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人去空蕭索,春夢遶胡沙。家山何處,忍聽羌笛,吹徹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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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因為常年的戰爭以及紅色高棉共產政權對經濟文化的破壞,國力積弱,面對祖宗留下的燦爛遺產,只能求助於其他國家人力物力以及技術上的幫助。雖然說中國自家境內仍有大量的古代文化遺產被置於風雨中放任凋殘而不顧,但是對於國際形象的臉面工程,某天朝總是不遺餘力地趨之若鶩,幾億幾千萬的砸錢下去,只是不能讓法國日本美國拿了笑柄而已。整個吳哥遺跡中,天朝前後支持了兩座寺廟的修復,即蘇耶跋摩二世(Suryavarman II)於 1113 年至 1130 年間建造的周薩神廟(Chao Say Tevoda)以及闍耶跋摩五世 (Jayavarman V) 所建的茶膠寺 (Ta Keo)。


周薩神廟作為中國援建的第一座古跡,澤民皇帝曾經親往現場視察工作。寺廟的入口處有專門一處亭閣,詳細地用中文、高棉文、英文三種語言向每位來客介紹這寺廟修復工作的背景及成果。作為中國人,面對眼前這個不惜鉅資所修復起來的建築,雖然並不屬於中國,但也頗感驕傲。畢竟,想當年永樂帝用大把大把的上等絲綢瓷器金銀器,半恩賜半貿易的換來周邊小國的廉價特產,不也是懷著一種炫耀皇恩浩蕩的目的麼?或說是三年自然災害中國人自己餓死事小,但是亞非裔兄弟沒飯吃則事大。。。從古至今面對洋人也好,胡人也好,蠻夷也好,中國帝權的一張臉面永遠都比自己百姓重要得多。
周薩神廟是吳哥王朝鼎盛時期所修建的一座印度教寺廟,由於年久失修,當時的損壞情況極其嚴重。中國人用了近八年的時間,將散落一地的寺廟結構逐步歸位,對於一些必不可少的缺失結構則用新的替代材料進行修補,並進行了一定的裝飾性補充。周薩神廟規模很小,多數人都是匆匆走過,並不會太多注意。護牆外的人工壕溝早已乾涸,雖然經過修補,但是缺損的邊邊角角依然流露出滄桑衰敗的歲月痕跡。整個寺廟的規模與建制與不遠處的托瑪農神廟(Thommanon)完全相同。托瑪儂神廟也是蘇耶跋摩二世時期的作品,至今也沒有任何文獻來解釋為什麼蘇耶跋摩二世需要建起兩座完全一模一樣的寺廟。

據說,周薩神廟是用來供奉“周薩”神的。可是周薩神到底是何方神聖,卻沒有一個令人信服的說法。如今走進寺廟中,主殿內安置著一尊印度裔神像,入口處坐著一位高棉老婦人向來去的遊人兜售著手中的鮮花、供香以及紅頭繩。見我走過便招手讓我過去,拿了一根紅棉繩綁在我的手腕上,然後意識我去向神明祈福。對於印度教我並不熟悉,也並非其教徒。然而對於任何一種信仰,即使並不屬於自己,也至少應該持有尊重的態度。所以我走上前去給予供奉,祈請異教的神靈也能聽見自己的願望 --“親友安康,天下太平”。
天朝斥資千萬完成了對周薩神廟的修復之後,隨即開始了對茶膠寺(Ta Keo)修復的工作。茶膠寺也是闍耶跋摩五世 (Jayavarman V) 所建,寺中供奉著印度教的濕婆神,是吳哥王朝歷史上帝一個全部用砂岩築建的寺廟。所有文獻中尚還無法瞭解該座寺廟被停工的原因,只是民間有傳說因神殿遭到雷擊,所以讓闍耶跋摩五世感到十分不安,在完成了主體建築結構的施工後,最終放棄了裝飾工程,並廢棄了整個寺廟。
茶膠寺整體為規整的四方形設計,依舊是體現了印度教/佛教教義中關於須彌山的形象。由於寺廟的修飾工程被擱置,因此整個建築經過修復之後顯現出不同于其他吳哥寺廟的簡約與大氣,頗有現代建築的氣質。向上攀登的臺階既陡又滑,背著相機的我只得四肢著地,慢慢地、一步步向寺頂攀爬。寺頂坐著幾個柬埔寨孩子,見慣了遊客的來來往往,臉上沒有任何奇異的表情。待我坐下後,其中一個十歲光景的女孩走了上來問我要不要買些她手中的明信片,我搖搖頭說不要,她也未作任何糾纏便轉身離去。坐了一會兒下寺去,我扶著石階有些為難,那女孩再一次走上來小心翼翼地指著階梯對我說著些什麼。又見我不明白,於是便先行而下,走兩步回頭看看我,示意我順著她的方法下去。依照她的安排,我最終安全回到地面。下來後,女孩子微笑著立在身邊看著我,手中依舊是那幾張糟糕的明信片。我心中咯噔了一下,取了一美金出來給了那女孩,也沒要她想要遞過來的明信片。女孩高高興興地道了謝,又攀上寺頂去。望著她的背影,我突然覺得這樣的隨喜與施捨,難道對於彼此而言,不是更加有意義麼?
