍的生平事蹟,由於寺廟半壁坍塌尚未展開修復,缺乏文字碑刻的敘述,也就無從瞭解。我只能從簡單的資料中瞭解到十二世紀末的闍耶跋摩七世 (Jayavarman VII),在他建造大吳哥城以及巴戎寺(Bayon Temple)的同時,獨獨為Som將軍建造了這間祠堂。此中用意何在?尚还无从解释。
闍耶跋摩七世,世稱建設之君,護國之君。在他的治理之下,吳哥王朝進入了最後的輝煌時代。當年吳哥疆域南至馬來群島、西至孟買、北至老撾及越南中部、東至南中國海,為吳哥有史之最。也正是因為闍耶跋摩七世的改革,吳哥國教從印度教開始轉向小乘佛教,吳哥的建築藝術也開始融合了佛教的審美情趣,進入一個嶄新的風格時代。這個時期最顯著的裝飾特色,便是那張舉世聞名的笑臉。闍耶跋摩七世意欲將自己與佛陀化身一體,並將自己恬笑的容顏永遠地留在了大吴哥城、巴戎寺等,以及达松寺残存的高聳石塔之上。

達松寺相對而言,方圓小巧,相當精簡。寺廟圍牆的四個出入口上各有闍耶跋摩七世的四面微笑像。東側的正門如今尚保留著古樹糾纏盤繞的景象。數百年的時光,樹及閘塔早已融為一體,分不出是門塔還是古樹。走過東西兩側的門廊可以望見設於寺廟中間的主殿,原本坍塌一地的碎石僅被修復一半,另一半則被刻意地保持著舊有殘損的面貌。主殿的規模也不過二十來步的深度,殿內走道顯得十分局促。抬頭望見那些岌岌可危,仿佛風吹即塌的屋頂,讓人徒生懼意,匆匆而過。達松寺裡的壁雕大多殘損,有些刀痕十分刺眼,分明是不久前剛被挖掉而毀壞的佛像。

達松寺的天女(Aspara)都有個長長耳垂的特別形象,她們嬌媚可愛,時而擺弄長髮,時而拈花而笑,望而親切。連走三個寺廟,有些累了,於是閑坐達松寺稍作休息。有個操著一口甜甜英文的柬埔寨小女孩走上前來兜售她手中的明信片。叫價一美元的明信片印質極差,我不甚感興趣,便婉言謝絕。小女孩不死心,便糾纏著扯東嘮西,見我仍是沒什麼反應,便突然問我想不想一起玩個遊戲。我好奇問到什麼遊戲,她便於地上劃了個“井”字,繼又畫了一個圈,便轉頭望著我。我想了想,這也容易,便找了根樹枝跟她玩了起來。三下兩下,最後竟還是我輸了。小女孩跳著起來說“你輸了,所以你要買明信片”。這個時候我方反應過來,不禁笑了起來,原來被這小傢伙給算計了。也罷,願賭服輸,給了她一美元,什麼都沒要,小女孩有些詫異,随即笑著道了聲謝謝後離去了。
近晌午的时刻,熾熱的驕陽透過頂頭的盤根大樹毫不客氣地穿射下來,直曬得人汗流浹背,疲惫乏力。小坐一会儿又喝了些水,補充了一些食物之後,背起相機,重新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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